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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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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盛夏总被黏腻的蝉鸣裹着,老梧桐的枝叶在巷口铺出浓密的荫凉,阳光挤过叶缝,在青石板路上砸出细碎的光斑。沈宁斜倚在巷尾的红砖墙边,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薄荷烟,纯黑的波浪卷长发松松披在肩头,几缕湿热的发丝贴在冷白的颈侧,衬得那截肌肤像剥了壳的荔枝,莹润得晃眼。
她穿了件酒红色的紧身吊带,弹力布料将饱满的胸型勾勒得恰到好处,沟壑在呼吸间轻轻起伏,勾得人心里发颤;下摆堪堪收在腰线处,露出一截平坦紧致的腰腹,腰侧的软肉顺着动作漾出细腻的弧度,与翘挺的胯骨连成流畅的曲线;黑色高腰牛仔热裤裹着浑圆的臀线,笔直修长的双腿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脚踝上细巧的银链随晃腿的动作叮咚作响,像在撩拨人心。
眼尾天生上挑的狐狸眼眯着,瞳仁黑亮得像浸了墨,漫不经心扫过巷口时,带着股天生的勾人意味。唇线分明的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酒气,混着发间的栀子花香,冷热交织的明艳,像团烧得旺的火,让人挪不开眼,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又逃课?还穿成这样招摇,就不怕被教导主任抓包?”
江屿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叹气,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走近时,额角沁着薄汗。他的视线刚扫过沈宁胸前的沟壑,就下意识别开眼,耳根悄悄泛红,“赶紧把我外套穿上,不然回头我妈又要念叨我没看好你。”
沈宁回头,狐狸眼弯成月牙,黑长的卷发随着动作扫过肩头,带起一阵洗发水的清香。她故意挺了挺胸,让胸前的曲线更显饱满,软糯的声音裹着调笑:“表哥,身材好藏着掖着,岂不可惜?”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偏又透着富家女独有的肆意,毫不在意巷子里路人的侧目。
江屿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把校服外套往她怀里扔:“穿上!你这一身,回头率百分百,不嫌惹眼?”
沈宁撇撇嘴,没接外套,只是把烟扔在地上,用冷白的脚掌碾灭——她没穿鞋,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脚趾圆润,指甲剪得干净,透着淡淡的粉。“惹眼才好,”她的目光重新锁向巷口,狐狸眼里闪过丝执拗,“最好能让宋淮序看见。”
宋淮序。
这个名字从沈宁嘴里吐出来时,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江屿闻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还不死心?宋淮序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温文尔雅的学神,对谁都客客气气,唯独对感情的事避之不及,更别说你这样上赶着的。”
沈宁没应声,只是盯着巷口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脚踝的银链。她第一次见宋淮序,是在江屿的十八岁生日聚会上,那一眼,就成了她整个高中的执念。
那天江屿在自家别墅办派对,人声鼎沸,烟酒味混着蛋糕甜香飘满客厅。沈宁穿了件黑色紧身吊带裙,冷白的肌肤在暖黄灯光下近乎发光,裙摆刚到大腿根,走动时露出的腿晃得人眼花。她端着杯加冰的威士忌,靠在二楼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觉得这场热闹格外无趣。
直到宋淮序出现在视野里。
他穿了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手里端着杯柠檬水,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有人起哄让他喝酒,他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浅淡却温和,语气温润得像玉石相击:“抱歉,酒精过敏。”
侧脸的线条冷硬又流畅,高挺的鼻梁下,唇线清晰,下颌线收紧时带着几分禁欲的斯文。最让沈宁心动的是他的眼睛,干净得盛着月光,却又透着点生人勿近的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沈宁忽然就来了兴趣。
她见过太多围着她转的男生,为她的美貌、身材、家世趋之若鹜,有的油腻讨好,有的霸道示好,有的温柔迁就,却从没见过宋淮序这样的——温文尔雅的皮囊下,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偏又让她心痒难耐。
她就是喜欢这种挑战,喜欢看他故作镇定的样子,总想把他那层斯文的面具撕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端着酒杯,沈宁踩着高跟鞋一步步下楼,黑色吊带裙的裙摆随着动作摇曳,冷白的肌肤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她径直走到宋淮序身边,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膝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裤腿,冷白的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手腕,直白得没有丝毫铺垫:“喂,你叫什么名字?”
宋淮序转头看她,目光在她冷白的肌肤、饱满的胸型和翘挺的臀部上快速扫过,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随即礼貌地开口:“宋淮序。”声音温润,却带着疏淡的距离感。
“沈宁。”她伸出手,冷白的指尖带着酒的凉意,想要去碰他的手,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他微微侧身,转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动作自然,没有丝毫尴尬。
江屿在旁边看到这一幕,赶紧打圆场:“淮序,这是我表妹沈宁,性子野,你别介意。”
宋淮序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的夜色里,仿佛对身边这位明艳得晃眼的美女,毫无兴趣。
可沈宁偏偏就吃这一套。
从那天起,她就开启了对宋淮序的追爱之路,张扬又直接,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会穿着亮黄色的紧身吊带背心,搭配牛仔热裤,冷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手里拎着限量版的草莓蛋糕,蹲在宋淮序班级的门口。上课铃刚响过,她就看到宋淮序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背着书包,身姿挺拔,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透着股清隽的斯文。
“宋淮序!”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去,狐狸眼含着灿烂的笑意,把蛋糕递到他面前,“给你带的,刚从市中心买的,草莓味,你应该喜欢。”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男生们的目光黏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惊艳和贪婪,女生们则带着嫉妒和不屑,低声议论着:“沈宁又来堵宋淮序了”“她穿得也太暴露了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身材好”“皮肤白就是好,穿这么亮的颜色都不显黑”。
沈宁毫不在意,甚至还会对着那些议论的人挑眉笑,冷白的指尖划过自己的锁骨,一副“我乐意,你们管不着”的样子。
宋淮序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蛋糕上,又快速移开,落在她脸上,语气依旧平淡:“不用了,谢谢。”他的目光从不长时间停留在她身上,哪怕她故意挺了挺胸,让胸前的曲线更明显,他也只是视而不见,准备绕开她离开。
沈宁见状,立刻侧身拦住他,狐狸眼眨了眨,故意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又清爽。她冷白的脸颊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胸前的柔软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胳膊,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挑逗:“宋淮序,你就这么讨厌我?连块蛋糕都不肯收?”
她的呼吸带着草莓的甜香,拂过宋淮序的脖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热度,闻到她发间的栀子花香,看到她冷白肌肤上细腻的绒毛。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却很快恢复平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沈同学,请你让一下,我还要回家。”
“不让。”沈宁耍起了无赖,狐狸眼眯成一条缝,“你不收我的蛋糕,我就不让你走。”
宋淮序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不是因为她的纠缠,而是因为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他不喜欢被人围观,更不喜欢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蛋糕,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谢谢,我收下了。”
沈宁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狐狸眼亮得像星星:“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宋淮序没回答,只是拎着蛋糕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沈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就知道,他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可她没想到,第二天,她在学校的垃圾桶里,看到了那个完好无损的草莓蛋糕。
盒子还很新,上面的丝带都没解开,显然是被人原封不动地扔了。
沈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狐狸眼里的笑意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怒意。她知道,这一定是宋淮序干的。
她气冲冲地跑到宋淮序的教室,正好赶上课间休息。她推开教室门,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穿了件低领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很短,几乎要走光,冷白的大腿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明艳的五官此刻显得有些锋利。
宋淮序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来。
沈宁径直走到他的课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冷白的脸颊离他很近,狐狸眼里满是质问:“宋淮序,我给你的蛋糕,你为什么要扔掉?”
她的动作让胸前的曲线在他眼前放大,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宋淮序的眼神暗了暗,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语气依旧平淡:“我不喜欢吃甜食。”
“不喜欢吃你可以送给别人,为什么要扔掉?”沈宁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委屈和愤怒,“那是我跑了半个城给你买的!”
“抱歉。”宋淮序的语气没有丝毫歉意,“我不需要的东西,不会送给别人。”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沈宁的骄傲。她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委屈,眼泪差点掉下来。可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强忍着泪水,冷笑道:“宋淮序,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长得帅一点,成绩好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扔在地上。书本摔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宁!”宋淮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沈宁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对你好,给你送东西,在你眼里就是过分?宋淮序,你是不是觉得,所有女人都该围着你转,对你言听计从?”
她的声音很大,整个教室都能听到。坐在宋淮序旁边的女生苏清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紧攥着手里的笔,眼神里带着害怕和嫉妒。沈宁早就知道苏清鸢和宋淮序走得近,却没想到,这层关系远比她想的要深。
宋淮序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书,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抬头看向沈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沈同学,请你尊重自己,也尊重别人。”
“我怎么不尊重了?”沈宁挑眉,故意挺了挺胸,让胸前的曲线愈发明显,狐狸眼里带着挑衅,“我只是给喜欢的人送点东西,这也有错?”
她的目光扫过苏清鸢,带着几分不屑。可宋淮序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遭雷击。
“我和清鸢有婚约,我们很快就会订婚。”宋淮序的语气冷了几分,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沈同学,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了。”
“婚约?”沈宁嗤笑一声,狐狸眼里闪过丝倔强,“婚约能代表什么?只要没结婚,就有机会。宋淮序,我告诉你,我沈宁看上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冷白的背影在教室里留下一道明艳的痕迹,裙摆扫过桌椅,带着张扬的气息。
从那天起,沈宁的追求变得更加大胆直接。她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婚约,能不能挡住她的脚步。
她知道宋淮序喜欢去图书馆,就穿着露背装,冷白的后背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蝴蝶骨清晰可见,抱着本言情小说坐在他对面。她不看书,只是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他,狐狸眼含着笑意,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宋淮序始终专注于书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她是空气。可沈宁能看到,他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显然是在极力克制。
她觉得有趣,故意把脚伸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写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沈宁得寸进尺,用脚尖勾了勾他的裤腿,狐狸眼笑得更甜了。
这一次,宋淮序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警告:“沈同学,请你自重。”
“自重?”沈宁挑眉,弯腰凑近他,冷白的脸颊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热气,“宋淮序,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栀子花香。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味道,感受到她身上的热度,看到她肌肤上的细绒毛。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暗得像深潭,却还是推开她:“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是吗?”沈宁不相信,伸手想去碰他的下巴,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的手很有力,指腹带着薄茧,握住她的力度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沈宁,别再纠缠我了。”他的眼神很冷,没有丝毫温度。
沈宁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失落,可嘴上依旧倔强:“如果我偏要纠缠呢?”
宋淮序没说话,只是松开她的手腕,转身收拾好东西,快步离开了图书馆。
沈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既生气又无奈。这个宋淮序,简直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可她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
她开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知道他喜欢吃清淡的食物,不喜欢太甜的东西;知道他喜欢看文学类书籍,不喜欢热闹的场合;知道他每天早上会去操场跑步,雷打不动;知道他对苏清鸢虽然不算热情,却总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有一次,她看到苏清鸢和一个黄毛男生在巷口拉扯,男生搂着苏清鸢的腰,苏清鸢半推半就,脸上带着慌乱。沈宁赶紧躲在树后,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她本想把照片发给宋淮序,让他看看苏清鸢的真面目,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发。她不想用这种方式赢,她想让宋淮序心甘情愿地喜欢上她。
还有一次,学校组织运动会,宋淮序参加了1500米长跑。沈宁特意穿了件红色运动背心和短裤,冷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饱满的胸型和翘挺的臀部在运动服勾勒下依旧惹眼。她站在跑道边,手里拿着矿泉水,等宋淮序跑过来时,立刻冲上去递水:“宋淮序,喝点水!”
宋淮序正在冲刺,根本没理她,径直跑了过去。沈宁跟着跑道跑,一边跑一边喊:“宋淮序,加油!我相信你!”
周围的同学都在笑她,可她毫不在意。宋淮序最终得了第一名,冲过终点线后扶着膝盖喘气,汗水浸湿了白T恤,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苏清鸢立刻跑过去,递上毛巾和水,温柔地说:“淮序,你真棒,累不累?”
宋淮序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
沈宁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闷。她转身要走,却被宋淮序叫住:“沈宁。”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宋淮序走到她面前,递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谢谢你的加油。”
沈宁的眼睛瞬间亮了,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感受到凉意,心跳漏了一拍:“你终于肯理我了?”
宋淮序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她,她的皮肤白得像羊脂玉,五官明艳,狐狸眼此刻满是惊喜,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可苏清鸢很快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淮序,我们该去领奖了。”
宋淮序点点头,对沈宁说了声“再见”,就被苏清鸢拉走了。
沈宁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惊喜慢慢消散,只剩下失落。可她手里的矿泉水,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让她心里又生出一丝希望——他不是真的对她毫无感觉。
高考越来越近,沈宁的追爱之路依旧没有实质性进展。江屿看着她天天折腾,忍不住劝:“沈宁,别白费力气了。宋淮序那人,眼里只有苏清鸢,再说他们还有婚约,你插不进去的。”
“苏清鸢?”沈宁嗤笑,狐狸眼里满是不屑,“就那个假装温柔的小白花?她哪点比得上我?”她挺了挺胸,冷白的肌肤衬得曲线愈发饱满,“论身材,论样貌,论家世,我哪样不如她?”
江屿叹了口气:“宋淮序不是看这些的人。他和苏清鸢是青梅竹马,两家又是世交,婚约是早就定好的,他不会轻易改变的。”
“定好的又怎么样?”沈宁不服气,“我偏要试试。”
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要在宋淮序生日那天,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
十月底,是宋淮序的生日。沈宁跑遍了江城的大街小巷,终于在一家巷子里的手工店,看中了一个檀木雕刻的小月亮。檀木是老料,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月亮的轮廓小巧精致,被打磨得光滑圆润。店主说,这个月亮能留香很久,代表着“念念不忘”。
沈宁觉得这正合她的心意,花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下来。她把月亮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生日那天,沈宁特意打扮了一番。她穿了件白色蕾丝吊带裙,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冷白的肌肤与白色蕾丝相映成趣,胸前的蕾丝设计既保守又性感,勾勒出饱满的胸型,纯黑的波浪卷长发披在肩头,戴着银色项链,狐狸眼化了淡妆,愈发勾人。
她在宋淮序回家的必经之路——那条种满梧桐的小巷里等他。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像金色的毯子。她靠在墙根,手里攥着檀木月亮,手心都出了汗。
终于,她看到了宋淮序的身影。他穿着白衬衫,背着书包,走在落叶铺成的小路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迎上去:“宋淮序。”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紧张。宋淮序停下脚步,看到她时,眼神里带着丝惊讶。他很少见她穿得这么“规矩”,白色蕾丝裙衬得她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温柔,却依旧明艳动人。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
“我……”沈宁鼓起勇气,从口袋里掏出檀木月亮递到他面前,冷白的指尖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
宋淮序的目光落在木雕月亮上,眉头轻轻皱起。檀木的香气很淡,月亮的轮廓小巧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我不能收。”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犹豫,“我和清鸢有婚约,不该收旁人的礼物。”
“旁人?”沈宁的声音猛地拔高,眼眶瞬间红了。她攥着檀木月亮的手指抖得厉害,木质纹路硌得指腹生疼,“在你眼里,我就只是‘旁人’?”
宋淮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那点揪动很淡,转瞬即逝。他见过太多女生对自己示好,沈宁不是第一个,却是最执着的一个。他其实很清楚,沈宁的热烈是真的,欢喜是真的,这份笨拙的礼物,也是真的。
可他不能收。他和苏清鸢的婚约还没解除,他不能给沈宁任何不该有的希望,也不想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烦里。
他的沉默,在沈宁看来就是默认。她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了。她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宋淮序,我给你的东西,你要么收下,要么……就扔掉。”
她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像在赌,赌他心里哪怕有一丝一毫的不忍。
可宋淮序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骨子里的清醒和理智,战胜了那一瞬间的恻隐。他看着她手里的木雕月亮,又看了看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接过了月亮。
沈宁的心里,忽然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宋淮序抬手,将那个檀木月亮,狠狠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檀木的小月亮在垃圾桶里滚了一圈,落在落叶和废纸中间,温润的光泽被污垢掩盖,显得格外狼狈。像她那段兵荒马乱的暗恋,被人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里。
沈宁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看着垃圾桶里的月亮,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的落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满意了?”宋淮序的声音依旧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沈宁,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
无谓的事。
原来她的喜欢,她的执着,她攒了半个月零花钱买的礼物,在他眼里,都是无谓的。
沈宁看着他,眼泪越掉越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想骂他,想质问他,想问问他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哽咽。
宋淮序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张了张嘴,想说句“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对不起没用。长痛不如短痛。
他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白衬衫的衣角在秋风里晃了晃,像一把冰冷的刀,割得她眼睛生疼。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沈宁的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可他只是回头,目光落在垃圾桶上,语气依旧是那种礼貌而疏离的调子:“以后别再等我了,不值得。”
说完,他彻底转身,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消失在梧桐巷的尽头。
沈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缓缓地蹲下身,看着垃圾桶里的檀木月亮,哭得肩膀都在发抖。
路过的阿姨看着她可怜,忍不住劝:“小姑娘,别哭了,不值得。”
不值得。
是啊,真的不值得。
她为了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人,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鼓起了那么大的勇气,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羞辱和冷漠。
沈宁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了,才慢慢站起身。她没有去捡那个垃圾桶里的月亮,只是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梧桐巷。
风吹起她的白色蕾丝裙,像一只受伤的蝴蝶,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巷口。
回到家,沈宁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从酒柜里翻出一瓶红酒,对着窗外的梧桐叶,喝了个酩酊大醉。她醉眼朦胧地看着窗外,梧桐叶还在往下掉,像她心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碎得一塌糊涂。
她想,追人这件事,真的太费力气了。她懒,不玩了。
从那天起,沈宁再也没去堵过宋淮序。她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上课睡觉,下课喝酒,逃课逛街,把宋淮序的名字,连同那个被扔掉的檀木月亮,一起锁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江屿看着她每天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叹气:“你真的放下了?”
沈宁喝了一口红酒,眯着眼睛笑,狐狸眼里带着醉意:“放下了,有什么放不下的?感情这东西,比喝酒麻烦多了,我懒得碰。”
嘴上这么说,心里的那根刺,却始终没拔出来。每次闻到檀木的味道,每次看到月亮形状的东西,她都会想起那个被扔掉的礼物,想起宋淮序冰冷的眼神,心口就会隐隐作痛。
高考结束那天,沈宁拿着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站在梧桐巷的路口,最后看了一眼宋淮序回家的方向。巷口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地。
她没去和他告别,只是转身,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江城,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宋淮序,再见了。”
再见了,我的白衬衫少年。
再见了,我那段被你轻易扔掉的暗恋。
只是她没想到,这场再见,会隔了整整四年。更没想到的是,四年后的重逢,会让他们的命运,再次紧紧纠缠在一起。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宋淮序站在巷口的梧桐树下,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远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檀木碎片——那是当年他扔掉的那个木雕月亮,后来被他偷偷捡了回来,一直珍藏着。他冷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神情,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与偏执。
他其实早就对这个明艳张扬、像火一样的女孩动了心。从她第一次穿着吊带裙坐在他身边,从她一次次不顾旁人眼光地对他好,从她哭着看着他扔掉檀木月亮开始,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他被婚约束缚,被家族责任捆绑,更被自己骨子里的理智困住,认定了苏清鸢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选择,只能一次次地推开她。
他以为,她会一直纠缠下去,像以前一样,无论他怎么拒绝,她都会出现在他面前。可他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干脆,不留一丝余地。
那一刻,他心里第一次有了恐慌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手里溜走了。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四年后的重逢,他们将在欲望与理智、误会与真相之间,展开一场更带感、更纠缠的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