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不达意》虎牙fang

34、海誓山盟 你的微笑，

　　高三前的暑假，有的孩子在努力学习高三知识，有的孩子在家里摆烂，但还有的孩子，在街边摆摊体验生活。
　　周恣就是最后一种。

　　苦逼生活难捱，被表姐拉着过来摆卖，摆地摊的生活真他妈不是普通人能坚持的，好在周恣并不是普通人。

　　从早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卖东西不带间歇，一直站着疯狂迎客，腰酸背痛地领那800块钱，她最近花钱都束手束脚。

　　表姐直接把这个烂摊子交给她了，美名其曰出来社会锻炼一下，周恣完全不理解自己有生之年难道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吗。

　　不过她嘴甜，人长得也漂亮，业绩还算可以。
　　这是她摆摊的第3天，她受不了了，把人陆少逸给摇来了。

　　“你坐着吧。”陆少逸非常贴心地带来了一把小靠椅，“或者你先帮我去买瓶水……然后还有一包烟，我怕我坚持不住。”
　　周恣屁颠屁颠地去了。

　　有了陆少逸在，双面颜值嘴甜夹击，三天下来纯利润有9000，陆少逸还不要，全都给了周恣。

　　第五天，莫名其妙人少的可怜，好像是附近商场什么暑期超大无敌旋转陀螺折扣，市场都没人来逛。

　　枕头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家常用具，购买欲没那么高，这个市场竞争巨大，棉服30羽绒服40的都有，主打一个真批发，39的枕头怎么说也几十了。

　　这几天卖得差不多，陆少逸去帮忙搬货，周恣守着摊位。
　　耳机里放的歌被旁边店铺巨大的DJ给盖过去一大半，只有到高/潮部分才能听到歌手的一点点声音。

　　她随口招呼着：“看看枕头——”
　　两个相貌非常不像本地人的男人闻声走近了，周恣不太明显地皱了下眉打量，嘴上介绍着。

　　谁知男人开口就是她听不懂的方言，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周恣一直是迷迷糊糊的状态，其中一个油腻男知道她听不懂后还特意指着她说了什么，惹的旁边的同伴直笑。

　　周恣面无表情：“买不买，不买滚。”
　　两个男的笑得更恶心了。

　　周恣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明显感觉到不是什么尊重她的语句，她深呼吸把气头扁了三下还是一股无名火，那个男的突然捏了一下她的脸后，周恣没有一丝犹豫就抡起样品的枕头往那个男的脸上一砸。

　　男的都被她打懵了，第一反应不是打回去，是站着，捂着脸和她对视。

　　周恣很大声地骂了句/操/你/妈/滚，两个男的肯定听懂了，然后就这样边唏嘘边走了，被打的男的同伴还很嘲讽地笑他。

　　周恣立刻喝了口茶降火气，咂吧咂吧味道不对，拿起来一看是陆少逸的绿茶，不是她的茉莉。

　　她顿时脑子昏了。
　　火气更旺。

　　周恣站着发了好一会儿呆，终于有人主动走过来问了，也是个男的，看起来非常持家，一眼老婆奴，鼻梁上架着笨重的黑框眼镜。

　　他走过来的时候，周恣才发现男人后面跟着个胖乎乎的小孩。
　　脸看起来奶fufu的，想捏。

　　周恣闭了闭眼忍下这个莫名其妙的冲动，心想男人与男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明明都是同一个物种，下面也都有棍子。

　　男人略显憨态地推了一下快要掉下来的眼镜：“这个枕头怎么卖啊？”
　　周恣回答：“39一个70两个，100三个。”

　　“哦……能不能便宜点？我和我老婆刚办了新家。”男人一说自己家事，脸上是掩不住的喜和谨慎。

　　“哥，咱这个亏本清了，您不能看我表姐不在就可劲儿欺负我，前几天我还看见你挽着你老婆过来呢。”周恣手背在后面冲他笑了一下，“我在这儿站这么久，劳务费也要抢我的啊。”

　　两个人打了一会儿嘴仗，这男的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最后居然买了六个，说是多的给家里二宝搞床用。

　　“好。”周恣打包完还很细心的帮他把枕头袋子裹到电动车后座，“一路顺风。”
　　她还没坐下来，兜里的手机就迫不及待地震了两下，果然是陆少逸发来的消息。

　　周恣还想问收到钱了没，陆少逸就和她心有灵犀地抛了一张到款截图通知，200块，后面跟着一个点儿两个零。

　　周恣兴冲冲地打字问：我厉不厉害？
　　声娇体软易推倒：厉害。
　　睡觉天才：我牛不牛逼？
　　声娇体软易推倒：太牛逼了。

　　睡觉天才：嘿嘿。
　　声娇体软易推倒：报告长官！我女朋友最厉害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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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天客流量莫名其妙暴涨，两个人忙到四点钟，累得不行，直接就在最近的小炒搞了十块钱一份的面吃。
　　耳机里放着告五人的《带我去找夜/生/活》，非常符合当下的情境。

　　“你还要不要吃东西？”陆少逸收拾了碗筷，在边上给周恣买了瓶可乐，“没有一听的了。那儿有个肉夹馍吃不吃？”

　　“我看看……十块钱，好贵。”周恣小声道。
　　陆少逸无奈：“今天是摆摊最后一天了，就是出来体验一下而已，还给你整出压力了。”

　　周恣叹气：“我现在看到枕头都应激……这也不咋好睡啊，我喜欢软软的枕头。”
　　“我也这么觉得。”陆少逸点头，“可能我们长大了就懂了。”

　　终于，陆少逸给她买了。
　　周恣本来以为就是一两厘米左右厚度的肉夹馍，谁知道老板如此牛逼，肉都是给的满满的，乍一看比脸还大。

　　周恣都震惊了：“老板这个仁义……”
　　陆少逸在旁边憋笑憋的很幸苦，拉了一下她的手：“回去吧。边走边吃。”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周恣突然走到陆少逸前面，笑着说：“你的影子被我踩住了。”

　　陆少逸叹气，手里拎着周恣的可乐：“好好好，被你踩住了。那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周恣只是笑，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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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实贴吧，ID明日如昨又火了。
　　明日如昨：随橙想呢，尼玛省实高三还有军训【爱心】【火焰】【大拇指】【玫瑰】【中国国旗】

　　不过高三军训比以往的所有军训时间都要短，就两天，还都是水着过去的。

　　在军训闭营之前有一个本来应该在开营的时候玩的游戏，就是击鼓传花，传到的那个人要自我介绍和表演一个小节目。

　　周恣感觉自己真是天神降临了六年四次军训每次都要轮到自己，她只能老实地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额——让我想一下好吗。”

　　已经有人在笑了，她稍微轻松了一点儿，然后踌躇着开口：“大家好我是周恣，嗯，我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人，平时可以和你开玩笑非常随和，但是如果你触碰我的逆鳞，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暗。这种就是童脸狼，表面上单纯天真，实际上圆滑通透。你不可能算计得了我，因为从一开始你就被我布局了。我是棋手，而你只是棋子，若你违逆我，你会知道什么是残酷和黑暗。我从来不缺雷霆手段，也不缺菩萨心肠, 我心中有佛也有魔, 但我把魔深深的封印起来了, 只剩下佛了, 我本想以菩萨心肠面对所有人, 可是有些人非要我把心中的魔解除封印, 那我想问问你们, 当你们面对一个真正的魔现世, 你们还镇的住吗？”

　　教官：“？”
　　同学：“？”
　　她这么稀里哗啦的说了一通，其实根本没有人注意她后面在说什么了，全都在笑。

　　教官也笑，笑够了就让她表演节目。
　　在这种场景下真的认真表演节目的人这辈子有了，周恣呆站了一会儿就认真地说：“我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下魔术吧。”

　　她拿了自己的外套出来，然后前后给大家展示：“这个外套是不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班里的人零零散散地应了几声。
　　周恣非常有神秘感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把手团在外套里面几秒钟，突然拿出来一个中指。

　　全班：“……”
　　周恣深呼吸，幸好他们笑了。
　　就是收到的反响有点诡异。

　　现在班里的人见到她就突然开始笑，搞得人非常难受，神之陆少逸也突然上课莫名其妙叫她一声然后给她表演魔术，不管前摇多长，最后肯定突然变出来一个中指。

　　让她懒得去应对这些的不仅是越来越重的课业，还有高三百年难得一遇的活动。

　　音乐晚会的报名表贴到宣告栏时，学生们整个下午都在讨论这件事。
　　太难见了，高三了，居然还能参加娱乐系的节目，还能空课出来排练！

　　周恣并没有想参加的意思，就是纯属凑个热闹。

　　音乐节热潮一直延续了半个月之久，音乐晚会当天晚上，老师们都集好队了，大家喧哗着，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也跟着吵——虽然不关他们事。

　　老吴和要参加的那些学生谈天呢，手机就响了，紧接着隔壁班的老师招呼他：“带班级进去了，临时取消，说是要下雨！”

　　老吴愣了一下，同学比老吴更先听到消息，顿时一阵哀怨声四起，老吴也不想啊，还是让他们进去了，叫纪委给他们发点零食，再不济晚修看电影算了，反正今天没作业。

　　老吴没在班里呆多久，年纪那边就叫班主任还有其余各科目老师组织开会，学生委员组织班级纪律。
　　其实就是爱干什么无所谓，别他妈乱就行。

　　“好无聊。”周恣把零食拆了，“这他妈是啥啊。”
　　“好像是水泡饼。”陆少逸说，“长得像木头。”

　　周恣突然想起来：“哦我知道，我以前刷到过一个vlog博主每天早上都吃这个，还叫雷霆大蛋来着。”

　　“泡牛奶好吃一点，不然太噎了。”陆少逸弯腰，“我记得我有瓶牛奶没喝。”
　　两个人还讨论着料理呢，外面走廊就响起了七班体委清亮的声音：“高三七班！”
　　“到——！”

　　陆少逸探了头出去，挑眉：“你们干什么？”
　　体委：“我们下去搞音乐晚会！学生群里说狂一把让编程社同学开设备！”

　　“哟？”陆少逸朝他笑了一下，回了头，就是全班同学的注视。
　　陆少逸指着自己：“我也不是班长啊……哦，那咱出去？”

　　全班同学高中三年第一次十秒钟就关好电器收拾好东西，各自拎着水壶在外面组织队伍。

　　楼下也是装模作样的集队声，后来大家怕还没到达犯罪地点就被老师活捉了，尽量压低了声音去操场。

　　操场是已经搭好的台子，还没有启用，同学们很有组织有纪律地坐在自己班的位置上准备开始，编程社的同学——包括前副社长陆少逸都在后台研究机器。

　　音乐晚会最重要的就是开场那轰轰烈烈五花缭乱的一分钟灯光秀，这玩意儿陆少逸会，但他并不想在后台为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奉献和周恣的快乐时光，指点了一下现社长就走了。

　　他和周恣被挤到后排座，反倒这里更加吵闹，更有氛围，都是些黏黏糊糊的小情侣，还有摄影社的同学在交换装备，更有男生毫不惧怕地拿出手机，四五个人聚在一起打游戏。

　　什么妖魔鬼怪永远都聚到后排似的。
　　八点整，本来应该沉寂的操场像原来说好的那样顿时亮起所有灯光，富有节奏感的伴奏3d环绕，高一和高二瞬间炸锅，教师办公室专用的那一栋楼也探出来几个疑惑的人头。

　　紧接着就是灯光秀，社长被陆少逸口头指导了一通当然没有太大的效用，不过稍微有些卡顿学生们也不在意，疯狂地摇着前不久学生会自告奋勇从学校广播室拿出来的荧光棒，炫彩的海洋波涛汹涌，热闹沸腾着，经久不息。

　　九月二十四日秋分，秋日伊始。
　　少年、节拍、音符，微凉的风，扬起笑来要我命的你。

　　第一首歌的前奏毫无征兆地就响了起来，两个女生演唱——《多幸运》。
　　全场的荧光棒都在随着音乐鼓点挥舞，过分张扬，过分热烈。

　　就在高潮时刻，校领导及时赶到，在奔向后台抢话筒的时候被一个摄影社的女生撞了一下，女生看到校长，马上弯腰和她道歉：“黄校长对不起……”

　　黄校长严肃地质问里面那些还在热火朝天地擅用学校设备的男生：“谁让你们弄的？”

　　编程社社长第一个被拉出来鞭挞——实则是他想多拖延点时间：“老师，我的问题，我想着高中最后一次了，就……发点疯。”

　　“你也知道你在发疯？”黄校生气到了极点，“把这些关了！”
　　社长身体僵硬着，没有动。

　　“我说把这些……”
　　“黄校。”
　　黄校回身的瞬间就愣愣地脱口而出：“校董？你怎么在这儿？”

　　“黄校长，”校董是个憨态可掬的胖子，笑起来却并不油腻，“最后一次了，让让他们吧。这些孩子有苦不能说，高三每天都是书本作业充斥，就这一次放松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我们把老师们再聚集起来，继续开会吧，让这些孩子自己弄。你看他们不是忙得挺顺溜的？”
　　“……好吧。”

　　“陆少逸，弄完没有？”
　　“说通了。”陆少逸面无表情地从聊天框退出，“安生搞你的程序，刚才漏打了一个光，女生脸上是黑的。”
　　“……哦。”

　　陆少逸挂了电话，回头，周恣非常直白地望着他，搞得他感觉浑身不舒服：“怎么了？”

　　“没有。”周恣望着台上两个女生，她们的眼里是别样的情绪，台下的同学都肯定着她们，“我突然觉得……我们特别嚣张。”

　　陆少逸笑了一下：“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音乐晚会真的什么歌都能进去，最后一首歌是《海誓山盟》，非常古早，前奏听着就让人莫名其妙想笑。

　　加之台上的人有一个是应不染，更好笑了。
　　“给我一些过期的安眠药，今晚的我一定要把你忘掉……”

　　周恣听到前两句就直接笑了。
　　“我把你放在心上，你却给我一刀……”
　　这句话更好笑了，连陆少逸都有点忍不住。

　　到了“你的微笑，这其实并不重要”，突然开始全场合唱，周恣翻出手机，陆少逸秒懂，两个人很有默契地靠在一起——不如说是陆少逸这一年被“训”成这样了。

　　“你的微笑，这其实并不重要，这其实并不重要——”

　　“我，年少，你飘渺，我们在爱的世界里面环绕；看，不到，我才能依靠，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到老……”

　　两个人素颜都很上镜，周恣卡着“我年少，你飘渺”那一句歌词拍了实况，直接发了朋友圈。
　　陆少逸挑了一下眉。

　　周恣点了可见范围，仅“声娇体软易推倒”可见。
　　果然如此。
　　陆少逸非常懂体面地给她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