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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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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夜华独自承受天君雷劫，继位成为新任天君。他站在空荡荡的祭坛上，望着昆仑虚方向，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后来他令人将玉清昆仑扇送回昆仑虚的司音神君，附信八字：“物归原主，前尘莫问。”
墨渊接过玉扇，微微一怔——扇上有白浅的血，有东皇钟戾气，还有夜华的封印气息。
“师父？”白浅轻声唤。
墨渊展开扇面，看着暗红血迹，眼中闪过心疼：“小十七，当年封印东皇钟，你受苦了。”
白浅摇头：“不苦。只是……这扇子怎会在夜华那里？”
“他捡到的。”墨渊合上扇子，“也将它藏得很好。扇中戾气被天族秘法封印过，否则以你当时凡人之躯，接触难免受伤。”
白浅沉默片刻：“他为何要这样做？”
墨渊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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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与墨渊在昆仑墟成婚。婚礼简单，只请亲近几位神仙。红烛下，墨渊替她取下束发木簪，轻声道：“其实当年你一踏入昆仑墟，我便知你是狐帝白止的幺女。”
白浅惊讶睁大眼：“那师父为何收我？”
“玉清昆仑扇替我认了你。”墨渊轻笑，“还有为师想看看，你这小狐狸能装到几时。”
“师父好生狡猾！”白浅嗔道，眼里却满是笑意。
“师父，”有一日她忽然问，“若当年我不是恰好遇到上神天劫，与夜华真的礼成，我会不会……”
“不会。”墨渊从身后拥住她，声音温和却坚定，“十七，你我之间，早已缘定。”
白浅靠在他怀中，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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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被天君夜华立为太子，时常来昆仑墟与青丘小住。墨渊待他极好，亲自教剑法仙术。
后来白浅生下一对双生子。老大是条墨龙，继承了墨渊沉稳性子；老二是只九尾银狐，活泼跳脱像极了年少时的司音。
有一日阿离带着弟弟们玩耍时问白浅：“娘亲，为什么我有两个爹爹？”
白浅摸他的头：“因为阿离很幸运，有这么多人爱你。”
夜华偶尔亲自来接阿离，每次客气而疏离。他与墨渊站在昆仑墟山巅说话，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挺拔身影，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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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天君夜华睿智勤勉。武力仙法更是雷霆万钧，将四海八荒治理得井井有条。只是偶尔，他会对着一把平凡无奇的竹扇出神。扇面绘着桃花。
阿离是他唯一的慰藉。这孩子的眼睛像极了白浅，性子却像他，沉稳早慧。夜华亲自教导他，事无巨细。
有一回阿离问：“父君，娘亲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夜华沉默良久，轻声道：“她……很特别。不会做饭，不会照顾人，总是迷迷糊糊的。”说着说着，唇角竟泛起一丝笑意，“可她很好，特别好。”
阿离似懂非懂。后来他去昆仑墟，把这些话说给白浅听。
白浅正在研究新得的凡间兵法书卷，闻言愣了愣，十分不满：“我哪里就迷糊！”
墨渊从她手中抽走书，笑道：“累了就歇歇。”
“师父，”白浅忽然问，“我是不是真的很笨？什么都不会。”
墨渊看着她，眼中泛起温柔：“你会用剑，会排兵布阵，会守护你想守护的人。这就够了。”他顿了顿，“其余的，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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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阿离带回一坛桃花酿，说是娘亲让带的。夜华开封那日，连宋正好在侧。
“好酒！”连宋赞叹，“这香气，倒像凡间的酒。”
夜华饮了一杯。酒入喉，桃花香漫开，隐约是俊疾山春天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素素曾说过想学酿酒，说等来年桃花开了，要酿一坛存着，等孩子出生时喝。
如今酒已成，人已散。
夜华放下酒杯，走到窗前望着无边的云海，轻声念了一句诗。那是他教素素写字时，她最喜抄写的一首——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窗外，昆仑墟的桃花正开得烂漫。桃林深处，折颜看着教小儿子弹琴的墨渊，对东华说：“没想到四海八荒最恪守礼法的战神墨渊，最后竟娶了自己的徒弟。”
东华淡定抿茶：“这四海八荒的规矩，本就是为了被打破而存在的。”
正在桃树下偷酒喝的白浅闻言，抬头冲他们狡黠一笑。阳光透过花枝洒在她身上熠熠生辉。
墨渊转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
四海八荒岁月长，有些相遇是劫，有些别离是命。而那束曾经照进生命的光，会永远留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在每一个桃花盛开的季节，隐隐作痛，也隐隐生暖。
桃花依旧笑春风，故人各自归天涯。
（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