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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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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阵子,院子里的草木褪去几分葱茏,枝桠疏朗,风掠过竹帘簌簌作响。
北城宴会的请柬被宋知瑾压在砚台底下,日期一天天逼近,她却没再提过。
这天清晨,姜至刚推开房门,就见沈星晚倚在廊柱上,手里拎着个丝绒礼盒,眉眼带傲,语气却藏不住雀跃:“喏,生辰快乐。”
姜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笑着接过礼盒,指尖触到丝绒的柔软,心里暖融融的。她和沈星晚同岁,从大学时候彼此的生辰从来不会落下。
至于宋知瑾,两人从没聊过这些私事,姜至自然没指望她记得。
早饭吃得静悄悄的,宋知瑾依旧话少,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偶尔抬眸,目光掠过姜至,又很快落回碗里。
吃完后,她拿了件外套就出了门,没说去哪,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姜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指尖轻轻蜷了蜷,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摩挲着沈星晚送的礼物盒。
午后的阳光斜斜铺在院子里,姜至支起手机支架,沈星晚抱臂倚在旁边,小纸巾蜷在两人脚边打盹。
直播间刚一打开,弹幕就瞬间刷屏,满屏都是粉丝的关心:
「姐姐终于开播了!这段时间去哪了呀」「好久没更视频,担心坏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姜至弯着唇笑,指尖轻轻挠了挠小纸巾的下巴,语气轻快又坦然:
「之前有点工作上的小麻烦,现在都解决啦,以后会按时更新,陪大家聊天的。」
沈星晚在一旁挑眉,插了句嘴,语气带着点大小姐的傲娇:
「可不是嘛,某人现在可是无牵无挂的自由身了。」
弹幕瞬间被逗乐,满屏的「哈哈哈」和「沈姐好飒」,姜至无奈地瞪了她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和粉丝聊着天,院子里满是热闹的笑声。
傍晚的风带了点凉意,院门被轻轻推开时,直播间里的笑声还没停。
宋知瑾站在门口,身上穿了件炭黑色长款风衣,衣料垂坠感极好,被晚风拂起一角,露出内里搭着的米白色高领针织衫,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清隽。
风衣腰带松松地系着,勾勒出利落的腰线,下身是同色系的黑色直筒裤,配一双哑光质感的黑色短靴,鞋跟敲击石板路的声响很轻,却足够让院子里的人下意识抬了头。
她手里拎着个素色的纸袋,夕阳的光落在风衣的肩线处,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整个人依旧是那副疏离清冷的模样。
她大概没料到直播还没结束,脚步顿了顿,目光掠过亮着的手机屏幕,又很快转向姜至。
直播间的镜头角度偏了些,没能拍清宋知瑾的脸,只能看见她立在门口的清瘦身影,还有被晚风拂动的风衣衣角。
沈星晚转头瞥了眼宋知瑾,挑了挑眉,故意对着镜头扬声:“哟,大忙人舍得回来了?还以为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宋知瑾没接她的话茬,只是抬眸看向姜至,目光清浅,掠过她泛红的脸颊时,微微顿了顿。她抬脚走进院子,将手里的素色纸袋轻轻放在石桌上,动作轻缓,没多说一个字。
小纸巾早就颠颠地蹭到她脚边,用脑袋拱着她的裤腿,宋知瑾垂眸,终于松了松指尖,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指尖的温度透过毛茸茸的皮毛传过去,软了几分。
弹幕瞬间刷得更密了:
「天呐这个气质!清冷感直接封神了」
「是姜姜上次提过的一起住的朋友吗?也太有范儿了吧」
「我赌是房东姐姐!举手投足都好有气场」
「光看背影就脑补出一部豪门剧了,姐姐什么时候露个脸啊」
姜至看着满屏的猜测,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抬眼朝门口喊:「快进来吧,风大。」
宋知瑾没应声,只是抬脚走进院子,路过手机支架时,还下意识地侧了侧身,避开了镜头的方向。
姜至看着满屏的猜测,弯着唇回了几句:“是住在一起的朋友,人很好的。”没多解释,又和粉丝说了几句晚安,便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宋知瑾这才走到石桌旁,将素色纸袋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先是一盒老字号的桂花糕,油纸包着,还透着淡淡的甜香。紧接着,她又从袋底捧出一个小巧的蛋糕,蛋糕表面的奶油抹得平整干净,没有繁复的装饰,只勾勒着一朵浅金色的银杏叶图案——正是上次在寺庙里,两人一同看过的那种。
显然,这个蛋糕她做了很久,连银杏叶的纹路都描摹得清晰细腻。
姜至看着石桌上的桂花糕和印着银杏叶的蛋糕,眼睛微微睁大,满是惊讶:“你……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她明明从来没和宋知瑾提过这件事。
宋知瑾垂眸,指尖轻轻拂过蛋糕上的银杏纹路,语气淡得像晚风,听不出什么情绪:“之前整理东西,扫到过你的租房信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藏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用心。
沈星晚抱着臂靠在石桌边,挑眉瞥了宋知瑾一眼,语气里满是揶揄:“啧,说得倒轻巧,租房信息扫一眼就能记到现在?我看你分明是特意记着,还非要找个借口。”
宋知瑾没理她,只是抬手将蛋糕推到姜至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上面的包装:“一会儿尝尝”。
沈星晚当即拍板:“今天你寿星最大,歇着去!我和宋知瑾来下厨。”
姜至本来还想拦着,却被两人半推半搡地按在了院子的藤椅上。
厨房里头很快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响,锅碗瓢盆碰撞的动静混着两人低声讨论菜谱的声音——沈星晚对着手机念步骤,念一句卡一句,宋知瑾则是一言不发地对着食材比划,两人明明都是厨房小白,却偏要硬撑着。
折腾了大半个钟头,桌上总算摆上了几道菜,卖相算不上精致,味道却意外的不难吃。
最后,宋知瑾又单独端出来一碗清汤面,卧着两颗溏心蛋,葱花撒得均匀,是她照着菜谱一步步慢慢做的。
沈星晚不知从哪翻出一根蜡烛,插在面碗旁点上,暖黄的火光晃悠悠的。
三人围坐在石桌边,姜至闭上眼睛许愿,风吹过,烛火轻轻摇曳,她睁开眼吹灭蜡烛的瞬间,宋知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软得像融化的糖。
沈星晚率先鼓起掌来,还故意拖长了调子起哄:“许愿成功!寿星快尝尝这碗面,可是某人对着菜谱练了好几遍的成果。”
宋知瑾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眼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筷子递到姜至手边。
姜至笑着接过,低头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汁裹着软韧的面条,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香,她咬开溏心蛋,金黄的蛋液流出来,暖得人鼻尖发酸。
“很好吃,”她抬眸看向宋知瑾,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谢谢你。”
宋知瑾垂眸,看着碗里剩下的葱花,声音轻得像风:“好吃就多吃点。”
小纸巾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蹲在桌角摇着尾巴,沈星晚夹了块肉丢给它,惹得小家伙欢快地呜咽了两声,院子里的暮色,也跟着暖了起来。
吃完饭,三人一起收拾碗筷。沈星晚嘴上抱怨着油渍难擦,手里的抹布却挥得飞快;姜至擦着石桌,指尖还沾着点蛋糕的甜香;宋知瑾则默不作声地将碗碟归置进橱柜,动作利落又规整。
暮色渐沉,风里带了些凉意,姜至下意识拢了拢衣袖。
宋知瑾看在眼里,转头朝两人扬了扬下巴,语气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去我那边坐会儿吧,客厅有地暖,暖和。顺便开瓶酒,尝尝。”
沈星晚眼睛一亮,当即丢下抹布:“早等着这句话了!我就说你那酒柜看着不一般。”
姜至愣了愣,看着宋知瑾转身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抬脚跟了上去。
沈星晚步子迈得大,先进了客厅就四处打量,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酒柜的玻璃门,忽然瞥见角落的置物架上摆着一张相框。
她走过去拿起来,照片有点旧,边角微微泛黄,上面是两个并肩站着的少年,眉眼依稀能看出几分宋知瑾的轮廓,只是神色比现在柔和许多。
另一个人的脸被光线晃得不太真切,却莫名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这张照片……”沈星晚刚开口,就被宋知瑾打断。
宋知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伸手从她手里抽走相框,放回原处,还特意转了个面,让照片背朝外:“没什么好看的。”
她的动作快而干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回避。姜至站在一旁,目光掠过那个相框,又很快落在宋知瑾紧绷的侧脸线条上,没说话。
宋知瑾将相框放好,转身走向酒柜,动作流畅得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她从最里面的格子里拿出一瓶红酒,瓶身没有标签,看着有些年头。
“自己酿的,尝尝。”她话音落,已经利落启了瓶,将酒液倒进三个高脚杯里,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好看的弧度。
沈星晚挑了挑眉,没再追问照片的事,只是端起酒杯晃了晃,轻嗤一声:“藏得挺深啊,还会酿酒。”
姜至也端起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抬眼看向宋知瑾。对方恰好也望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里。
空气里静了几秒,只有酒杯碰撞的轻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