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未来 有人匿名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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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我知道，即使你见到事情亲眼发生在跟前，也不会傻到让自己去硬碰硬。
「所以我接下来讲述的事情，希望你记住。」
行。华澐自语，同时向下一页翻去。
「你是实验体之一。
「你所拥有的读心能力，即是你作为实验体的能力之一。」
「很抱歉现在才告知，但我过去认为，将这些事情告知你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起码需要等我为你提供一些可以拔除或缓解身体淤疾的办法，才好在你面前提起这些事情，而不让你感到诧异与难过。」
「办法已经找到，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不便在此具体写出，通过我最后留下的联系方式，你可以找到那个能够帮助你的人。」
「作为回报，我请求你，考虑我接下来对你的请求。」
华澐面不改色地点开下一页。
「我一开始提过，有人在图谋一件足以让整个M星陪葬的事情，具体意图不得而知，但显然会给我们如今的社会体系带来巨大打击。
「我知道你对这个“齿轮式”社会不感兴趣，甚至很想跃跃欲试般配合那些人对其进行摧毁，但我必须说明，他们的方式绝不温和，甚至算得上残忍。你所在意的那些，譬如某些未记名地区的人，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不重要的尘埃，就和如今的“齿轮”结构一般。
「而且，你一直调查的爆炸案，以及我可能遇到的事故，都来自于他们。
「不要惊讶，作为一个局内人，查清这些事情没有任何难度。但也是因为这个，我才会不慎暴露。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死。如果我死了，请你务必阻止他们的行为，或者找到另外足够可靠到担负起这颗星球的人；如果我没有死，记忆也会被清除，同时也会受到严密的监视，请保持你我之间的“敌对”关系，不要尝试告知他任何相关信息，这也是你今后生命的保障之一。
「话既然聊到这里，我不妨向你给出我新发现的一份实验报告，会由我的人在我出事不久后，发送到你的智能机当中，方便你理清接下来的计划。
「但我想让你知道的内容，我在这里便可以告知你。
「爆炸案中，两次救你性命的那个小研究员，很遗憾，他接近你的目的并不纯粹。他从始至终都知道你的身世与困扰，就同我一般。
「不同的是，他是负责你这个“实验体”实验的实验员之一。」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华澐偏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前面说得倒是有头有尾有模有样，到头来还是个头披着羊皮的狼。
说不愤怒是不可能的，自己满心满意跑过来，以为这个心思纯粹的年轻人是出于某些难言之隐才有先前举动，谁知只是留这些话来戏弄他。
都是胡说八道。
但文字是极具侵略性的载体，哪怕他再不情愿，后面的文字已经进入他的大脑，并随着他的愤怒，他的不耐，深刻入心。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也不指望这些。倘若你真的相信他，那就相信他好了，想必除了这点之外，对你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影响？还能什么影响？他的话让华澐看得云里雾里，半晌都没看明白。
搞了半天都是来诓我的。最后，他下了定论。
“欸，你现在就走了？”属于“伊莱”的留影见他急急离去，并不着急，只是在他身后跟了两步，含笑道。
华澐被他的语气激得原地站定，转身给他来了一脚。
但可惜这只是个留影，倘若是伊莱本人……
“别激动嘛，”伊莱道，“真相总是难以让人接受，要我代入您的话，我必然也会觉得这世界在跟我开玩笑。”
华澐罕见地骂了句粗，眼里怒火汹涌澎湃：“是你在跟我开玩笑，难怪有这么多仇家，个个想要你的命。”
留影做了个耸肩的动作，无奈道：“但事实上，真正想杀伊莱的，可能只有一个您？
“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我以为留言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华澐终于明白，跟这样一个留影争辩，简直是浪费时间。想通了这点，他冷哼一声便往外走。
“我一直会在这里等您。”留影笑着说。
回去的时候，华澐故意绕了远路。
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就在这时，铃声再次响起。华澐一看，是戊衿悠的信息。
戊：你回来了吗？
戊：如果太晚的话，我可以去接你，带着whwh。
戊：看到了信息的话，回一句，好吗？
华澐避无可避，指尖在屏幕上敲击，ff反复删改，最终只发出个“嗯”字。
看着两侧丝毫不均匀的信息比例，华澐绞尽脑汁又发过去一条：“看到消息了，今天晚上有点忙，大概还需要两西时才能回来，你不用过来。”
对面很快回复：“没关系，我会等你。”
华澐松开智能机，本能望向窗外，他蓦地意识到，时间有些快了。
外面已经没有一丝光亮了，整个城市已经陷入了安睡。
时间实在是太晚了。
回到四联别墅，他大概花上了三西时，比预估要晚。
一楼，灯还开着，戊衿悠半躺在沙发上，双脚缩在上面的毯子里，已经睡着了。
华澐无意识看向墙上的钟表，距离日出也没多长时间了。
去那个391.5号庄园，花费的时间实在太多了。
兴许是没怎么睡实，华澐一靠近戊衿悠，戊衿悠的手便动了动，慢慢撑起自己的身体，头部扭过一个快要让人不适的角度，慢悠悠说道：“你回来了啊。”
按往常来说，华澐总会说句什么来接住他的话，但这次没有。
他想起了些事情。
见他没有开口，戊衿悠的脚踩上地毯，昏昏沉沉般走到他跟前，颇为自然地牵起他垂落两侧的双手：“好冰，外面下雨了吗？”
华澐点了一下头。
戊衿悠也点点头，随后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刻意带了丝疑惑：“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今天晚上是太忙了吗？”
提到今天晚上，华澐终于找回了魂儿。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戊衿悠的束缚中滑开，在沙发一角坐下，单手支撑头，闭目养神道：“伊莱死了。”
“什么，他怎么会死？”戊衿悠微微惊讶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在现场吗？”
华澐半眯着瞥了他一眼，随后摇摇头：“有人通知的，我去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至于为什么会死……”华澐轻声道，“不知道，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吧，毕竟光是联合会会员的身份，就足够某些人动手了。”
戊衿悠顿时脸色惨白。
他立即半蹲在华澐身侧，将那只空闲出来的冰冷的手贴上自己脸颊：“不会的，他们不会这样做的。”
“……哥哥，你能不能，离开联合会？”
“嗯？”华澐睁开眼，俯视他，问，“为什么呢？”
“联合会好像……很危险。”他张口道。
华澐终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这颗星球上，有不危险的地方吗？”
“一定有的，如果其他地方也很危险，我可以尽我所能保护你。”戊衿悠急切道。
华澐仿佛真的相信了这句话，出人意料地点头肯定：“对，你什么都会，对不对？”
戊衿悠心头一惊，却不清楚华澐的本意，只好暂时顺从地点头：“是太累了吗？明天再说吧。”
他尝试搀扶华澐，华澐也很自然地将整个身体的重量搭在他身上。
“明天吗？你会让我有明天吗？”华澐俯在他耳畔，轻声道。
“出什么事了吗？”戊衿悠轻声问。
“嗯，”华澐答，“有人匿名给我发送了威胁信，你要看看吗？”
戊衿悠停住动作。
他将人就近放在软座上，伸手扶住华澐单手悬在他跟前的智能机。
然后他看见了一份实验报告。
实验报告的格式规范，从标题、第一点的实验目的，到最后一处的误差分析和问题讨论，没有任何内容被落下。
除去相关机构名称和末尾的印章，全文手写，熟悉的字迹清晰工整，的确是档案级别的内容。
在实验对象一栏上，字迹几乎讽刺地立在纸上：华澐。
末尾的“审核员”三字后，必须由本人亲自落笔。回来的路上，华澐调过笔迹的数据库，与戊衿悠的如出一辙，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戊衿悠”这三个字也不让人失望地出现在后面。
屏幕忽地暗了，黑色的光滑界面上，倒映出戊衿悠的脸。
那张脸几乎可怖，面容扭曲，半张脸名为不可置信，半张脸贴上阴狠怨恨。
高坐在上的人此时出声，目光穿过皮囊，直视他的内心：“现在，你有什么看法？”
他的视线滚烫到要将戊衿悠灼伤，戊衿悠不敢去碰，只在刹那间，感觉自己仿佛赤条条跪在他跟前，一切秘密全被看穿，只能向他忏悔自己的所有卑劣行径。
以及愚不可及，和漏洞百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