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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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你看看，这是什么？”离歌笑把玉佩递给三娘，知她素来看惯了各色宝物，只盼她能看出个端倪。贺小梅也凑了上来，权当赏宝，可惜两个人都没看出什么门道。玉虽是好玉，可既无刻字又无图纹，玉种也不甚稀奇，搁在京城，一般的富贵人家也买得起。更奇的是，这玉佩中间断裂，似是被人砸了再拼起来的。照理来说，除非有什么重大意义，这块玉也就是蒙尘的下场了。离歌笑百思不解，虽然想相信应无求，燕三娘却第一个反对了，本来她就是另外两个人推出来的出头人，这会索性坏人做到底，坚持要离歌笑切莫听信了他贸然入虎穴。离歌笑也没打算说服她，虽然他心底自有对应无求的打算，可真要他毫不顾忌就去，他也未免需要思量。
“你们看什么呢？”柴胡推门进来，擦了擦额角的汗，软禁一般的日子闷得他发慌，终于他在院子北角找到了一个废弃好久不用的木桩子，也不知谁留下来的，他整日就在那儿练拳头，不到饭点不回来。贺小梅见他身影，早去取了方巾来递给他，又埋怨着他自个儿擦不干净，扳过来他的脸又把几个地方细细擦了，柴胡别扭地一边躲闪一边看燕三娘手里的玉佩，诶了一声道，“这什么？哪儿来的……”
“你见过？”离歌笑眼前一亮，三人齐刷刷望向柴胡，柴胡一愣，点了点头。
“那个鞑靼人哈喇身上的，所以俺见过。”贺小梅一放开他，柴胡便走上前去从三娘手中接过玉佩，翻看一番，继续道，“你看，这串玉的红绳还新着呢，那次俺去找双双，本来一拳少说也要打断他一根骨头，就这玩意儿替他挡了。一开始俺还以为跟三娘一样是块令牌什么的，就拉开他的衣服狠狠扯了下来把那绳子扯断了，这玉都成两瓣了，俺一时气急甩手又给扔了。怎么这玩意儿在这儿？老离，你去过鞑靼人那边了？”
“哪能啊，这是应无求给的。”贺小梅贴着他，伸手接了那玉佩来，红绳绕着指尖，他沉吟片刻，忽而抬头对离歌笑说，“歌哥，你怎么想，你是打算信他的？”
“为什么不信？”离歌笑终于表态，他看着神色复杂的三娘，用眼神阻止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反驳，“他拿这东西来找我有他的道理，现在不是他害我的时候。他就算跟我有仇，跟大明江山总没仇吧？”
“那可说不定。”三娘咕囔着，虽有愤然之色，分析却也不无道理。“他跟那帮朝廷渣滓混久了，没准就成了投敌卖国之辈，单就这玉佩哪儿来的就可疑！你要是信他，也太傻了。”
“那要是置之不理，那边成大人那个刁难怎么办？坐以待毙？”离歌笑轻抬眼神，“我倒不是信应无求，只是赌一把……他有良心。”
“赌赌赌，歌先生你就知道赌，跟萧本赌，跟应无求赌，跟严世蕃赌，赌银子赌自己的命赌大明！”三娘怨愤地看着他，“真不知你是算好的，还是运气好，哪天把本儿都赔个干净你才知道怕！”
“我本来就没本，不怕。”离歌笑想到了严世蕃和他的那个赌，忍不住微微笑开，他漫不经心道，“大不了赖掉。”
“这个怎么赖……”小梅也加入劝战，无奈帮腔，“歌哥你这次可马虎不得，你在皇城怎么闹都还是大明的天地，这儿……难道你真以为忠骨埋他乡这么好埋的？”
“要不俺去。”柴胡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搭腔，很是认真。
“不行！”贺小梅第一个反对，他拉着柴胡，仿佛一下没拉住他就跑了似的，“你之前去过，人家哪会不记得你的脸？再说这次也不是打仗，只说是勘察勘察，你这爆脾气，一个不顺跟人打起来了怎么办？咱们一起冲进去救你？我可怕死。”
柴胡知他表面在责，内心实则是关切，而况句句属实，他也一时没了话，被噎得一愣方道，“那俺去危险，三娘去就不危险了？”
“谁说要让三娘去？”离歌笑转过身来伸手搭在三娘肩上，“我去。”
“歌哥！”贺小梅才放心，又被他的话给吊了起来，咬咬牙横了心道，“我同你一起去！”
柴胡脸拉了下来，“娘娘腔，你才说你怕死，这会又凑热闹做什么！老离，你也是，再合计合计，又不急……”
“如果有什么圈套，跳得越早，知道得也就越多。”离歌笑拿回了玉佩在手，摩挲着淡淡道，“我偏要去闯一闯。你们不是说我喜欢赌么……我今天和你们打个赌，怎样？”
剩下三人互相对视，数目相对又转回到离歌笑身上，离歌笑仍是那模样，“如果这次我去了，安然回来，你们以后都不要拦着我信应无求。”
三娘气急，唉了一声转身而出，小梅跑去欲拉他，反被柴胡拉住，小梅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小声抱怨，“歌哥不讲道理……若他一去不回，谁跟他算这账？若他回来，他想信应无求，不信应无求，也从来归不着咱们管呐，他这赌约也立得太霸王了。怪不得三娘跑出去，我都想跑了……”
柴胡又是无奈又是焦虑，挠着头也不知该说啥好，他看了离歌笑一眼，拉着贺小梅挣扎了一下，重重地叹了口气，“算啦！老离，你想干啥就去干吧！我们是管不了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