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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碎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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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中秋月后,苍云军就走了。
中秋宴那夜,长歌门的月泡在湖心里晃荡,后山传来将士群宴的呼声。师父命我于房中独自反省,无趣的很。何处无月,何处无书言?干脆翻窗攀檐,跑去怀仁斋后偷启两坛酒喝。
“藏那么多酒。酒量却差得很。”
薛慎又不知自何处寻着我。犬一样似的。
想着忽然觉得好笑。弯眸打量他思索薛慎与阿黄的区别:嗯...。阿黄矮。薛慎高。阿黄会吠。薛慎会摆臭脸。阿黄会抓蝴蝶。薛慎会盾击。...炖鸡?有些饿了。...。阿黄会摇尾巴。薛慎会...会弄坏我的琴弦。
那么还是阿黄要比薛慎好一些。
月色如雪般清辉。正如初见薛慎那一日。我踩着醉步将手中拽下的枝叶往薛慎玄甲上掷,叮叮当当全嵌不进甲衣间紧密的隙。不知他何时在我背后,只一直端坐如钟,任我扒着肩吞凭靠,直到子时霜角骤响。
“尝尝这个——?”
我想起今晨师弟从扬州为我带的裹蜜的方糕,正要拿与他,却猛被反手扣住腕骨。他护腕硌得我生疼。低首掌心突然多了块布裹,布上绣着歪扭的梅枝,揭开看,是枚带体温的玄晶。
“赔你的。”
他起身,铁靴碾过青石板,顿顿声响。有如阳关三叠般催人。我对着月光端详那布,想象他独自藏躲着绣就的模样,实在忍俊不禁。
“绣太丑。薛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