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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拼图 “蚁后”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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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最近那只‘蚁后’，看样子是想通过信息传播扰乱社会秩序，要不要……”
“暂时监控，”华澐打断了对面后续的发散，“必要时给予受控者控制，但注意方式和程度。”
“至于‘蚁后’，尽快找到位置，据情况决定下一步。”
“收到。”
对面干脆利落断了通讯，华澐的手指悬在智能机上，似乎是想删掉这份记录，但在他接触屏幕前，那条通讯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面不改色地将智能机放进口袋，打开休息室的门，随手端起桌边的酒杯，很自然地走进人群中。
弗劳尔即在他身侧，打发了其他人，弗劳尔小姐才看向他：“怎么了？”
“你不觉得最近很奇怪吗？”
“什么奇怪？”弗劳尔回想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到头来也只对华澐的话感到困惑。
事实上，自从九年前的那场事故后，弗劳尔很少与华澐接触了。
这样说其实不准确，只是两人确实各忙各的，在联合会中，这种事情也是常有，两人很轻易地接受了这样的变化。
九年前伊莱遇袭，华澐遇刺，恒识岳也遭遇杀手突击险些丧命。事关联合会，委员会不得不拿出足够的诚意与态度。
最终，凶手组织落网，但因他们所导致的伊莱失忆，以及华澐性情大变，均没有任何益处。
行刑当天，华澐没有到场，他甚至没有关心任何关于凶手的事情。过往的一切如尘埃般在他心里散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没什么。”华澐只是轻飘来了一句，并不打算细说。
弗劳尔只是困惑地看向他的背影，片刻后，又重新恢复了先前的状态。
“如果要说奇怪的话，”她从身后走两步跟了过去，恰好是一个无人的角落，她直接出力将人拽住，险些将华澐绊倒在地，“的确有一点比较奇怪。”
华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却听见她接着说：“恒识岳的那个‘无垠系’沉浸式观看游戏最近收入下滑，你有什么想法吗？”
华澐：“……”
所谓的沉浸式观看游戏，不过是先前海岛之行体验过的最终品，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恒识岳抛弃了沉浸式玩法，反而将‘无垠系’改造成一个类似直播打榜的平台。
只不过在这个平台中，所有的明星选手都是游戏里面极度类人的NPC，譬如华澐先前见到的那位“无名”，或称他为“江黎”，便是其中之一。
华澐对这个游戏的关注并不深刻，但也知道“无垠系”一经发行，这位的人气几乎时刻位于榜首。
除了他本身人设足够吸睛的缘故，“无垠系”也隐隐有将他捧至神坛的意思。
只是在“无垠系”刚发行不久，“江黎”便因“技术原因”，就此销声匿迹，连带着他团队中的大多数人，也一同“死亡”。
但好在“无垠系”并不只靠一个“江黎”赚钱，也不止因为他才能面向整个M星。总之，除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网络声讨，并没有给“无垠系”带来任何正面或负面影响。
“你可以去问问恒识岳，我对这方面并不清楚。”华澐作为伊莱“衣钵”的继承者，对这个游戏的确有不同于他人的理解。
但也正因如此，才只能缄默，以免这位弗劳尔小姐追问更多。
只是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关心起恒识岳来了。
“哦，行吧。但说起奇怪的点，好像也就这个是‘最’了。”弗劳尔明显有些不高兴起来，哪怕她自己尚未注意。
“说起来，温燕她现在是在你那边？”弗劳尔另起了个话题，似是不想就这样离开。
华澐回忆了一下，印象里两人并无过多交集：“嗯，她那件工坊之前被委员会清算，现在算是在我这边开个分公司。”
事实上，因为温燕与伊莱同样有往来，华澐便在她因“扰乱社会治安”而处理后将人招了过来，一来为好友提供安身之所，二来也更方便两人对实验的探查与研究。
与弗劳尔分开不久后，温燕便传来通讯。
“怎么说？”他快速接通询问道。
通讯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回音，应当是信号不好的缘故：“情况不……乐观，‘蚁后’精明……只是在……利用难以察觉的信息……植入……虽然……不少……受影响……”
“信号不行，你可能还在‘蚁后’的影响范围，我们需要尽快确认位置，经确认后实施抓捕，我会派人过去协助你。”
“好。”
不需多言，双方同时挂断了通讯。
很快，温燕的坐标被她用特殊通道传来。
华澐顺势拨出另一个通讯。
“喂，最近‘无垠系’有什么动作吗？”他低声问。
“具体指的是哪个实验分区？”对面问。
不待华澐回答，对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但也只有K区出了点小事，实验体num11在实验场找到了他们的观测基地，并尝试进行摧毁。”
“我在想，这些东西会不会也有被收拢的可能。”
“但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测，暂时没有向您汇报。”
华澐沉默片刻，一时忘记了刚刚的问题，直到手下发问，他才堪堪记起：“哦，我只是想知道，他们近期通过‘无垠系’的牟利。”
对面有片刻没出声，只剩键盘不断敲击的清脆声响。这声音听着怪催眠，就在她重新开口之时，华澐却被惊到。
“……近期没有任何异常，流水保持平稳，与先前无异。”
“没有下滑现象吗？”
“没有。”
“嗯，好。”华澐不多在此纠结，“稍后找几个人去‘蚁后’那边，需要进行捕捉行动。”
挂断后，华澐一时有些想不通弗劳尔话语的意思。
难不成她真的察觉到什么了？
还是说单纯变了性子，对恒识岳有了兴趣？
那还是不要的好。
华澐被自己的后一猜测雷到，自嘲地笑出了声。
同主持人讲了一句，华澐即刻立场，大跨步走向自己的车。
他这些年因为伊莱远见的缘故，身体比先前好上不少，只是不得不上了这艘贼船，日子过得也麻烦。
比如说，他现在需要放弃享乐的时光，从临时开通的私人通道赶往目的地。
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但每一笔资金流出的时候，华澐总会担心是否有朝一日，自己多年积蓄被这些事情挖空。
伊莱给他留的东西不多，除了一个坑人的计划，也只有这些能够用的人。
好在很好用。
诸位也都是合作关系，自己也花了点时间，才让这群人决定信服他，也让负责减缓读心副作用的那些人对他不遗余力地进行治疗。
但等他真正回过神来，自己也已经深陷这片泥潭，无法独善其身。
也算得上伊莱的好算盘了。
如今的伊莱依旧在联合会混得风生水起，正常的贸易关系依旧保持，只是与这些地下的人断了来往。
华澐问过其中某位心腹，对方表示不算坏事，至少恒识岳不会通过伊莱将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更是乘着先前两人因某些事情结下的仇怨，而暂时忽略华澐的动向。
车开得很快，但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车上换下自己的衣服，穿上用于掩人耳目的装扮，走出了车门。
眼前是一栋科技感极强的大楼，门口不算正儿八经地挂着巨型灯牌，上面是各种闪着光的字。
华澐对上面有什么不感兴趣，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实在是受到了严重的光污染，等这件事情结束后，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保养，避免出现大业未成而中道崩殂的悲剧景象。
正门是不能走了，按着先前的开通的路线，他循着夜色，三两步爬上了左侧第八栋的墙。
好在身上的衣服能够无视肉眼除外的现有的几乎各种检测装置，他很顺利地爬进了第四个窗户。
里面是个废旧的储物室，一进入，便有人听到声响，从某个犄角旮旯处过来，同他面面相觑。
这人华澐认识，直截了当说：“情况怎么样，你们老大呢？”
“老大”自然指的是温燕。
“这边。”小伙子话少，华澐也懒得多问，反正到时候都得问温燕。
七拐八拐，两人到了临时的基地处。温燕貌似在进行内部会议，见到来人，被打断了片刻，很快重新捡起话题来。
两三可时后，她终于空闲下来搭理这位姗姗来迟：“现在才来？支援都来半天了，马上就要开打了，你要是再晚一点，就只能来负责开车运实验体了。”
这明显是玩笑话，华澐的车技一向在快而不在于稳，虽说的确很适合联合会这群人的赛车玩法，但对于眼下这种情形……算了吧。
华澐因为弗劳尔的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说这些了，情况怎么样？”
“‘蚁后’准确位置探测到，已经派出一小队人去进行具体情况的观察记录，预计十可时后进行‘捕捉’。”
华澐点点头，又见温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很习惯地看向她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华澐整理了一下刚刚获得的信息，问，“即使捕捉掉‘蚁后’，也没办法解决现有的影响？”
温燕闻言一怔，无奈道：“只是可能，毕竟‘蚁后’只是为其他小喽啰提供极强的精神网络链接，其实不需要这个什么媒体，只靠‘蚁后’就能答道他们想要的结果。不过拜托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读我的心，我允许了吗？”
“……抱歉。”华澐回应道。
其实这些人有篡改心声或者屏蔽心声的仪器，只是为了华澐长期在联合会中毫无异样的活动，众人还是选择尊重他一贯的读心习惯。
只有温燕，非常坚决地表示了抵制。
并在得知他读心能力之后自闭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华澐表示他并不喜欢读心他人，也不习惯做这种事情后，温燕才稍微缓过神来。
十可时一到，很快就有人回来。
“嗯，好，各位，”温燕将休整的队员叫起，“1队跟我正面对战‘蚁后’，2队和3队安置信号屏蔽器——一定让‘蚁后’周围网络密不透风，4队保持对外警戒，5、6两队负责清理范围内的‘虫蚁’。”
“我去监控室。”华澐补充。
温燕却有些迟疑：“你的情况很容易受‘蚁后’影响，确定？”
华澐并不在意“蚁后”的影响，他看过了整栋楼的图纸，依据线路躲避几波人后，很快找到了目的地。
里面的几人被他轻松撂倒，拖至一边后，他才有闲心来观察现在的情况。
情况很不错，温燕和1队更甚，他们已经顺利到达了“蚁后”所在的房间。
“蚁后”身上插着满满的管子，不乏金属与橡胶各种材质。看上去动弹不得。
从门口看着，像是血管。
只是寻常人的血管负责体内血液的循环，“蚁后”身上的……能算体内外循环吗？他身下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没有溢出任何血腥味，倒是在房间内弥散了奇异的芳香气味。
部分管子将“血池”中的物质输送至“蚁后”体内，更多管子将他体内的物质输送至其他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其他“血池”。
见到这一幕，哪怕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到实验体，也着实被惊得倒吸凉气。
也没人说过，实验体也只是个中转站的模样。
温燕惊讶更甚，倒不是因为所谓中转站的功能。
“戊衿悠？”
实验体听到她这句几不可闻的话，缓缓地睁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