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恶鬼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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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张大嘴巴，一口吞掉她握成拳头的手，又在她的肩膀上咬下一个洞。
鲜血流了满地，月下绫瞪大了眼睛，天青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的是恶鬼吞吃她腰际的一幕。
恶鬼一瞬间变成了童磨的模样，彩色眼睛冷冰冰。
月下绫惊叫着坐了起来，她处在被吃的惊恐之中，好在身上的被子和周遭的环境提醒着她，这是她来到浅草的第三天。
那天晚上，恶鬼要吃她，她又惊又怕想着逃离，结果被恶鬼嘴里的腥臭味熏吐了，恶鬼给了她一拳，她昏了过去，醒来之后人就已经去往了浅草的路上。
一直到今日，都没再见过童磨，也没见过自己姐姐。
一路上是掌仪使带着她，掌仪使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实际上也是只鬼，每天昼伏夜出，拎小鸡一样把她拎到浅草来的。
月下绫实在担心姐姐，追问个不停，掌仪使实在烦，看死人一样看她：“还没死，你再扑腾，就不保证了。”
月下绫：“我想看看她。”
刹丸冷笑：“那你想不想死？”
月下绫不说话了。
夜晚出行白天睡觉的模式下，月下绫很快就日夜颠倒了，到了浅草后也睡不着，睡着了也做噩梦。
月下绫推开窗想要透透气，却见雪地里、月光下，身材高大、容颜俊美且有这一头异于常人的白橡色头发的教主大人正在……堆雪人。
昨晚浅草下了场大雪，一直下到凌晨，教堂内晚祷的工作都停了。
月下绫来到浅草后，就被安排到了后殿，现在后殿的洒扫工作全归她一个人，明天早上，院内的雪，她要一个人清理干净。
前方，童磨单手托着雪人脑袋，他这样闲适的姿态让月下绫联想到他吃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欣长又结实的手臂抬起，在雪人脑袋即将安置在身体上的时候，他弯了弯头。
白橡色的长发随之而动。
彩色的眼睛眯起来，他像个玩心大发的孩子。
“你要来一起堆雪人吗？”
和鬼堆雪人？月下绫没有这么奇怪的癖好，但她又着实见识过眼前这鬼翻脸比翻书还快，心里不情愿还是笑着点头：“好啊。”
童磨更欢快地重复了一声：“好啊！”
月下绫笑容勉强地向他靠近，他身上的披风和教主帽都隐掉了，红色的上衣勾勒出他的胸腹，手臂更是粗壮。
月下绫只扫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她有心想要问问那日那几个人怎么样了，在童磨无声扬起的嘴角下，还是默默将话咽进了肚子里。
心思百转千回间，童磨已经堆完了一只雪人，该雪人半蹲着，一只手竖掌推出，身上和脸上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纹路，月下绫不明白：“教主，这是你家人吗？”
童磨彩眸流转，金扇展开挡住下半张脸，他发出了些似笑非笑的小动静，就在月下绫莫名其妙时，他声音带笑：“啊……我和猗窝座阁下是很要好的朋友呢。”
鬼也有朋友。
月下绫怔怔点头，刚想恭维两句，就听他继续说：“虽然猗窝座阁下总是想杀了我，但他一直都没有对我发起换位血战，可能他也有自己的苦恼吧，看他整日寡言少语的，真的有点可怜呢。”
月下绫不说话了，想让自己看上去也可怜些。
童磨却没看她，将眼前雪人的头捏爆之后，笑吟吟问她：“在奈良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逃呢？”
他将扇子合起，负手绕了月下绫两圈，虹瞳上下打量着她，还是那副笑面菩萨的模样，却让人感知到十分危险。
月下绫不可抑制地颤抖，她有些站不住，干脆坐到地上，左腿叠在右腿上，她戚戚然：“我，我没跑啊，我只是去看看腿……”
在那双没有温度的彩色眸子注视下，月下绫的声音越来越小。
童磨说：“你不守信。”
月下绫当即道：“我错了。”
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逃？”
月下绫看出来他是真的想知道，低头瓮声瓮气道：“我不想死。”
“你很穷，长得也不够出众，连一具健全的身体都没有。活着受苦，为什么不想死？”
“我还有家人，我有姐姐！”
“答应你等你姐姐死了再吃你。”童磨敲了敲她的腿，“你应该对我说实话。”
月下绫莫名产生一种他在向她请教的错觉，她说：“人都有求生欲，不想死是很正常的，你……变成鬼之前，难道没有挣扎害怕过吗？”
童磨沉默了片刻，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颇为赞赏道：“啊！我想起来了！大部分人被我变成鬼的时候，就是这样呢！不过他们变成鬼之后都很感激我呢，啊嘞，你不想被我吃的话，要不要变成鬼呢？”
说着，童磨向她的额前伸出手，指甲一瞬生长，又细又长。
月下绫赶忙捂住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发泄般地将团成团的雪球丢到童磨身上。
雪球散开，如一朵雪状烟花。
在他愣怔期间，又一只雪球丢到他身上。
噼里啪啦，烟花在他身上炸开。
童磨伸手去接，将接到的雪扬回去，在月下绫躲避的瞬间，蹲下身，学着她的样子团了一团雪球，丢在她的身上。
才丢了一个，月下绫手上还没团好的雪球就撒手放回了雪中，她两腿一伸：“我不玩了。”
童磨：“？”
“你力气太大了！”她扬起头，月光下的她肤色如雪，两腮鼓鼓，气呼呼指着自己锁骨下方，“我这里肯定骨折了！”
童磨幽幽地看着她，直到月下绫心虚地移开眼睛，他落寞地说：“你又骗我。”
月下绫嘴唇颤了颤，她有些愧疚，可又觉得自己俨然从人变成食物更可怜，捂着自己胸口嘟嘟囔囔的：“你的力气那么大，我被你打的怪疼的，像我当初腿骨折时那么疼，我就觉得我的胸口也骨折了啊，没骨折我也不想跟你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她以手撑地要起来，童磨手持扇子抵在她的肩上，扇子锋利的尖端与她的脖子只有细微的距离，别说动，连呼吸月下绫都小心翼翼的。
月下绫脸上挂上讨好的笑：“教主、教主大人……”
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只要他轻轻晃动，扇子就能立马隔开月下绫细弱的脖子一般，童磨温声细语：“别担心，我吃过许多像你这样瘦弱的女性，这个力度，是不会骨折的。”
月下绫脸色瞬间惨白，完全没有被他安慰到。
她有些崩溃：“你能不能先把扇子挪开啊……”
童磨叫了一声，恍若后知后觉：“吓到你啦？我不是故意的哦，开心的时候，总喜欢手上握点什么东西。”
他把扇子收起来，握住月下绫的手，将团好的雪球放到她手心，说：“丢我。”
月下绫：“？”
月下绫将雪球丢到童磨脸上，童磨躲也没躲，反而眯起眼睛，鼓励式地将新雪球放置在她手上。
月下绫连着丢了童磨好几次，童磨才还手，力道比上次轻上许多。月下绫一开始坐在地上，后来实在冰屁股，由坐到蹲，由近到远，童磨像是个不会累的，月下绫几次气喘吁吁不想继续了，一看到童磨那双光有色彩没有情绪的眼睛，怂怂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清晨第一抹阳光洒遍天际之前，童磨转身，消失在她眼前。
月下绫松了口气，好歹又活了一个晚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