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租房 “你要买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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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远的设想中，他们母子两个人住的房子不用太大，但两室一厅是必须的。
通勤方面倒没什么要求，因为他平时依旧要住校，他妈也要住顾家。
那就只需考虑价格和环境了。
饶是如此，需要筛选的房子仍让方远眼花缭乱。
“你在看什么？”季清栩发现最近每次回宿舍，都能见到方远在对着手机记笔记。
“看房子。”方远头也没抬地说道。
“看什么房子？”
“租的房子。”
“你要出去住？”季清栩有些惊讶。
“没有，想租个房子放假的时候有个落脚处，总不能老住别人家吧。”
和方远当了这么久的舍友，季清栩对他的情况了解不少，知道他不是要搬走，心下松了口气。
方远虽然不大着调，两人相处得还挺和谐，季清栩的性子安静慢热，不爱与人打交道，好不容易习惯方远的存在，要是贸然换个舍友，又得耗费心力重新磨合适应，想想便觉得麻烦。
“有看到合适的吗？”季清栩放下背包。
“没，不过我选了几个小区，到时候就在这几个小区里挑。”方远把自己做好的笔记递给季清栩。
季清栩粗略看了眼，指着上面一个熟悉的小区名字对方远说：“这里我可以带你去。”
“你认识？”方远记得季清栩不是本地人。
“我们家租在那里，租金不高，环境也还行，就是离市区远点。”季清栩在这边念书，他妹妹在这里治病，父母干脆卖了老家的房子，一起过来租房住。
“这么巧？说不定以后我们能当邻居。”方远挺高兴。
季清栩：“你想什么时候去？”
方远：“周末吧，挑你有空的时候，别耽误你兼职。”
季清栩：“好。”
*
周五晚上，方远陪陆珩吃完饭，想着提前跟他打个招呼，免得明天陆大少爷找不到人不高兴。
“陆少，明天我要去看房子，跟你请个假哈。”
陆珩：“你要买房？”
方远无语，不愧是大少爷，第一反应居然以为自己要买房，也不想想他有钱买吗？
“不是，是租房。”方远纠正。
“宿舍住不下去了？”
方远不得不再次解释一遍自己为什么要租房。
陆珩听完沉默了会，道：“我跟你一起去。”
方远：“？”
“正好没事干，去看看你想租的房子长什么样。”陆珩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明天在你宿舍楼下见。”
大少爷这是要去体验平民生活吗？方远在心里嘀咕了句，忙道：“我跟舍友约好了，他也会去。”
“季清栩？”
“对。”
“知道了。”陆珩回了三个字。
方远半天没等到下文，不禁感到烦躁，到底知道什么了啊？还要不要一起去，怎么去，倒是给个准话啊！
陆珩在前面走，方远在后面跟，越想越气，对着他的背影来了一整套虚空组合拳泄愤。
“你干嘛呢？”陆珩突然回头。
方远的两个拳头定在半空，随后伸直手臂故作放松地前后甩动：“甩手臂呀，锻炼身体，呵呵。”
“你是真爱锻炼啊。”
“强身健体嘛。”方远犹在嘴硬。
“可我看你刚刚的样子不像甩手臂，更像是想打我？”陆珩视线朝地面落去。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方才他比划拳头的动作，清清楚楚映在地上。
方远干笑两声，晃动拳头胡说八道：“我哪敢对陆少大不敬？打空拳也是锻炼的一种方式。”
陆珩转过身面对他，双手抱胸：“哦是吗？那你再打一遍我看看。”
方远硬着头皮挥出几拳，换来陆珩毫不掩饰的嘲笑。
“就你这拳法，练一辈子都起不到锻炼效果，有个词特别适合形容你。”
“什么？”
“花拳绣腿。”
“是是是，陆少说得对。”方远脸上陪着笑，心里默默幻想拳头砸在陆珩脸上的爽感。
到宿舍后，方远跟季清栩说了陆珩明天要一起去的事，季清栩表示无所谓。
第二天一早，两人下了楼，宿舍大门前停了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帅脸，正是陆珩，他换车了，没开平日里那辆惹眼张扬的红色跑车，让方远有些意外。
看来昨晚他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
不过上车时方远依然纠结了一下。
季清栩和陆珩点头打过招呼，径直在后排落座，方远扶着车门站在原地，犹豫到底该坐副驾驶还是后排。
按照亲疏远近的关系看，他和季清栩应该要比陆珩亲近些，可他俩全坐后面，岂不显得陆珩像专门替他们开车的司机？
“你在磨蹭什么？”陆珩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方远一咬牙，弯腰钻入后座。
屁股还没碰到坐垫，驾驶座的陆珩转过头射来一记眼刀。
方远心头一紧，缩着身子原路退回车外，合上后车门，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系好安全带，方远在导航里输入地址。
车子启动，稳稳驶出学校。
车内三人谁也没开口，静得能听清发动机低低的嗡鸣。
方远倒是想找季清栩了解一下他们家当初租房的情况，但扭头说话太费劲，又怕陆珩嫌他吵，只能老实坐着。
季清栩独自坐在后排，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无意打破尴尬。
距离目的地尚有一小时车程，方远颇有些坐立难安，大着胆子问：“陆少，可以放歌听吗？”
陆珩伸手点开车载音乐界面，示意他自己选。
方远看来看去，挑了首节奏轻快的流行曲。
熟悉的前奏响起，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弛下来，压在心上的沉闷感一扫而空，身体都舒展不少。
他跟着旋律轻轻哼唱，声音压得很低，唱着唱着便逐渐忘我，摇头晃脑，完全视车里另外两人为无物。
陆珩手握方向盘，目光始终落在前路，眼尾余光偶尔会瞥见一道全然投入、忘情晃动的身影，唇角不由弯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
终于到达目的地，方远唱了一路，口干舌燥，一下车便直奔路边小卖部买水喝。
中介早已在小区门口等候，见三人走来，立刻热情上前迎接。
“你要在这租房子？”陆珩仰头看着破旧的居民楼，脸上第一次露出迟疑的表情，“感觉好像快塌了。”
方远扯了扯他的衣袖，挤出一个笑容：“陆少，给我个面子，接下来的时间里，没人问你话，千万别开口，成吗？”
毕竟是自己要跟来，陆珩勉为其难地应下。
第一套房楼层偏低，采光一般，明明是大白天，屋内却光线昏暗，通风也不尽人意。
方远和季清栩进屋转了一圈，对视一眼，默契地摇摇头，陆珩甚至不愿意进去。
第二套户型姑且规整，采光尚可，只是紧邻小区主干道，噪音很大，日常休息难免受打扰。
方远听中介把两套房吹得天花乱坠，心里了然，对方是看他们年纪不大，想拿他们当冤大头宰了，当即板起脸，语气严肃：“哥，我是真心想租房，你要是继续带我们看这种货不对板的房子，那就别互相浪费时间，我们直接换地方了。”
中介向来看人下菜碟，没成想碰上同样深谙此道的方远，连忙赔笑告饶：“哎哟，弟啊，别生气，是哥考虑不周，这不是习惯把好东西放最后嘛，我现在马上带你们去看！”
“赶紧的，我们来一趟可不容易。”方远故作不耐。
“好的好的，跟我来。”中介再不敢怠慢，领着几人前往小区内的另一栋楼。
第三套房在三楼，老小区没有电梯，住高层反而不方便。
一推开门，方远脸上的表情总算好看了点。
户型方正通透，南北对流，阳台正对小区绿植区，安静不嘈杂。
屋内干净整洁，家具家电齐全，虽不是新的，但保养得当，能直接拎包入住，看得出屋主很爱护这套房子。
最难得的是采光极佳，上下午都有阳光直照，不用担心晒衣服的问题，他妈看了肯定喜欢。
方远在客厅和阳台转了一圈，又去看了两个卧室和卫生间，已然动了心，给他妈打了个视频通话，隔着手机带她参观整套房子。
李若芳果然十分满意，只对租金抱有疑虑，这样的房子，价格定然不低。
“妈，你喜欢就行，租金我来谈，先挂了哈。”方远按下挂断键，开始跟中介扯皮。
“这套绝对是整片小区性价比最高的房源了，房东人很好相处，给的是公道价，不会随意涨价，绝对适合长期租住。”中介率先说道，朝方远报了个数。
“房子是好房子，但也不是没有短板。”方远一句话拉开讲价的序幕，“外墙渗水，我们得重新补漆，家具家电全是好几年前的旧款，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报废换新，而且我看了一下，空调的耗能有点高啊，费电，厨房的灶台都开裂了，容易擦污纳垢，引来蟑螂的。”
中介脸上的笑僵住一瞬，仍想辩解：“话不能这么说，房子要是没有短板，那更不止现在的价位了，小区里同户型的基本都得这个价，装修还没这套好，你要不信，我带你看看别的。”
方远明显有备而来，拿出手机，翻出之前保存的房源截图，中介看得额头渗汗，知道这是碰上硬茬了，房租的事他做不了太大的主，只得拨通房东电话，让房东过来亲自谈。
等房东来的时间里，方远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房子的各个角落，打开每一个水龙头感受水压，连抽水马桶都没落下。
本意是来帮忙的季清栩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只能和陆珩一起安安静静站在旁边充当养眼的桩子。
房东是个退休大爷，离得不远，约莫十分钟就赶到。
三人围绕房租问题几番拉扯，讲价时间远比看房时间长得多。
陆珩没有开口说话的权限，只一味盯着方远，看他一张巧嘴叽里咕噜说个不停，竟不觉得无聊。
房租终于敲定，中介满头大汗地拿出合同。
房东打趣道：“小伙子，你是不是学法的啊？嘴巴太能讲了。”
“过奖过奖。”方远谦虚地笑笑。
一番唇枪舌战下来，中介对方远生出一丝别样的惜才之情：“弟弟，有没有兴趣当中介啊？凭你这张嘴，保准赚大钱。”
“那你要排队了，我们学校食堂的刀削面师傅还等着我去跟他学艺呢。”
“哈哈哈，你真是个人才。”中介由衷感叹。
“钥匙有三把，全部给你，要是弄丢了可得自己换锁。”签完合同，房东掏出钥匙递给方远，“你再好好看看房子还有什么问题，入住前汇总给我，我这边会帮你解决好。”
方远：“好的好的，谢谢房东。”
租房的事算是尘埃落定，送走房东和中介，方远想留下简单做个卫生，毕竟来一趟不容易，季清栩倒没啥关系，陆珩咋办呢？让他自己回去吗？
方远转头对上陆珩的双眼，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不然陆珩真变司机了。
“你们着急回去吗？”方远问。
季清栩：“我不着急，不过我要回家拿点东西。”
陆珩：“你还要干什么？”
“我想打扫下房子，下次来直接把东西带过来安置，现在没有工具，得先去买东西，清栩，你知道去哪买吧？”
“我家有现成的，你先用着，到时候上网买更实惠。”季清栩给出一个十分实用的建议。
“那太好了，陆少，你是跟我们去拿东西还是在这等？你要想回去也行。”方远扭头问身旁正看手机的陆珩。
“不用麻烦了，我叫了钟点工。”陆珩收起手机，“等人到了我们去吃饭。”
方远“哇”一声抬眼仰望陆珩，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光：“不愧是陆少，太效率了！”
“你们去吃吧，我回家一趟，不用等我。”季清栩自觉没帮上多少忙，不想跟着蹭这顿饭。
“我们跟你一块回去，拿上东西就走，你晚上不是要去兼职，反正顺路，陆少你说是吧？”方远朝陆珩使了个眼色。
陆珩点头。
季清栩不好再推脱。
钟点工没一会便上门了，方远给她指明几处需要重点清洁的位置，得知打扫完工后会拍照上传平台，以供查验，这才放心离开。
季清栩家离得不远，居住条件远不如方远新租的房子，楼层也高，所以房租便宜许多。
“你们等我会，我马上下来。”季清栩没有邀请方远和陆珩上楼。
“没事，不着急，你慢慢来，别落东西。”方远冲他挥挥手。
等季清栩上去，方远转头看向陆珩，试探着问：“陆少，那个钟点工的费用是多少啊？”
陆珩看穿他的心思，藏起眼底那点促狭的笑意，报了个数：“八百。”
“那么贵？你是不是被人坑了啊？”方远差点跳起来，原本便仅有一点的还钱念头彻底缩了回去。
“好像是金牌钟点工，有资质的，比普通钟点工贵很正常吧，你问价格是不是想自己付？”
“没有！绝对不是！我本来打算自己做卫生的，叫钟点工是你的个人行为，都没跟我商量，这钱我不出哦。”方远死死捂住手机，生怕陆珩多看一眼，余额就会凭空少掉八百块。
陆珩：“那你问什么？”
方远：“我好奇嘛。”
陆珩：“放心，没要你还。”
方远静默两秒，再次开口：“陆少。”
“嗯？”
方远：“我现在叫钟点工回去，自己打扫，那八百块能给我吗？”
陆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租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