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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无隐 在这里，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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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没能持续多久，恒识岳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准确来说，是室内的每一处角落。
异形音响被放在各种地方，与环境融为一体。
“诸位，很高兴能邀请你们来到这里。”
“这是我名下的一块地方，要是各位有心闲下来，当这是一场度假，我却之不恭。”
“但此行，我更想向诸位展示一项最新成果，请看——”
话音刚落，楼台正下方由金属栏杆围住的圆形打开，从中缓缓升上一只柱形舱体。
“这是我们新开发的脑脉络世界，我们目前将之称为‘无垠系’。”
“进入舱体后，你们的意识将回投现在‘无垠系’，在那里，你们不会遇到危险，也不会为任何非原则的过失负责，当然，任何伤害也不会投射现实。那里将会是大家所见的最自由也最安全的世界。”
“当然，为了避免‘无垠系’的枯燥，我们计划在其中建立更多的娱乐板块，目前完整建成的，也就是这次对诸位开放的，便是其中的沉浸游戏板块。”
“这次邀请诸位前来，也是让大家一同参与‘无垠系’的运行测试；日后也会考虑邀请在座的部分会员加入‘无垠系’的建设中，但在今日，请让我们将时间留给它们。”
“叮铃。”
华澐低头查看智能机。
“系统随机为在场所有人员发放了一个编号，对应诸位眼前的‘无垠系’舱体，请大家移步上前。”恒识岳笑着解释，同时放在身后的手指摁下遥控器的另一个按钮，面前的宫殿轰然向后移动，露出上百的数目。
31号。
“请各位注意，每个人的‘无垠系’暂时并不互通，如有出现互通情况也属正常，不用担心。”
华澐看向身边的伊莱，用眼神询问。
伊莱大方将屏幕递过，很巧，是32号。
大家对眼下的安排早有准备，带着好奇心坐上去了。
华澐往前走了两步，身后却没听见惯常的脚步。他回头看去，戊衿悠没跟上来，一片阴影洒在眼前，看不清神色。
是因为他没有收到邀请吗？
这种情况其实很是正常，联合会的这类表面游玩实则合作邀请的活动，对于非会员的宾客，没有深入了解项目的必要。
但是这与恒识岳的说法不符。
于是华澐转身，回头走了两步，问：“怎么不一起过来？没有编号吗？”
戊衿悠摇了摇头。
“可能是舱体数目不够，也可能是批次不同吧。”
戊衿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神色也如此。
像是在华澐眼前蒙了层薄雾，戊衿悠对“无垠系”表现出的淡漠和疏离不似作假。他抬了抬手，活动着因为人多而许久未移动的关节。
注意到华澐迟迟未往前，他抬眼：“怎么还不去？”
他语气不同往常，反倒多了层疏离意味。
话音刚落，两人都无声怔住了，戊衿悠先反应过来，想再卖乖补充句什么，华澐却先堵住了他的话：“哦，现在就去。”
“要是你先出来了，就在附近等我，别走丢了。”
见到他这个反应，戊衿悠蜷在身侧的手指一紧，又无意识地送了开：“嗯，好。”
声音又是往常的戊衿悠的声音。
华澐进入舱内，按屏幕中的正确流程，任凭机械将自己“箍住”。一切完毕，他按下屏幕中闪烁的“准备就绪”。
悬挂上方的头盔缓缓降落，完全遮蔽了他的视野，视线里一片漆黑。
周围寂静，华澐的感官被剥夺，兴许是几年，又或是几秒，暗色的提示词在眼前闪过，不突兀却足够醒目。
很快，眼前渐渐亮了起来。
华澐睁眼——就当这是睁眼吧——周围是花海，其中更多的是地雪花，丰富的，杂色的，没有M星规定在内的美感组合，无论是色彩还是花朵形状，倒让华澐有些意外。
远处闪过光芒，华澐好奇地盯着那一处。地上的枝蔓底下，藏着各色矿石，从缝中透出半点光辉。
其中碧色的一块，没来由让他想起了伊莱的那些“奇异产物”。
他尝试活动四肢，想要靠近，忽地听见一声“欸”。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之力困住了。
“你是谁？”一个机械悬浮物出现在眼前，灵动的表情在电子屏幕中浮现，好奇地盯着他。
见他没有回答，机械便在他周身环绕飞着，一边还叫嚷着：“好奇怪，你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叫什么名字？”
终于说了一句他能答上来的了。
“我叫戊衿悠。”华澐说。
“是否确认？”眼前弹出一行字。
华澐挑眉：“开玩笑的，我叫伊莱。”
“是否确认？”
“确认。”
“哇哦，原来你叫伊莱，”机械的屏幕上显现出一个“烟花”的形状，似乎很高兴得知了这么一个错误的信息。
没等华澐在心中暗自发笑完，它便一上一下地飞在他身边，喋喋不休道：“你好呀伊莱！我叫u糯米，出自无隐城的一位能工巧匠之手，我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看出来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这小东西承认是母亲的。
u糯米发了会儿瘟，又将话题指向华澐：“那伊莱，你怎么来到这里了？”
“我不知道。”华澐这次倒是诚实一回。
“啊！”u糯米却一惊一乍起来，“你居然不知道！是失忆了吗？”
电子屏幕又显露出担心的像素图形，华澐不忍心接着看变脸，迟疑片刻后，点了一下头。
“你看起来不是恶人，倒像是流浪到此的可怜人。母亲对我说过，要帮助他人，尊重他人的自由意志，才能让社会和平稳定。说吧，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现在能做什么呢？”华澐反问。
“这……我也不清楚……”u糯米难得失落，但还是很快振作起来，“那这样吧，我带你去见母亲！母亲是无隐城最伟大的人，她一定知道怎么办的！”
“来吧，跟我来吧，我们去无隐城找母亲！”
【提示：跟随「u糯米」，前往「无隐城」。】
提示词出现，华澐身上无行的力量松开。
刹那见的变化不难察觉，他尝试往前移动，却并不如往常自如。
“啊，小心！”走在前面的u糯米注意到他的动静，连忙喊到。
“你看起来对这里并不适应？你可以试试感受这个世界的能量，以此进行基础的行动。”
华澐听得云里雾里，好在提示词出现得算及时。
【提示：「无垠系」是一座「全新自主世界」，可通过「脑部意识波动」进行活动。】
华澐多番尝试，总算能和这个世界和平共处了。
与此同时，u糯米见他终于能正常行动，也不再纠结，领着他往前走，完全一副领路人的模样。偶尔还回头看看，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来。
“说起来，你看起来应该也不知道无隐城吧？”
“「无隐城」是一个种族多元的地域，你可以见到人类、精灵、精怪、魔、机械等等种族共同生活，在这里，对每个人而言，最有价值的东西，是「记忆」。”
“「记忆」在「无隐城」中，也可以作为一种特殊货币，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请不要这样对自己的「记忆」，那可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说起来，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记忆」出售了，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
不怪u糯米这样联想，就连华澐也怀疑上这一点。
但华澐的沉默，无意让u糯米感到了一丝压力：“哎呀，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记忆里没有你，你绝大概率不会是无隐城的人，刚刚只是开玩笑啦，伊莱，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华澐想起自家的whwh，勉为其难地回答。
“那太好啦！总之，这是个美丽又自由的世界，希望你在这里的时间当中能过得愉快。”
距离无隐城还有些距离，u糯米欢欢喜喜地领着他走向城门，却在下一刻消失在眼前。
不待华澐反应过来，他也陷入一片眩晕当中。画面的最后一瞬，他仿佛看见了某个身影，正朝他跑过来。
“天哪，天哪！”
华澐是被人吵醒的。
一睁眼便见到了那只过于聒噪的u糯米，他心里有些烦躁。
但他还是分得清形势：“这是哪？”
“根据我的经验，这应该是一个「记忆」。”
“嗯……我之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可能是我们的到来影响到了「无隐城」的某个「记忆」，「记忆」失控，将我们困了进来。”
“怎么办？”华澐干巴巴问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u糯米叹了口气，一边四下张望着，“你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华澐不习惯这种问法，他拍了拍身上可能的灰尘，却摸到了一条毛茸茸的东西。
他往身后一看，自己不知何时长出了条狐狸尾巴。
难怪要怕。
绕是如此，华澐也没多说，只是用一种“这是人吗”的眼神盯着u糯米。
“「记忆」就是这样的，”u糯米并不知道华澐心中掀起了什么惊涛骇浪，颇为自豪地冲外乡人解释这种神奇的现象，“我们进入了别人的记忆中，自然也是以他人视角进行「演出」。”
“‘演出’？”
“通常来说，”u糯米尽可能解释得通俗易懂，“进入「记忆」后，我们能体验「记忆源主」的部分「记忆」，在此期间，也要尽可能地扮演「记忆源主」在「记忆」中的角色，也就是「演出」。”
“当「演出」过于失败，就会陷入下一「周目」，但起始时间会比这一次晚，直到开始时间即为失败节点，「演出」整体失败。”
“进入「记忆」中的我们面临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