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天平的另一端》扑克脸警长

3、初入琥珀城 向导们

　　24天，从矮人国边缘小镇到琥珀城。

　　茉莉跳下马背，风尘仆仆。

　　她只有5英尺高，黑发及肩，厚重的包裹和法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过路费了。’

　　城门口坐着的白袍年轻人立刻打起了精神：
　　“是外地人吗？外地人来我这里。暂住可停留3天，特殊情况5天，超过5天打居住证明。本地买房还是工作调动？两者都不是就要缴纳1盎司银，以流动人口的身份登记，并且需要在30天内确认固定住址。”

　　茉莉的手已经靠近袍子下方的法杖，十分警惕：“我是来入学的。”

　　“学生吗？还是暂押1盎司银，开学后可以凭借居住证明去行政大厅取回，或者直接去学校换取1盎司的课程或者生活物品。”

　　“好吧。”茉莉决定先保持忍耐。

　　1盎司银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吃15顿鸡肉饭。
　　节省点的吃面包可以吃20顿。

　　可恶的过路费。

　　签字、付费、拿到居住证明，茉莉刚想离开，又被拦下。

　　“马匹需要检测。如果带病，需要隔离。”

　　茉莉皱了皱眉：“也收费？”

　　“两种选择，检疫证明1盎司银，或者直接卖掉，你这是普通中年战马，最近七天的统一收购价120盎司银。我建议你卖掉，因为没有哪里是免费停马的。马厩加草料加看护费用，基本三四天就要收取1盎司银。而一年之后，这匹马可就未必值100盎司了。”

　　120？好像还能赚。

　　茉莉没那么生气了。

　　“没有马匹，那么在城内怎么通行？”

　　“公共马车，短途1克银。长途最高6克。”

　　“城内全部用金银结算？铜呢？”

　　白袍人：“这里可是琥珀城！有那么多魔法师，铜？铜只能在铁匠铺看到。”

　　“我不相信。难道买一块布也要用银结算？”

　　“那是普通人的价格。只要你居住在东城，一切都是以金银结算的。”

　　“……”沉默是茉莉的母语。她感觉被这个世界打劫了。

　　“还卖不卖？”

　　“送我一份详细的地图，我就卖。”

　　“好吧好吧，当我可怜新人。地图，再加一份物价平衡表。”

　　“全部免费？”

　　“当然。”

　　直到马匹交割完成，她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热乎乎的坐骑变成了冷冰冰的7盎司金8盎司银。

　　“行李专送服务，4克银，要吗？”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送到哪里？”

　　“学校临时宿舍。”

　　“你能进去？”

　　“当然了，学妹。”

　　…

　　两个人，乘坐公共马车，共2克银。

　　当然付钱的只有茉莉一个，因为那个白袍的家伙好像是什么执法人员，乘车免费。

　　茉莉支着下巴，观赏沿路景色。

　　城门口的泥土路在进入某个区域后变成更细密的青灰色岩砖，再变成带着暗纹的花岗岩。街灯从铁铸的方盒子变成用整块月光石打磨的细长灯柱。

　　再有就是路边的店铺招牌，一闪一闪地变换着颜色，和矮人沉闷的店铺广告完全不同。

　　学校坐落在城市最东端的高地上，建筑群沿着山势层层叠叠向上蔓延。最底层的围墙是用大理石砌的，简洁、厚重、没有多余的装饰，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越往上，墙体设计越轻盈，没有横平竖直的锋利，全是柔和的曲线，仿佛石头失去了重量。

　　最高的几座尖塔几乎是透明的，茉莉眯着眼睛都看不清。

　　“很漂亮吧？”白袍人说。

　　“是的。”

　　“你会喜欢它的。”

　　马车不能进入学校内部。白袍人用魔法悬着最重的行李箱，稳稳地走在前面领路。

　　走了几分钟后，茉莉觉得4克银一点不贵了。

　　美丽宏大的背后是复杂的道路。

　　从进校登记到行政区验证身份，再到搬进临时宿舍，领取服装和基本生活用品，半个白天过去了！

　　白袍的家伙这时才说了真话：她是上一届的毕业生，在执法队工作，顺便接一点学校的外快。

　　“4克银还不到我的标准时薪，你赚大了，学妹。”

　　她们没有互通姓名，直接就此分别。

　　其实也才11岁的茉莉揉了揉脸。她想：‘从这所学校毕业，好像也还不错。’

　　至少从学校规模来说，人均占地超过5英亩……

　　清理完宿舍的基础卫生，再把所有行李锁起来藏好。她今天第2次踏入学校行政区。

　　这栋建筑的设计风格和校园里其它建筑保持一致，外立面柔和，不会让人产生畏怯感。

　　走进大厅，一眼可见室内四层均由连续的圆拱门洞递进延续，作为建筑整体的支撑，门洞之后是一间间或开放或关闭的静室。中心拱顶离地逾140英尺高，对应地面的环形星轨。

　　半透光的顶，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云石？月长石？白水晶？’

　　如果有一天能建造私人法师塔，她也要修建得这么漂亮。

　　行政区负责人维尔罗特是个见一次面就难忘的人，高大的身板极具压迫力，看上去在中年和老年之间，分辨不清具体年龄。

　　“你是初级魔法师，可以免修部分课程，只要常识考试及格就能正常参与初级魔法师的课程。”

　　“常识考试考哪些？”茉莉有点担心，她在矮人国度长大，她所知道的常识真的足够吗？

　　维尔罗特看出茉莉的紧张，于是对她微笑：“魔法理论基础，生活常识，基础数学，以及一份问卷。正常孩子都会通过的。”

　　“今天？”

　　“十天后。你可以和那些年轻孩子们一起参加，考试当天会有生活老师专门提醒，确保无人错过。小提醒，初级的课程表非常有趣。”

　　“谢谢你，维尔罗特女士。”
　　茉莉真诚地说。

　　“不过付费课程记得在8月之前选择好。过期就只能等下一年了。”

　　离开维尔罗特的办公室，只想在行政区随意走走的茉莉差点和一个男学生撞上。

　　“你，你是谁啊？”

　　茉莉恢复了对陌生人的冷漠：“我是新来的初级魔法师。”

　　“哦，初级！我是尼克，见习魔法师，”尼克单手抚胸，微微鞠躬，“我来学校3年了。您需要任何帮助吗？如果未来有需要的话，可以在宿舍门口的公告栏发布任务，我，以及我的朋友们，很乐意为您效劳。”

　　“发布任务？”茉莉感觉今天是复杂的一天，随时获取新消息。

　　尼克：“是的。学徒、见习、初级，分别住在三个不同的区，但是大门是在一处，门口有公告板，校内人员都可以在上面发布任务。”

　　“比如？”

　　“药材处理、课程笔记借阅、实战训练、服装定制、宝石镶嵌、1对1魔法辅导。”

　　茉莉对他审视了一番。

　　学校发了两套日常制服，一种是偏紧身、适合活动的米色，另一种是有银色刺绣边的灰底长袍，内搭也是灰色；以及两套带斗篷的偏正式礼服，另附简单的珠宝。

　　而眼前这人套着灰色长袍，领口扣子松开，里面仅仅穿了一件黑色无袖，胸前的吊坠歪歪斜斜，像是什么新人工匠的练手之物。

　　往下是一条接近脚面的长裙。

　　茉莉不做评价。继续问：“学校有很多高级付费课程，如果有学生买了付费课程，但是又教给其他学生。学校会有惩罚吗？”

　　尼克：“没有明确的惩罚。付费课程对初级以上魔法师开放，这个级别的魔法师通常很忙，除非高价邀请。能开出高价的人，完全可以直接去上课。”

　　“谢谢你。”感觉停在路中央说话太奇怪了，茉莉走近一个空的会议室，回头见那男孩没有跟上来，便招手示意，“尼克！”

　　以为自己被抛下尼克愣了一下，赶忙追上来。

　　她选择的的静室没有门。

　　“我听说学校原本只有260人，最近一批招的学生似乎很多。”

　　尼克边抠手指边解释：“每一届新生在30到50人，但9岁后淘汰率很高，最终13岁以上，每一届都不到10人。毕业之后留校的更少，可能一届不到2个人。”

　　“被淘汰的学生去了哪里？”

　　“回家，或者转学，虽然琥珀城只有一座学校，但是在全国或者周边国家，选择范围很广。在当世的知名学校中，我们处于高位，这也是为什么大法师会选择这里。”

　　大法师吗？茉莉稍感遗憾，她办完手续之后，大法师正好已经结束了答疑。

　　不过在同一个学校，迟早还会碰到的。

　　“尼克，等我考完试，选择新学期课程时，我会来找你的。你住在见习区，对吧？”

　　尼克眼睛一亮，从腰间的小包里找出一张卡片：“我在53号！尼克·哈钦森，这是我的名片。”

　　“我没有名片。”
　　这是什么学校通行的规则吗？如果是的话，她也给自己搞一张。

　　“没关系，徽章足以证明了。嗯…您的姓名方便透露吗？”

　　茉莉摸了摸不久前领取的徽章。
　　“埃尔纳内斯，我的姓氏。”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