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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实验 戊衿悠面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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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华澐，不要把很久之前忘记的事全都记在恒识岳身上，”调侃两句后，伊莱终于给出了答案，“不过据我经验，应该不行。”
“毕竟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了，就算没有恒识岳，也很难再记得吧。”
“但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求，一切结束之后，我可以尝试让人试试，只要时间足够，什么事情成不了呢。”伊莱嘴角噙着笑，不多言语。
但华澐等不及了。
说起来，我们还挺有缘，都喜欢上了实验体，他们在讨人喜欢上，的确很有天赋。
他脑中忽地闪过了江黎的话。
这些实验体，怎么会有这样的天赋呢。
“喂？”
“我去老大你居然还活着，这边都以为你们死了……”
“帮我个忙，好吗？”
对面听出他语气的慌乱，应声道：“老板您有什么事直说就好，尤其是这个关头……”
她想说您千万不能倒下，却被身后一人打断了话音。
“米兰，在做什么？”
米兰将智能机随手拿在手里，转身抬了抬手道：“看看外面情况，恒老板。看样子，我的薪水可以多加一倍吗？”
恒识岳从她身后夺过手机，没注意贴在智能机背面缝隙中的金属圆片。
她自己检查后，将手机收进口袋中：“研究所有没有规矩，上班时间不能随便使用私人智能设备？”
米兰的声音夹杂稳定的电流声传来：“抱歉老板，一时没忍住，一想到这么多年的东西终于要面世了，我就高兴得不吃不喝也要看看情况。”
华澐将声音外放，屋内所有人都屏了声息。
一阵细琐的声音响起，恒识岳终于接着开口：“小马屁精。”
“行了，”智能机被重新递回名为米兰的研究员手中，“你随便看吧，不要偷偷暴露我们就好了哦。”
她的声音轻松愉快，如果不是了解愈多，华澐也不敢相信，这位人物还能有这种声音的时候。
随着她的离开，米兰紧绷的肩颈终于暗自松懈下来。
她下意识摸向娜美金属圆片，却摸了个空。
“老老老……老板，出问题了。”
只是她的老板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恒识岳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地响在他们身边，华澐顿时变了脸色。
还是伊莱走过去，替他摁下了静音。
“别担心，有没有暴露已经不重要了，”伊莱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语言，只好实事求是说，“恒识岳现在，巴不得昭告全世界，她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了。”
“那我们……”
“看命呗，”伊莱耸肩，“我当然没有完全的把握。”
兴许是已经死过两次的人，他对此看得似乎淡了些：“说不定恒识岳心里也有数，不会做出太多极端事情来的。”
“世界毕竟都是由乱序变有序，又从规整到混乱，”他拍了拍华澐的肩，“某种程度上，面对这种情况，不如去找一些经时间考验许久的自然规律来念一念，就当拜佛烧香了。”
华澐：“……你怎么突然说起这种话了？”
“因为我真的很累了，”伊莱诚恳地说，“所以请你们现在立刻离开这间房，我要休息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伊莱温适时开口，他举起一只手，像个回答问题的初级学生：“我也要离开吗？”
伊莱回以微笑：“那‘你们’的‘们’在哪里呢？”
“在我来找你们之前，把所有需要解决的问题处理好，然后，滚吧，两位。”
不待华澐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在了门外。
“欸，怎么都在外面，”江黎不知何时站在拐角口，“伊莱在吗？”
伊莱温微微欠身，朝他行了一个简单的礼：“先生在休息，您有什么事情，先交给我就好。”
“你？”江黎翻了个白眼，“我上次遇到你的时候，连句人话都不会说，试问，在您的逻辑里面，我一个普通玩家，能根据你那几句谜语话猜出什么东西来？”
“抱歉，先生他那时候正……”
“我管他在跟谁交代后事，”江黎温温和和地笑着，嘴上丝毫不留情面，“你把会说人话的那位叫出来就行。”
华澐直觉两人之间有什么梁子，眼下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索性自己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心思，反倒给了他一个离开的理由。
这段时间，戊衿悠几乎整天都是昏迷状态，偶尔清醒半西时，也发了疯般地啃咬起自己的手臂来。
对这种情况，医院也没辙，只能暂时用现有的药物让他镇静下来。
效果聊胜于无。
不知不觉间，华澐重新站在了病房门口。
一整层都是实验区，为了方便起见，这间病房的墙壁是用的特殊材料，由弗劳尔提供的技术支持，里面看到的景象如常，外面却能完全看见其中的情形。
现在的戊衿悠正睡着，华澐在外面，离得有些远，只能看见重重仪器中，戊衿悠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
房间里除了仪器的嘀嗒声与嗡鸣声，几乎没有其他声响。
像个停尸房。
华澐被心里的这三个字猛地一刺，紧忙将它们从心中驱开。
他现在没有进入的权限，眼下左右也没有什么事，自从伊莱回来后，有关研究所调查的事务也通通由他重新接手——华澐自然乐得清闲。
他闲步走近主任的办公室，却听见里面传出了人声。
其中一位的声音很熟悉，这些天，他不止一次跟那人沟通，询问戊衿悠的具体情况和治疗方案，以及痊愈可能。
另外一位，他也算得上认识。
“你真的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厉反问。
主任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重新打量了这位实验体一番：“我见过的实验体，大多对这种事情持抗拒态度。”
厉轻轻皱眉，语气带有半分不悦：“我不只是实验体。”
“其他人愿不愿意，那是他们的事情。那些人我认都不认识，跟我有关系吗？”
他似乎对主任的态度有些不耐烦，直言道：“你告诉我敢做不做就行。”
“当然敢，但你要知道，这是有死亡风险的。”
“我不会死。”厉笃定道。
“在谈什么死不死的？”华澐记得厉的身份和来历，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坐视不理。
厉显然没江黎待见他，准确来说，他几乎不待见这里的所有人。
主任见他来，连忙迎了过来：“老板，他想让我们在他身上做实验体相关的研究实验。”
华澐诧异地跟厉对视一眼，被人瞪了回来，又重新看回主任，耳语道：“这不是好事？之前大多数任都不肯配合，为了让他们出力，我们也不允许对他们动手。”
听完华澐这一番话，主任几乎翻了个白眼。她理了理衣襟，好让自己的思绪暂时放平：“老板，他这种实验体完全不一样，随便一琢磨，死都是轻的。”
“我们对他们的研究太少了，根本不能这样胡来。”
“我看过他们的资料，”主任几乎咬牙切齿道，“大白话讲，他是由人和拟态动物的u型培育组织融合而成，再直白一点就是他根本不是个正经动物型实验体，跟我们的研究方向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在实验过程中完全可能因为一个未知变量扭曲。”
“我是个医生，我要对生命负责。”
厉冷哼一声：“隔壁那位实验体，你不打算对他的命负责吗？”
“你真是……”主任抬起手，最终还是放下，“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不接受。”
“实验体总是有点共通的，”江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懒洋洋地倚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不知哪门子笑，“虽然我对这种事情一窍不通，但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你……”主任前不久参与过伊莱对他的检查，他身边的这位实验体心系得紧，自然也知道这两人几乎利益同体，也因此更不理解，“他会死的！”
“隔壁那位看到过吗？对，看着他只是躺在床上，但他的身体各项数值几乎完全崩坏，我们除了干坐着等没有任何办法，就算做出了药物也根本不敢用！”
“所以就需要实验嘛，”江黎弯了弯唇，眼神却故意略掉厉，“他想试就让他试，实验体也不止有他一个，多一个少一个没差。况且他命硬，这点我清楚得很。”
“黎哥，我……”
“嘘，别说话，我现在心情还算好，最好别来触我霉头，”江黎抬起一只手，后退的同时做了告别的手势，“当然，我只是给出我的建议，他也犟得很，脾气上来什么话都不听，还是听他的比较好。”
“黎哥，”厉顿时没了先前的气场，起身去追，却被自己拌得一踉跄，“黎哥，等等！”
江黎充耳不闻。
眼看着先前剑拔弩张的情形以一种荒诞的形式落幕，华澐重新将视线投向那位头疼到不行的主任：“他刚刚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实验？”
“老板，”这位小姐向来仗着自己艺高，人也胆大起来，对自家老板并不算恭敬，“等过了这两天，我就辞职，千万不要再让我跟实验体相处了。”
“那位实验体简直是个疯子，对技术一窍不通，还异想天开地想要让我们把他的实验组织全部剔除，美其名曰方便我们研究，但实际上我建议他楼下去神经科检查脑部组织的情况。”
“虽然我们已知的多数实验体，都保留了完整的神经系统，但是，”她微笑道，“他，不排除病变的可能。”
“喂老板，可以的。”米兰的声音忽地从华澐手腕上的微型智能机传来，把办公室的两人吓了一跳。
“num系列的实验体没那么脆皮，虽然的确有生命危险，但对于99X……就是戊衿悠先生，这很可能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