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川山 ...
-
苍云军走了。但是薛慎常回来。
有时他带一罐帐后雪山前新消融的冰泉，有时他撷一枚深藏于林陈年的良树。甚至有一回，他带了一只瘸脚的小狐，通体雪白，眸色青蓝，教人难想象出雁门外还有这样可爱生灵之所在。
我笑他怎地这样呆。冰泉不过是水，松椿不过是木，救一只狐儿也就罢了。扬州与雁门这样远，何苦劳累地驮带，似个外出定要带些什么东西回来的老鬣。分明只要他回来就好。
他摇摇头。看着我的眼说，冰泉与你酿酒、松椿与你斫琴，狐儿娱你欢心。
到底还是只老鬣。
狐儿名叫月长。薛石头给起的。他说“床前明月光”，那晚他在雪地里看到狐儿的第一眼，脑子里就想到这句诗。
“疑是地上霜。”薛慎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