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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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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嵩的声音彻底消散,仙力渐渐褪去,只留余韵。
卿辞看到临止打开了那木盒,瞬间移动到临止面前,一把握住他伸向手串的手,眼神充满了怒意,“你就这么惦记你那个师兄?”
卿辞垂头盯着那手串,仿若要给它盯出个洞来,巨大的情绪波动让他并未注意到那手串的不同寻常。
他几乎要忍不住冲到天界去,将那个小天帝撕成两半。
临止怕卿辞察觉,他冷笑一声,眼神游离着看向远处,故意激怒着眼前的人。
“惦记又如何,我同他一起长大,心意相通……”
临止话还没说完,就被卿辞拽着胳膊直接甩到了床榻上,他俯身压向临止,毫不犹豫地撕了他的衣衫。
临止皱眉挣扎,却被卿辞压的动弹不得。
“他同你生过情吗?”卿辞亲吻不再温柔,像是要撕裂临止的血肉。
临止扬起脖子,手指握紧卿辞的胳膊,想要将他推开,“放开!”
“他也这样同你在一起过吗?”卿辞抱的更紧了些,垂下脑袋在临止身上留下深深的齿痕。
临止欲言又止,卿辞的动作便更激烈了些,将他破碎的言语吞之入腹。
他不敢,也不想听到临止的回答。
就像临止说的,元嵩与他交情甚笃,同出一门,他们之间的回忆更长,更久,也更加坚固。
最重要的是,他们,立场一致,都为除魔卫道而生。
而魔祖生于万物浊气之中,如何能与明月同辉?
“你是我的。”卿辞狠狠吻住临止的唇,带着试探与求证,像是在自我证明一般地呢喃,“临止的,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余韵之后,临止缓过神来,却闭着眼睛不愿睁开。
“老祖宗。”门外传来了燃风刻意夹着嗓子压低的声音。
燃风自然是不敢打扰老祖宗的好事儿的,现在魔界谁不知道,魔族掳了天界战神囚在寝宫之中,给魔界狠狠长了一次脸。
燃风伸着脖子小心翼翼趴在门框边儿上,挪着小碎步却不敢大声吐出一个字。
临止察觉身侧的人动了动,呼吸喷洒在他的面颊上,而后靠近了,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轻手轻脚地下床出了门。
临止睁开眼,仙力像是细细的触手一般探出去,怕被发觉,他离得远,却还是清晰的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老祖宗,您安排的事情都办妥了,小的们把九幽山外的那些仙兵崽子解决干净,就带人攻上仙界去,他奶奶的,这次一定得给那些孙子点儿颜色看看。”
卿辞皱眉看了看寝殿的方向,那试探偷听的触手感受到了凝视,迅速收了回去。
燃风热血沸腾,他从没有这种有人托底的士气,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量,被卿辞的眼神一扫,声音越来越低。
“继续盯着他们的动向。”卿辞语气寻常地吩咐道。
“是!”燃风压着嗓子像是被毒哑了的鸭子,低低“嘎”了一声就兴奋地滚远了。
临止闭着眼,双手手紧紧攥着床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忽然抬起手背覆在双眼之上,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泪来。
果然是……骗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临止要被绝望的情绪淹没的时候,卿辞推开门,在桌子上摆放了几道还蒸腾着热气的饭菜。
他走到床榻边亲吻临止的发顶,“大人,吃饭了。”
临止松开手背,缓缓睁眼,看到了卿辞温柔的笑。
魔族,惯会引诱,惑人心智。
卿辞仿若看不到临止带着审视又冷漠的眼神,拿起干净的衣物便轻柔地为他穿戴,遮住一身荒唐的红痕。
拉着临止坐在桌前,桌上六菜一汤,正是当年国师府的分例。
临止想起他为何会在国师府中日日按时吃上一日三餐了。
是因为每到饭点儿,卿辞都会准时提着食盒敲响他的房门,带着明媚又充满少年气的笑容,“大人,吃饭了。”
卿辞如那时一样将碗筷递到临止手中。
临止恍惚接过。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变,却什么都变了。
一顿饭,吃的寂静无声,只有安静咀嚼的声音。
卿辞为临止夹了一片蘑菇,临止吃饭的动作顿了顿,卿辞有些紧张地咬唇,微微侧着眼观察临止的反应。
见临止夹起蘑菇,缓缓塞入口中,又扒了几口米饭,卿辞才舒了口气,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接下来,卿辞一筷又一筷子地往临止的碗里头加菜,自己碗中干净得发亮,却在临止碗中堆了座小山。
临止吃着吃着,这山却没有下沉的趋势,反而越长越高了。
临止皱眉放下碗,在桌子上磕出轻轻的声响,却令卿辞瞬时坐直了些,“怎么了大人。”
“饱了,吃不下了。”临止落了筷子。
他确实吃了不少,腹中现下已经塞满了,再进不去半点东西。
卿辞一直注视着临止,见他吃的差不多,化出一块儿帕子,起身弯了腰,轻轻擦拭临止的唇角。
临止向后一躲,却结结实实靠在椅背上,避无可避,只能乖乖坐在原地任卿辞动作。
擦拭干净后,卿辞将帕子放在一边,自然地端了临止的碗筷,接着吃。
“你有碗筷……”临止皱眉想要阻止。
“太麻烦。”卿辞动作不停,快速把饭扒干净,拿起方才那个帕子擦擦嘴。
临止偏过头去,不看卿辞的表情。
魔族惯会勾引之术,魅惑人心。
卿辞抬手,清理了桌上的饭菜,翻出了两盏花灯来。
临止有些呆滞的眼神动了动。
那是,他们曾在上元节一起放的花灯。
“那一日,我将它们取了回来。”卿辞垂目,手指抚上花灯的叶片。
临止想要遮掩什么,却被卿辞率先一步取出了写下愿望的那张字条。
“我曾经,于苍生对你而言,一样重要吗?”卿辞紧紧握着那张纸,像是要紧紧抓住那快要消散不见的情。
他到底,弄丢了一个怎样爱他的临止。
纸上端正地写着两行字,笔锋锐利,却满是柔情。
愿六界太平海晏河清
愿与卿辞,长相守,度余生
临止看到那认真的字迹,仿若在嘲笑他曾经天真的多情。
临止的手颤抖着悬在半空,心中酸涩痛楚恍如千万根针同时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