92、白色大运来咯~ 你真的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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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浩渺的宇宙，在那双眼眸中逐渐虚假。
陨石碎片从星空中划过，平常的轨迹，给莱斯哈忒的感觉却如同鬼魅。他总觉得所行走的道路上，有什么东西正尾随而来。
宇宙似乎不是按照规律在运转，而是以他们为中心旋转。
莱斯哈忒望着四面八方如火烧云般的星空。
假如世界是虚假的——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不能消失。
那些曾经无法解释的事情，像被钥匙撬动的齿轮，开始一格一格地转动。
为什么每一次轮回之后，世坏之外的世界历史都会往后跳动数百年？
为什么无论是以友善外星人还是恐怖入侵者的面孔出现在那些土地上的「俱舍怒威」族，明明极力留下了怎么想都不可能引起他人注意、只有自己能识别的痕迹，却也在新一次轮回的历史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假如世界是虚假的——呵，那就可以解释了。
那些后来居上的历史典籍，错误百出却又严丝合缝。大概确是根据真实故事记载的吧。
只不过，那是发生在另一片时空里的故事。
至于居住在那些星球上的生命，只是富有情感，拥有记忆，因此才显得真实。
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些会随着世坏轮回而被抹消的存在。
一些……虚假的幻影罢了。
火光映照的驾驶舱内部，几缕光亮驱散了些许阴郁，但火焰总不能就此停留。
很快，世界平静下来，黑暗重新将莱斯哈忒拥抱。
他保持着凝望的眼神，胸口里翻江倒海。
身体上残留的损伤，明悟后本该到来的觉悟，以及那份早已成为常态的惩戒般的憎恨，三者混杂在一起，堵淤在心口，让他的喉咙中逐渐泛起一股血腥的锈味。
曾经的星空，现在也只觉碍眼。
真想让虚假的一切，连同眼前这人，一起燃烧殆尽……
但，几乎不可能做到。
“想要我和你融合，就决斗吧。除此之外，我没有告知你任何事的义务。”
沉默了很久的阿莱斯哈忒，像平常那样维持了拒绝合作的姿态。
眼下一切乱得像锅粥，偏偏那具红高达还凛然伫立在那里。里姆哈忒努力集中注意力，以免叹息出声。
“莱斯哈忒，你还是这样不饶人呢。”他放轻语气，好声好气地劝道：“是你先提出的问题哦？而且我们也好好回答了吧。”
“现在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就一定要走到决斗这一步吗？”他疑惑地问道。
虽在劝说中，里姆哈忒也侧过头看了维萨斯一眼，指望他能帮腔几句。
并没有声音传出来。
迎着里姆哈忒的目光，维萨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像下定了某种必须完成的决心。
“啊……你……”
里姆哈忒此刻忍不住内心的惊讶。
他以怔愣的目光注视着维萨斯的表情，以及他伸出的手臂。
手甲仿佛随着维萨斯的意念而动。
几个精巧的错位调整之后，凹凸的部件重新组合，构成了决斗盘的骨架。
手臂中蕴含的宇宙辉光，则化作蓝色光带，充盈着骨架中失去的部分，令决斗盘变得完整。
“……是吗，你已经做出决定了。”里姆哈忒松开紧锁的眉头，带着释然的笑意说道：“我明白了，要加油哦，维萨斯。”
他不再试图缓和气氛，心平气和地退后半步，将空间让了出来。
没有了里姆哈忒在中间调和，维萨斯与阿莱斯哈忒重新面对面地对峙。
与里姆哈忒不同，维萨斯虽也想过这次能否和平解决，但当莱斯哈忒抛出「固定时间线」这个信息，又用决斗作为拒绝回答的条件时……
他干脆地平视前方。
“我同意你的条件。”
“既然你需要决斗才能说，那就决斗。”
以维萨斯所见，他看不见哪里有需要权衡和犹豫的必要。足以撼动世界根基的秘密同时也在影响他的心灵，引导他进入一种头脑空白的清明状态。
不能忘记、不想再忘记、绝对不能失去的每一个人，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故事、所有的感情……
想要记起来……那兴许真是被自己忘掉的人。可为什么连模糊一点的轮廓都想不起来呢？
因为想要拯救世坏，所以内心里希望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但倘若那人真实存在，自己将定鼎时空的卡牌交给她，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情感在不断的思绪中想要塑造出形状，却因过多困惑而逐渐下沉，最终铸成决意。
“不管这只是你的一时兴起，还是你对我的新的报复方式，我都接受。不如说，我应该为你对我说出这件事表示感谢。”
听着由维萨斯说出来的谢言，阿莱斯哈忒的机身仿若出现故障一般，突然响起难以言说的杂音。
像是瞬间被推下的无数操纵杆和按钮。
热浪在红高达周身翻涌。许多小巧的模块飞舞而出，变形扩大、依照顺序组装成制式的决斗盘后，随即啪地一声安装在机臂上。
稍后，莱斯哈忒的声音才从扩音器中传出：“哼，答应得倒是爽快。这些恶心的话，还是等你赢了之后再说吧。”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嘲讽道：“上一次是刻魔光道荷鲁斯珠泪，这一次，你又打算让哪支雇佣兵助阵呢？”
犀利的语言如同刀斧般切割着过往留下的腐肉。
莱斯哈忒语气中的不屑仿佛在说：不管你现在表现得如何坚定，你什么时候用过真正信赖你的「四世坏」「五世坏」的力量？
既然羁绊不如牌效，那就别在他眼前表演兄友弟恭！
维萨斯错愕了片刻，不过也是立即反应过来，突然转头看向里姆哈忒，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紧张。
里姆哈忒绷住脸上的微笑，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膀：“不会的，放心吧，我和莱希哈忒都不会在意这种事啦……”
且不说以前的维萨斯在找回情绪前有多像个人机。
他们都愿意和他融为一体了，又怎会怪他没用过自己的卡组呢？
……好吧，确实有点介意。但那不过是决斗怪兽的本能作祟，并非出自真心。
维萨斯有所预料地点了点头，已经做好准备。他将手按在心口：
“抱歉，一直没有回应你们的愿望，这一次，拜托你们和我一起战斗了。”
幽绿的闪电与温暖的金光一同被掌心握住，从胸口带出。
阿莱斯哈忒冷笑一声，长尾在星空中缓缓摆动，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一簇火焰亦被投入决斗盘。
里姆哈忒的目光落在维萨斯身上，被他此刻的坚定与清醒所触动。想到这一次，他是用自己的卡组迎接挑战，心中便不由得涌起一阵波澜。
也许只有在决斗中，才能真正看见一个人的改变。
说不定这场决斗，反而能让莱斯哈忒那个固执的家伙愿意松口呢。
他乐观地想着。
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呼唤从心底深处传来——
快一点，里姆哈忒！
那是……挂在桃树上的末那愚子族的声音，焦急地哭着！
你让我们照看的人，她就要消失了！快点，快回来啊！
里姆哈忒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他只来得及和维萨斯对视了一眼，浅淡的身形便立刻淡去，意识从星空抽离，沿着无形的纽带疾速回归。
别急，我这就来。
他在心中回应了一声，随即加快速度，将光线抛在身后。
不过眨眼间，五世坏的轮廓就在他的感知里浮现。
金色空岛悬浮在云海之中，阳光穿过云层洒落下来，将一座座岛屿染成温暖的金黄。
溪流从岛中央蜿蜒而下，水声潺潺。桃树正值花期，花瓣随风飘落，轻轻覆在水面上，顺着水流缓缓漂向远方。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安宁。
但末那愚子族的惊慌是确实的。
见此情景，里姆哈忒反而进一步爆发速度。
越过光线，再穿过时间。
在桃树的影子已然触碰不到的金色光线里，正有一位面笼黑纱、拥有奇特危险感的魔女行走在这片光辉大地上。她身穿黑白二色的衣物，不过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头银色长发上戴着的棘冠。
犹如鲜血凝聚的宝石王冠戴在那如同丝绸般的银色长发上，让人感到直视都会触伤眼目。
她每前进一步，都如同即将解开封印的魔头，气势在瞬间变得恐怖，又在瞬间归为原状。
只见她对着更外面的世界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便在光线中一点点变得模糊——像把褪色的花放进水里，被水带走颜色。
“嗯，带上「禁忌的圣冠」的话，可以活动的最大范围应该就是这里……”
哈芙忒丝一边呢喃，一边转身，空洞地看向那棵凝固着「喜悦」的桃树。
谁也看不透的平静表情下，心里想的却是：收集到的「喜悦」还不够多，要不要再折下它的树枝？
现在的话，有机会。那二人的注意力都在外界，不会有其他人来干涉。想要离开，也变得比较轻松。
她思考良久，忽然揉了揉眉头：“但是……是因为脱离了「喜悦」的范围？似乎连思维都变得虚无……”
既然幸福的一生，悲痛的一生，到最后，都是同一个结局……
她所做的事，应该……是有意义的吗？
不，不要这样想。她按住自己的思绪。暂停。先回想一下红人鱼吧。这样下去，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或许会让她失望……
就在哈芙忒丝默默思索着，将渐渐消失的手臂收回的时候，她突然回头望去。
风声陡然变得尖锐，刺破空气。
光线被某种事物遮蔽，大地传来轻颤。
只见一道流光不由分说地降下，那股势头来得极快，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纳入其中。
那种迎面而来的就快要撞上的感觉，让一个匆匆略过的网络词语从哈芙忒丝脑海中浮现。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白色大运来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