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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覆盖 恒识岳很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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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华澐抬手。
这是他第一次与眼前这个机器人交流。
虽说这位先前应该是有过间接的一面之缘，但像这样面对面，还是头一次。
“华澐先生，”伊莱温开口道，“在具体向您阐述前，我需要知道您对实验场的了解程度，确保稍后的对话不会出现需要中断解释的情况。”
他的声音与伊莱的很相似，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虽说自己已经知道两人的存在，但面对伊莱温，的确有些奇怪。
“我对实验场的了解并不多，顶多知道‘无垠系’对外开放的内容，是实验场经过筛选的记录数据。”华澐这两天尚麻木在近些日子发生的重创当中，跟江黎的沟通也止于头一天，关于实验场的话题聊的确实不多。
“嗯，”伊莱温了然，“考虑到您的了解情况，我就从‘无垠系’开始讲起。”
“‘无垠系’发布于十多年前，一经发行，便被社会中各等人所欢迎。”
伊莱温习惯性从桌前端起杯茶，华澐慢半拍想要拦下，却见他面色如常：“先生，我有正常进行饮食的仿生物系统，请将我当作一个普通人看待。”
“……好。”
华澐见他冲自己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听他接着说：“但它发行的原因，只是恒识岳小姐在实验体计划中的资金不足。对于这种情况，我和其他几人向她提出了利用实验场进行牟利的想法——”
“等等，”华澐听得云里雾里，“你向她提出？”
“抱歉，”伊莱温很快意识到话语中的纰漏，“关于我与恒识岳小姐的事情，请容许我日后向您说明，好吗？”
不需等华澐回答，他接着说了下去：“恒识岳小姐很快同意了，并借此铲除不少联合会或委员会中的‘潜在敌人’，恰好，这也是我们需要的。”
“实验场共计16个，各种投放一位实验体，通过在极端条件下的各种训练达到全能的效果。”
“研究所利用实验组织中的隐藏疾病源对他们进行控制。当然，您请放心，只有那16位体内有特异病株，其他人并没有这种威胁。”伊莱温不紧不慢地补充。
他接着说：“实验场位置隐秘，譬如其中之一的k实验场，位于M星第八自然卫星背面，且进行隐蔽处理，M星现有技术很难观察出。”
“实验场地一半由M星功能，另一半来自实验场自给自足——本来的计划是吸收太空能量，但在实验场中无法建设高效的转化效率，与此同时，为了避免被发现，实验场地也牺牲了信息量——据我所知，这也是那位黎神能够成功脱离实验场的原因，可喜可贺。”
他说起“可喜可贺”四个字的时候，明显语不对境，比起称赞，更像是惋惜一件技术的缺陷。
“说起那位黎神，”伊莱温想了想，顺口提了两句，“虽然这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并不相干，但容我向您说明，实验场中，除去实验体、特殊区域的实地研究员，其他人都是……”
“这个我知道，”华澐打断了他，“江黎跟我聊过，那些人都是其他星球的居民。”
伊莱温点头：“是的，顺带一提，最初恒识岳小姐选择那些人作为实验环境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在避免伤害M星人的同时，向实验体提供最真实的模拟环境。”
“这类实验体培养周期大多长达十年以上，您所见到的num11……也就是厉，他的培养周期本被定为11年，但因种种原因，后续延长至17年。近日由于培养终止，想必恒识岳小姐也正在焦头烂额。”
M星如今明面上的军事力量，大多掌握在委员会当中。虽说恒识岳明里暗里完全掌控了委员会，但实际上，联合会的不少人也存留部分力量，光是华澐这种怕死的，也在私底下建立了八支小型军队。
恒识岳对此自有预料，思索再三，目标从戊衿悠和华澐这种功能型实验体，转向了偏向战斗型的全能者体。
“于是在我们不断打扰她实验进度、游说各个实验场中人的同时，她也在尽可能收拢力量，根据推辞，她将计划在我们之前，先行动手，将M星拿下。”
说起这些，伊莱温的话忽地变得一板一眼起来：“到时候，我们也没有回击的目的了。”
“那我们现在？”华澐被他闹得心里闪过万种可能，就连最坏的“这机器人是恒识岳用来拖延他们时间”的可能都想到了。
就在他思考如何才能直接将人击倒时，房门“砰”地被人从外打开。
“闭嘴。”伊莱单手拎着一只箱子，另一只抬手指向伊莱温，冷声道。
伊莱温倒做回了一副乖顺样子，垂头不语。
华澐的视线扫过两人，最终选择落到伊莱的身后：“那位江黎人呢？”
伊莱走进门，将银灰的箱子放在房间中央的桌上，一边咬着牙将锁打开：“他在楼上输液，要是我再晚想起一点，他那双眼睛就不需要了。”
“他的眼睛？”
“他在干翻实验场这种事情上，心有余，力也足，号召了不少人，还捡到了实验体，就被恒识岳注意到了。”
锁“咔哒”一声打开，伊莱试探着将盖子掀起：“恒识岳自然不会放任他继续行动，但又舍不得江黎在这边为她带来的收益，索性将他眼睛毁了，反正病弱美人身残志坚人设也有市场。”
“后来恒识岳赚够了，恰好江黎又在捣鼓第二次行动，于是直接把他们那群人都杀了。”
“可能是舍不得江黎这人吧，也可能是想养第二个实验体出来，总之她就把江黎圈养在实验区，留在她制造的记忆当中，这样一来就是……大概十年？”
“行了，”箱子里的东西终于展露在华澐面前，“这是给你准备的，我担心你体内的实验组织突发异常，有了这个，届时可以无限减缓你的身体运行时间，让我们有时间处理，并且不会危机生命。”
“怎么突然给我这个？”华澐走过去看着他摆弄，问。
伊莱敲了敲桌面，说：“因为我们很快要出手了。”
伊莱温也在此时一唱一和：“是的，华澐先生，我们届时……”
“闭嘴，”伊莱第二次说出这两个字，同时抱怨道，“你每说十句话必定撒一句谎，说说看，刚刚哪一句骗了华澐？”
伊莱温并不言语，只是无奈地看着他，华澐几乎从里面看出了点包容的情绪来。
“算了，”伊莱重新转向华澐，“他是我设计的机器人，谎言频率是程序设定。他刚刚跟你说的话大部分应该是真的，我本来打算等回来之后跟你细聊，但现在应该没必要了。”
“你在这里可能没注意，但不久前，弗劳尔小姐通知我，弗劳尔已经对部分地区发起攻击，目前M西有大半地区被军队占领，还有一些实验体在对地区普通人进行精神篡改。”
“精神篡改？”华澐的声音难免拔高。
“对，恒识岳很喜欢这一套，没发现你能读心，戊衿悠感知力很强吗？说起来，她也挺喜欢通过改变记忆来控制人的，”伊莱摇了摇头，“但还好，这技术实施有限，短时间内最多覆盖短时间段的记忆，要是想完完整整地改变一个人，没有五年十年是不可能的。”
“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给我杯水，我快要渴死了。”伊莱一句话草草结束了话题，抬手接过伊莱温递过的茶杯，这时候也不管什么礼不礼仪的，往喉咙里灌了半杯。
华澐见他稍微镇静了些才说：“那要制止恒识岳吗？”
伊莱将茶杯递回，终于腾出手来理了理衣襟，在沙发上落座：“你想？”
没等华澐解释，伊莱双腿交叉，摇了摇头：“我不想。”
“需要我解释原因吗？”
一杯水下去，伊莱又恢复了尖酸刻薄的斯文模样。
不等华澐摇头，伊莱温便自作主张开口：“因为恒识岳小姐的短期目标与我们并不冲突。”
见其他两人看过来，他继续详细说道：“她现在只是正在瓦解这个固若顽石的结构框架。虽然可能有所伤亡，但宏观上看，也只是小打小闹，并不会真正对M星造成危害。”
“从古至今，几乎每一场关乎社会的变革都需要流血，这是时间遗留下来的规律，如果想要得到我们希望的结果，这是无可避免的。”
“闭嘴。”伊莱又道。
他见华澐还有话说，扬了扬下颚，示意他有话直说。
“我还有一个问题。”
伊莱微微抬手：“请说。”
华澐对M星的未来不感兴趣，对那群被控制的无意识的人也不感兴趣。只要他想，他总能找到让自己一个能活着的地方，无论是像这样高高在上，还是隐归某处无名之地。
“你刚刚说，恒识岳能覆盖记忆？”他组织好措施，问。
“如果是很久之前的，能不能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