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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她做的饭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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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背着满满两篮竹笋往山下走。来时觉得漫长的路,回去时似乎快了些。
姜至依旧走在前面,却没了刚才的话痨,只是偶尔回头看一眼,确认宋知瑾跟上了。
宋知瑾跟在后面,手里握着那根木棍,手心的温热早已散去,却仿佛还残留着某种余韵。
她看着姜至的背影,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她忽然明白,自己对姜至的情感,可能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只是这份感情像埋在泥土里的竹笋,悄悄生根发芽,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去触碰,怕一用力,就会伤到彼此。
走到山脚下时,夕阳正慢慢沉下去,金色的光洒在村口的老树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姜至停下脚步,回头对宋知瑾笑:“今天收获不错吧?晚上我给你做油焖笋,保证好吃!”
宋知瑾看着她明亮的笑容,心里那点酸涩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踏实。她点点头:“好。”
风吹过竹林,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两个人并肩往村里走去,竹篮里的竹笋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为这段山间的秘密,悄悄伴奏。
黄昏的最后一抹橘红早已被夜色吞噬,浓黑的天幕沉沉压下来,将远山近树都晕成了模糊的剪影。
姜至和宋知瑾踩着夜色进门时,胶雨靴底沾着的湿泥在门槛上蹭出两道浅浅的印子,靴筒上还挂着几片干枯的竹叶,一抖就簌簌往下掉。
两人脱下靴子放在门后,外套和裤脚都蹭满了黄褐色的泥点,衣角还勾着细碎的草屑,透着股山野间的湿土气息。
没有多言,宋知瑾先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屋内光线昏柔,她解下背后的竹篮放在墙角,抬手褪去沾了污渍的薄外套,指尖触到布料上的泥块时,忽然想起上山时姜至拉着她的手,想起那根带着体温的木棍。
另一边,姜至也回了自己房间,随手把竹篮往床沿一放,就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往浴室走。热水哗哗浇下来,冲去一身的尘土和疲惫,她忍不住想起宋知瑾把自己护在身后的样子。
宋知瑾的浴室里水汽氤氲,热水漫过肌肤,洗去了一路的狼狈,却洗不掉手心残留的,那点属于姜至的温热触感。
她靠着瓷砖滑坐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心,脑海里又浮现出上山时姜至的背影,还有她拉着自己时急促的语气,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快跳起来。
等两人都洗好澡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厨房里的灯已经亮起暖黄的光。姜至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见宋知瑾站在桌台边,正低头整理着竹篮里的竹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去笋壳上残留的泥土,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姜至和宋知瑾蹲在院角的水龙头下,把刚挖回来的竹笋分了两拨。先挑出最嫩的几支细细清洗,剥去沾着湿泥的笋壳,露出奶白脆嫩的笋肉,留着晚上做菜;剩下的也一股脑全洗干净,控干水装进了干净的布袋里。
宋知瑾看着她忙活的样子,眉梢微挑,转头疑惑地看向她。姜至一边把袋口系紧,一边抬眼解释:“给隔壁阿公阿婆们送点去,他们腿脚不利索,平时根本没法上山。再说了,今天的锄头还是跟人家借的呢。”
宋知瑾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屋子。没过一会儿,她拎着一小袋东西出来,走到姜至身边递过去——是几包包装精致的点心,还是她上次从北城带来的。她把点心塞进装竹笋的布袋旁,声音轻轻的:“一起送过去吧。”
姜至眼睛一亮,立刻笑开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姜至从阿婆家回来时,推开院门就见屋里亮着暖黄的灯,宋知瑾已经把晚饭要用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洗干净的嫩笋切了滚刀块,旁边码着切好的腊肉片,灶上的铁锅里正煮着米饭,氤氲的热气顺着锅盖缝隙往上冒,混着淡淡的米香飘满了小院。
“这么快就弄好啦?”姜至换了鞋走进厨房,顺手从挂钩上扯下围裙系好,指尖熟练地打了个结。宋知瑾站在一旁,见她进来便往后退了退,轻声说:“都处理好了,你直接做就行。”
姜至应了声,拿起菜刀开始切菜。案板上“笃笃笃”的声响规律又清脆,腊肉的油香随着翻炒渐渐弥漫开来,和笋的清甜缠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宋知瑾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知道自己插不上手,便转身去了院子里。
站在院里的鱼池边上,几条小金鱼正悠闲地摆着尾巴,宋知瑾拿起旁边的鱼食,捏了一小撮撒进去。喂完鱼,她刚站定,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就蹭了过来——是小纸巾,它用脑袋顶着宋知瑾的裤腿,发出轻轻的“喵呜”声,黏人得很。
宋知瑾没怎么主动逗它,只是站在月光下,任由小纸巾缠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偶尔蹲下身,指尖轻轻落在小猫柔软的背上,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慢慢抚过。小纸巾像是格外享受这份温柔,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尾巴还轻轻勾着她的手腕。
厨房的窗户没关,姜至炒着饭,眼角余光恰好瞥见院子里的这一幕。月光如水,淌在宋知瑾披散下来的长发上,泛着一层柔和的银辉,把她平日里清冷的轮廓都晕得软了几分。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动作轻柔,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温润起来。
姜至手里的翻炒动作慢了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以前总觉得宋知瑾高冷,不爱说话,带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可相处得久了才发现,这人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她会悄悄记下自己的喜好,会在细节处默默照顾自己,就像今天在山上,听见草丛里有异动,明明她自己眼底也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下意识地把自己护在了身后。
原来那些看似冷漠的外壳下,藏着一颗细腻又柔软的心。姜至看着那抹被月光笼罩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手里的饭菜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认知,变得更加香甜了。
两人很快把小方桌搬到院子里,摆上碗筷和刚出锅的饭菜。腊肉炒笋香气扑鼻,油亮的腊肉裹着笋的清甜,配着白米饭格外下饭。
姜至转身进屋,翻出小纸巾的专用瓷碗,往里头倒了小半碗猫粮,搁在桌子角边。
小纸巾鼻子尖,立马从宋知瑾脚边窜过来,埋着头吭哧吭哧地吃,尾巴尖快活地翘着,偶尔还抬头冲两人喵呜一声。
晚风带着山野的凉意吹过,月光洒在桌面上,连带着碗碟都泛着柔和的光。两人没怎么说话,只听见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还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姜至吃得不亦乐乎,扒着米饭的间隙还不忘给宋知瑾夹一筷子笋:“尝尝这个,脆得很。”
宋知瑾点点头,夹起来放进嘴里,确实比以往吃过的笋都要鲜嫩。大概是白天爬山耗了不少力气,又或许是这饭菜合了胃口,她不知不觉间就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饭。
姜至眼尖,瞧见她碗底见空,忍不住笑:“看来我的手艺不错,把我们宋大美人的胃口都打开了。”
宋知瑾抬眼瞪了她一下,眼底却没什么凉意。
月光清辉似纱,笼着小院里的三人一猫。饭菜的余温还没散尽,晚风卷着虫鸣,轻轻拂过桌角。姜至捧着碗,看着宋知瑾垂眸捻起一粒米饭的模样,又瞥了眼埋头干饭的小猫,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安静得不像话,却又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宋知瑾指尖轻轻碰了碰桌沿,余光里是姜至带笑的侧脸,还有小猫鼓起来的腮帮子,嘴角忍不住又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