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番外：if线苏祈×顾泠 重回少将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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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后，苏祈和顾泠请假去蜜月旅行了。
旅行地点是赫海克星。
顾泠说的那些山坡上的房子，一层叠着一层，顺着山势延展，错落好看，海风凉爽，裹挟着湿润的海盐气息拂过眉眼。
阳光洒在海面上，一浪一浪波光粼粼。
他们租了一间面朝大海的小屋，早晨被海鸥叫醒，推开窗就是无边的蓝色。
早餐顾泠会在厨房里煎蛋，做培根三明治，搭配芝士牛肉和牛油果，偶尔换些花样，烤上不同口味的恰巴塔。
两个人坐在露台上，海风不停吹过来，桌布哗啦哗啦地响，布偶猫和白头海雕玩闹。
白天他们沿着海边散步，走得很远，顾泠会指着远处的山说，那里他小时候去过，苏祈就拉着他的手往山里走。
走到半路遇到下雨，他们躲进路边废弃的矿工棚屋里，听着雨点砸在铁皮顶上的声音，苏祈靠在少将肩上，少将给他讲过去这里劳作的矿工的故事。
晚上在沙滩上看星星，赫海克星远离主星的能源污染，星河壮观，夜晚的海边宁静，只有海浪拍打沙滩。
蜜月的最后一天。
苏祈在半梦半醒间习惯性地伸手，想抱一抱身边的少将，掌心却只触到空荡的床单。
苏祈睡意全无，他睁开眼。
头顶悬着盏典雅的水晶吊灯，窗外不再是赫海克星蔚蓝的海景，变成了别墅熟悉的花园。
无名指空空，手上的婚戒不见了，苏祈眉骨向上一挑。
又是幻境吗？
他点开终端，上面的时间是七年多以前，房间里也少了顾泠生活的痕迹。
正当他思索着该如何走出幻境时，一张半透明的纸条出现在他面前，悬浮在半空中。
纸条上写着一些字：“宿主，我给你递交辞呈的时候卡了个奇怪的bug，你先在这个时空待一下吧，等我修复好，不会太久的。”
等他看完，那行字就像云朵一样消失了。
苏祈无奈地笑了下，眉宇稍松。
他在穿书局工作了那么多年，意外情况见得多了，卡bug这种事不算常发生，也不算新鲜。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他扫了眼终端上的个人信息，身份一栏是白塔向导学院的学生。
门外传来敲门声：“少爷，您起来了吗？”
苏祈走到门口打开门，老管家站在门外，一身管家制服，态度恭敬，看起来比记忆中年轻了不少。
“少爷，上学时间快到了，您的校服已经熨好放在衣帽间了，请您尽快下楼用早餐。”
“我知道了。”
苏祈平静地应声，洗漱后，转身走向衣帽间。
一套纯白色的西装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这是白塔向导学院的校服，上面有院徽图案。
他不太喜欢穿白色，自觉深色更适合他的气质，也更符合他的审美，但在帝国，向导的装束几乎全是白色，据说为了向导作为帝国保护对象的特殊地位，象征着神圣和高贵。
他换上白色校服，纯白显出他峻挺的骨相，好看是好看，气质太过冷峭，不太容易接近。
下楼梯时，老管家跟在他身后：“少爷，学院一个月后的毕业典礼邀请函送到了，需要您确认出席，作为当届向导代表演讲。”
“嗯。”苏祈走进餐厅，坐下慢慢吃早餐。
眼下是七月初，临近毕业，如果没记错的话，顾泠和他是同届的。
在帝国，两座学院严格分开。
哨兵在哨兵学院接受军事化训练，向导在向导学院学习艺术修养和社交礼仪，向导可以去哨兵学院，但哨兵绝对不被允许进入向导学院。
少将曾经提过几句在学院的生活，苏祈能从那些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并不愉快的画面。
出身偏远星域，没有背景，没有家人，在贵族子弟云集的学院里格格不入，独来独往，不擅交际，甚至连饭都可能吃不饱。
苏祈想到这里，心里陡然一缩。
他了解少将的性格，顾泠不会主动诉苦，那些艰难的日子，他都是一个人默默挨过来的，即使有人问起，他也只会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那些都不算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在这里。
他可以亲眼去看看年轻的顾泠是什么样子，可以去了解那些顾泠不曾说出口的过往，让顾泠的学院生活不那么难过。
苏祈的动作快了许多，三两口吃完早餐，拿餐巾擦干净唇角：“我去学院了。”
“少爷慢走。”老管家恭恭敬敬地送到门口。
悬浮车朝着白塔的方向驶去。
抵达向导学院之后，苏祈点开学院的全息屏幕查看课表。
上午两节专业课，第一节艺术鉴赏，第二节油画实践，下午没有课。
知道向导学院的教学内容和哨兵学院完全不同，也没想到会这么水。
难怪外界对向导的印象总是需要被保护的娇贵存在，在这样的教育体系下培养出来的向导，确实很难具备独立应对战场的能力。
他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给自己请了个假，理由写的是身体不适，向导的身体娇贵是公认的，导师不会追问。
哨兵学院就在隔壁。
一道宽阔的林荫大道隔在两所学院中间，枝叶筛落斑驳阳光，苏祈朝着哨兵学院的方向走去。
门口站岗的守卫看见他走近，一眼认出那身向导制服，还有胸口的院徽，表情即刻恭敬起来：“阁下，请问您要找谁？”
苏祈：“我随便逛逛，向导应该有权限进入哨兵学院吧？”
“是，当然，”守卫连忙向旁边退让开，“您请进，需要我给您带路吗？”
“不用了，我自己走走。”
苏祈迈步走进了哨兵学院。
刚进里面，就能觉出和向导学院完全不一样的氛围。
这里的建筑风格偏向实用，他沿着道路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大片开阔的操场，靶场，障碍训练场，不像向导学院到处是花香和舒缓的音乐。
此刻是上午的上课时间，大部分哨兵都在室内上课或在外场训练。
最让苏祈注意的是哨兵们的校服。
纯黑军服，黑色的皮带紧束住腰腹，领口是立领设计，苏祈的目光在那身校服上停留了几秒。
这才是他喜欢的风格，可惜他穿不了。
转念一想，少将穿上这身黑色军服一定很好看，不，应该说，少将穿什么都好看。
那些不需要上课的精神体们自由得很，主楼外的草坪上，形态各异精神体跑来跑去，嬉闹玩耍。
苏祈不知不觉就拐了方向，走到一片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有一小片草地，种着几棵大树。
草丛里，一小团雪白在动，从草叶间露出蓬松的尾巴，毛茸茸的，尾巴尖带着一圈浅浅的灰色。
苏祈远远地看了一会儿。
布偶猫一双湛蓝的眼睛清澈透亮，趴在草丛里，浑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只蝴蝶上。
猫猫是少将的精神体，苏祈认得它，在后来的日子里他和这只布偶猫相处过很多次。
蝴蝶不太灵光，翅膀扑扇得时快时慢，在草丛间忽高忽低地飞着，布偶猫猫头跟着蝴蝶的轨迹来回转动，瞳孔微微放大，尾巴轻轻摆动，后腿蓄力，做好了扑的准备。
一只手从它身后伸过来，把它抱了起来。
“喵呜？！”布偶猫吓了一跳，浑身的毛瞬间炸开，整只猫膨胀了一圈，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眼睛瞪得圆圆的。
苏祈差点忘记了，现在猫猫还不认他。
“别怕，我不是坏人。”
布偶猫挣扎的动作顿了半拍，抱着它的手掌轻轻顺过炸开的毛毛，继而一手托住它的身体，另一只手熟稔地挠上它的下巴。
猫猫的耳朵抖了抖，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它不认识这个向导，应该挣扎逃跑才对，但是这个向导的手法实在是太舒服了。
苏祈的手指又顺着它的耳根揉了几下，布偶猫炸起的毛毛服帖下来，却刻意收敛了享受的表情，摆出一副矜持的姿态。
苏祈心里好笑，这只猫的脾气，和它主人简直一模一样。
他继续抚摸着布偶猫，指尖顺着它的头顶滑过背部，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布偶猫透亮的蓝眼睛半眯着，尾巴尖儿轻轻晃动。
猫猫被撸得彻底没了脾气。
它主动用脑袋蹭苏祈的掌心，整只猫从刚开始的矜持矜持再矜持变成了恨不得把自己整只猫都塞进苏祈手里。
苏祈被它这副毫无原则的样子逗得低笑出声，手掌顺着它的脊背一路抚到尾根，布偶猫舒服得原地踩了几下脚。
苏祈问它：“你知不知道顾泠在哪里？”
猫猫抬脑袋望他，耳朵动了动。
苏祈知道精神体和本人之间是有感应的，精神体当然知道顾泠在哪里。
布偶猫“喵”了一声，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往前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苏祈一眼，尾巴高高翘起，叫他跟上。
苏祈跟了上去。
布偶猫带他穿过主楼的大厅，经过几道走廊，上到五楼，走廊两侧是一间间教室，它在教室门口停下，仰头看着苏祈。
苏祈放轻脚步，走到窗边向里望去。
教室很大，是一间阶梯教室，里面坐满了穿着黑色军服的哨兵学生。
讲台上有一位导师正在讲课，全息屏幕上展示着战术阵型的示意图，看样子是军事理论类的课程。
最末排的位置坐着一个少年。
和后来那个温润内敛的少将不同，现在靠窗坐着的顾泠比苏祈记忆里的少将要年少很多。
五官比后世更加青涩，下颌线条还没有完全长开，一身少年人独有的清瘦感，双眼锋锐，浑身上下都透着蓬勃的朝气。
他以前没想过年轻时候的少将长什么样。
苏祈其实对自己的伴侣的外貌没什么要求，可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年轻时候的顾泠真的好看。
苏祈看着看着，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走廊里站了半节课了。
他收回视线，蹲下揉了揉布偶猫毛茸茸的头顶：“谢了，猫猫。”
布偶猫舒服得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苏祈低头凑近布偶猫的耳朵，压低了喉咙：“帮我个忙，好不好？”
蓝蓝的眼睛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苏祈嘴角勾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对它说了几句话，布偶猫听着听着，歪了歪脑袋，很轻地喵了一声。
苏祈最后看了一眼窗内的顾泠，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廊。
＊
教室里的下课铃声响起。
上午的课程全部结束，导师宣布下课，学生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商量着午饭去食堂还是去外面吃。
顾泠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起身，他打算去食堂吃饭。
走出教室的时候，脚步忽地顿住了，有什么东西在咬他的裤角。
他低下头，原来是自己的精神体布偶猫。
小猫叼住裤角，使劲往旁边扯，拽一下，便抬脑袋望他一眼，再接着拽，蓝眼睛满是急切，尾巴高高翘着。
“怎么了？”顾泠弯腰想把它抱起来。
布偶猫灵活地躲开了他的手，继续咬他的裤角，力道加大了几分，往走廊方向拽。
顾泠有些困惑，他的精神体向来不缠人，平时它更乐意自己待着，今天这副十万火急的模样他还是头一回见。
顾泠顺着它拉扯的方向走了两步：“你发现什么了？”
布偶猫松开他的裤角，窜到前面。
顾泠只好跟着它走。
布偶猫带着他下了楼，穿过主楼的大厅，绕过正在陆续散去的人群，从一楼侧门走出去，顾泠一路跟着。
它绕过楼角，在一处被树影覆盖的角落停了下来，那里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白色向导学院的校服，身形修长挺拔，自内而外透着淡淡的冷矜气场。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不太好，微微低着头，用手掌捂着额头，眉头轻蹙，看起来像是身体不适。
顾泠的脚步放慢了一点，向导大多都不太好打交道。
布偶猫却不这么想，它跑了过去，绕着苏祈的脚边转了两圈，拿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顾泠看着自己的精神体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无奈。
“阁下，您脸色不太好。”顾泠在长椅前站定，微微倾身，语气不失礼貌，“您是否需要帮助？”
近距离地看到少将的脸，苏祈的心跳短暂地乱了一下。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伴侣长得好看，年少的顾泠身上有种尚未完全收敛的锋芒和锐气，但他还是被惊艳到了。
他收回了那一瞬间的失神，微微蹙起眉头：“我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您稍等。”顾泠说着，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很普通的硬糖。
年轻的少将居然随身带糖？
苏祈没听顾泠提起过，难道是后来改掉了？
顾泠从那把糖里挑了一颗稍微贵一点的，递给向导，“您先吃点糖，能缓解一下症状，我带您去医务室。”
苏祈接过那颗糖，放进嘴里，青柠味的，甜甜的，口中散开清新的果香。
“谢谢。”他撑着长椅想要站起来，动作刻意放慢了一些，做出一副还是有些头晕的样子。
顾泠扶住了他的手臂：“小心。”
苏祈借着顾泠的搀扶站起身来，身体故意微微晃了一下，顾泠立刻收紧手臂，语气担忧：“您还好吗？能走吗？”
“能走。”向导颔首，“就是头有点晕，麻烦你了。”
顾泠：“不麻烦。”
向导靠在他身上，让他有些不自在，他很少和别人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尤其是和向导。
大部分哨兵从入学到毕业都没和向导说过几句话，更别说肢体接触了。
苏祈：“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顾泠：“我叫顾泠。”
苏祈自报姓名：“嗯，我是苏祈。谢谢你帮我，顾泠。”
“不算什么。”顾泠的回答不卑不亢，客套点到即止，也不知道讨好向导。
他们又走了几步，苏祈适时地放慢了脚步，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好像好一些了，不用去医务室了。”
顾泠也跟着停下来，不放心地看着他：“您确定吗？低血糖可大可小，去医务室检查一下比较稳妥。”
苏祈：“真的好了，你的糖很管用。”
他顿了顿，语气说的自然随性：“我得好好谢谢你，这样吧，我请你去我家吃饭。”
顾泠一怔住，紧跟着便摇头：“不用了，一点小事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苏祈看着他，表情分外认真，“要是没有你帮忙，我可能会晕倒在椅子上，所以，请务必让我表达一下谢意。”
顾泠：“阁下，真的不用。”
就在他犹豫着该怎么脱身的时候，布偶猫轻盈地一跃，跳到了苏祈的身上。
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好，还用脑袋蹭了蹭苏祈的下颌，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
顾泠：“……”
精神体是本人精神世界的映射，它们的喜好和排斥往往反映了本人潜意识里的感受。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抱歉！”他赶紧伸手去拉自己的精神体，布偶猫四只爪子扒住苏祈的衣服不放，尾巴甩了一下，态度坚决地不愿离开。
“它平时不这样的。”
顾泠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的精神体竟然在第一次见面的向导面前如此没有原则，赖在人家怀里不走。
“看来猫猫很想去呢，”苏祈眼眸看他，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顾泠，你就当是陪猫吃顿饭好了。”
“我父母都不在家，你不用觉得拘束，给我一个表达谢意的机会，不然我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心里过意不去。”
他这番话说的真诚又得体，既表达了谢意，又没有给对方太大的压力。
顾泠妥协了：“那就打扰了。”
苏祈：“走，我住的地方离学院不远。”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别墅的小路上。
苏祈没有开悬浮车，他想和顾泠一起走一走，七月初的天气不热，他在这条安静的小路上，和他年轻的少将慢慢地走一段路。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顺着小路走到了别墅。
顾泠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苏祈说的话，做的事，总是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个人和他已经认识了很久。
顾泠把这归结为苏祈的性格好，家教好。
“到了。”苏祈推开院门，侧身让顾泠先进。
布偶猫跳下去，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在院子里嗅来嗅去。
顾泠走进玄关，换上了苏祈递过来的拖鞋。
“随便坐。”苏祈说着，走向厨房，“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
他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给老管家和厨师发了消息，让所有佣人今天放假，现在整栋别墅里就有他们两个人。
顾泠跟着他走到了厨房门口，冰箱里面井然有序地摆放着各种蔬菜，水果，肉类。
他问：“阁下，平时都是您自己一个人做饭吃的吗？”
苏祈回过头：“是啊，我父母都在其他星域驻守，主星这边只有我一个人住，平时都是自己做饭。”
顾泠：“您刚才低血糖过，身体还虚弱，不能下厨。”
苏祈围裙系了一半：“没事，做个饭而已。”
“我来吧。”顾泠不跟他多辩，径直走进厨房，挽起军服袖子到水池边洗手，神色一本正经。
苏祈被他这副正襟危坐的样子逗到了，他想了一下，顺势把围裙解下来递过去：“本来是想报答你，结果现在又要多麻烦你一件事了。”
顾泠接过围裙，低头系好：“您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苏祈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洗手的动作，语调松弛，“我不挑食。”
顾泠决定做一个番茄肉酱意面，这道菜做起来省事，口味也是大多向导会喜欢的。
他拿出几个番茄洗干净切成块。
围裙系在黑色军服外面，他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动作，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了一半眉眼。
苏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顾泠犹豫了一下，把一根葱递给他：“您帮我把葱切成葱花吧。”
苏祈接过小葱，从刀架上取下一把刀，切出来的葱花大小均匀。
两个人在厨房里配合着做饭。
顾泠负责主要的烹饪，苏祈在旁边帮他递工具，调味。
十几分钟后，顾泠炒着肉酱，锅里的油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香气一点点漫出来，飘得满厨房都是。
他倒下番茄块，拿铲子来回翻炒，红色的番茄慢慢熬成一锅稠厚的酱汁。
苏祈帮他递了盐和黑胡椒，又把意面放进煮沸的汤锅里。
等意面煮好了，顾泠把面捞出来沥干，倒进番茄肉酱锅里翻拌了几下。
番茄肉酱意面出锅，顾泠将意面分成两份，盛进两只圆盘，仔细地把面条卷成一团拢在盘子正中，再撒上星星点点的欧芹碎做装饰。
他端着餐盘摆上桌：“您尝尝，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苏祈在他对面落座，叉子卷了一口面。
番茄的甜酸裹着肉酱的咸鲜，两种味道平衡，面条煮得刚刚好，有嚼劲，调味是偏清淡的，不油不腻。
后世他和顾泠都下过厨，也互相给对方做过饭，但他从来没有吃过顾泠做的番茄肉酱意面。
苏祈：“好吃，你以前经常做这个？”
顾泠也坐下，拿起叉子，不甚在意地说：“也不常做，以前家里比较偏远，番茄和肉末价格不算太高，有时候改善生活就会做意面。”
午餐结束后，顾泠该告辞了。
顾泠：“阁下，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学院了。”
“顾泠。”苏祈叫住了他，向导逆光站着，穿着白色的学院校服，身形修长笔挺。
“白塔学院规定S级哨兵毕业后必须在一周内参加匹配检测，你知道吗？”
顾泠脚步微顿，随即点了点头：“是有这个规定。”
为了确保S级哨兵的精神海能够及时得到稳定疏导，毕业之后，白塔会要求他们进行匹配，和他们匹配度最高的向导会被安排接触，只要向导点头认可，他们就能结为伴侣。
这件事他从入学就有所耳闻，心里喜忧参半，期待又不安。
苏祈说出一句让他意外的话：“那你能不能提前跟我去做个匹配检测？”
顾泠没反应过来：“您说什么？”
苏祈走到顾泠面前，眼底是那种认真的不掺丝毫轻慢的神色：“我很欣赏你，如果匹配成功了，我就能一直在身边报答你了。”
顾泠被他这一串话说得有些懵。
不过就是路上顺手扶了他，给他塞了一颗糖，做了一顿简单的意面，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哪里值得对方拿终身匹配来报答？
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苏祈解释道：“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唐突，你不急着答应，今天先回去想想，明天给我答复就行。”
再过不久顾泠就要毕业，按照原本的轨迹，他一定会遇见纪渊。
苏祈舍不得让他再经历一遍。
“嗯，再见，阁下。”顾泠出去的时候仍是懵的。
苏祈送他到门口，站在院门，看着那道背影，低头笑了一下。
顾泠那么聪明，肯定想得明白，跟陌生向导匹配风险很大，自己今天给顾泠留了不错的印象，选自己利大于弊。
第二天清晨，苏祈的终端弹来短信。
他随手点开消息，只有一行字：“我答应了，您哪天有空呢？”
苏祈看着那行字笑了，回消息道：“今天就有空。”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番外：if线苏祈×顾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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