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清冷房东后》秋不见刀

27、第 27 章

　　　　三人回到院子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墙头，把砖地染得暖黄。
　　小纸巾不知从哪蹿出来，围着姜至的脚踝打转，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呼噜声。
　　姜至蹲下身，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声音软得不像话：“乖啦，这不是回来了嘛，饿不饿？”
　　安抚好黏人的小纸巾，姜至转身进了屋，将相机里的素材导进电脑。
　　她坐在桌前，指尖在键盘上轻快跳跃，剪着山里拍的晨钟、斋饭和满院月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等账号解封，就能把这些温柔的日常分享出去了。
　　正剪到兴头，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依旧是那个归属地为北城的号码。
　　姜至顿了顿，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了先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卑微的歉意：“姜至老师，实在对不住！之前是我们做事太冲动，给您添麻烦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讨好的小心翼翼：
　　“您的账号我们已经解封了，违约金一分不用您出，解约合同我们也拟好了，随时等您签字。”
　　姜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倚在门框上的宋知瑾。
　　宋知瑾正垂眸看着地上的光影，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的纹路，没说话，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一旁的沈星晚凑过来，听见电话里的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就该这样！早道歉不就完了！”
　　沈星晚一听见解约成功的消息，当即一拍大腿，兴奋地嚷嚷：“必须庆祝！今晚就出去吃顿好的！”
　　姜至被她的雀跃劲儿感染，笑着点头：“行啊，听你的。”
　　沈星晚转头看向宋知瑾，眼睛亮晶晶的：“宋小姐也一起呗？人多热闹！”
　　宋知瑾正倚在廊下看夕阳，闻言指尖轻轻一顿，侧过脸来时，眼底的冷清淡了些，只淡淡“嗯”了一声。
　　姜至心里微动，拿出手机点开预约界面，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选了上次和宋知瑾一起去过的那家豪华的私房菜馆，轻声道：“我订这家吧，味道清淡，也合口味。”
　　宋知瑾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唇角，快得像风吹过院角的花。
　　三人到店时，暮色刚漫过落地窗，门口的迎宾正歉意地朝姜至摆手：
　　“实在抱歉，今晚包厢全满了，大厅的位置您看可以吗？”
　　沈星晚刚要开口抱怨，就见大堂经理快步走了过来。他目光扫过三人，在落到宋知瑾身上时，瞳孔微缩，当即就要躬身行礼。
　　宋知瑾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抬眸时递过去一个极淡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示意。经理心领神会，立刻压下脸上的恭敬，转而笑着对迎宾道：
　　“刚查了预订记录，顶楼的观景包厢临时空出来了，带三位过去。”
　　迎宾愣了愣，连忙应下。沈星晚没察觉异样，欢呼着拽着姜至往楼上走。
　　只有姜至瞥见，经理在转身前，又朝宋知瑾的方向微微颔首。
　　进了包厢，视野开阔得能俯瞰半座江城的夜景。
　　沈星晚趴在窗边啧啧称奇，姜至则看向宋知瑾：“这么巧？”
　　宋知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巧合而已。”
　　三人落了座，沈星晚捧着菜单兴致勃勃地翻个不停，嚷嚷着要把招牌菜全点一遍。姜至笑着帮她拦着，怕点太多浪费，宋知瑾则垂眸看着菜单，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页。
　　“加一道这个。”她抬眸，声音清淡，指的是一道菌菇汤，“清淡养胃。”
　　姜至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前两日在寺庙吃斋，胃里有些寡淡，没想到她记着。
　　菜一道道端上来，沈星晚吃得不亦乐乎，宋知瑾却没动几筷，只是时不时用公筷给姜至夹菜。夹起一块清蒸鱼时，她还会细心地挑去鱼刺，搁到姜至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姜至碗里的菜渐渐堆起小尖，她抬眼看向宋知瑾，对方却恰好垂眸，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柔和了许多。
　　“宋小姐，你也吃啊。”姜至忍不住开口。
　　宋知瑾“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青菜，却没再给自己添别的。
　　吃到一半，服务员又送了道蟹粉豆腐进来，说是店里赠送的。
　　姜至尝了一口，鲜而不腻，正合口味。宋知瑾看着她弯起的眉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就在这时，宋知瑾搁在桌角的手机震了震。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又将手机放回原处，神色依旧清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一下。
　　饭局过半，宋知瑾搁在桌角的手机又震了震，这次是绵长的来电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起身走到包厢外的走廊，指尖划过接听键，声音瞬间染了几分北城特有的冷硬：“说。”
　　电话那头的助理语速极快，隐约传来“家族会议”“二叔那边”“股权变动”的字眼。宋知瑾垂眸听着，指节轻轻抵着冰凉的廊柱，眼底的暖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一片沉郁的冷。
　　“我知道了。”她只淡淡回了这一句，便挂断了电话，转身时，脸上已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推门进去时，姜至正抬眸看她，目光里带着点关切。
　　宋知瑾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清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没事，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饭局过半，宋知瑾搁在桌角的手机又震了震，这次是绵长的来电提示音。
　　她垂眸瞥了眼屏幕，指尖微动，没起身，只是不动声色地按灭了屏幕，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动作轻缓得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沈星晚正吃得兴起，抬手招呼服务员：“再来瓶果酒！今天高兴，必须喝点！”
　　姜至笑着点头附和，宋知瑾没说话，只是看着服务员将琥珀色的果酒倒进三个杯子里，目光落在姜至的杯沿上，微微顿了顿。
　　果酒清甜，带着淡淡的果香，沈星晚喝得眉眼弯弯，拉着姜至碰杯。姜至浅酌一口，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宋知瑾端起杯子，指尖轻碰姜至的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没多喝，只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姜至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冷意又淡了几分。
　　吃到后来，沈星晚已经有些微醺，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姜至解约后的规划，宋知瑾没插话，只是听着，时不时给姜至碗里添些菜，避开那些她不爱吃的葱姜，动作自然又妥帖。
　　饭后夜风微凉，三人沿着街边路灯慢慢走，沈星晚喝了点果酒，脚步轻飘飘的，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要帮姜至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姜至被她逗得笑个不停，脸颊还泛着酒后的淡红。宋知瑾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姜至被风吹乱的发梢上，脚步顿了顿。
　　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她没出声，只是抬步走了进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支冰淇淋，是桂花味的，甜而不腻，正是姜至喜欢的口味。
　　她递过去时，姜至愣了愣，抬头看她。宋知瑾别开视线，看向远处的路灯，声音淡得像夜风：“解解酒。”
　　姜至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包装纸，心里却暖烘烘的。她咬了一口，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散开，抬眼时，恰好撞见宋知瑾转过来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笑，夜色都跟着温柔起来。
　　三人踏着昏黄的路灯往家走，沈星晚酒意未散，拽着姜至的胳膊叽叽喳喳，还非要和她比赛踩影子。
　　姜至被她闹得无奈又好笑，弯腰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时，发梢被夜风拂起，扫过宋知瑾的手背。
　　宋知瑾脚步微顿，垂眸看着两人在院子里追着跑，月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她没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像融进夜色里的星子。
　　等姜至跑累了，扶着膝盖喘气时，宋知瑾才走上前，递过一瓶温水，声音依旧清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慢点，别呛着。”
　　夜深了，院子里静得只剩下虫鸣。
　　姜至和沈星晚早已睡下，窗棂里漏出的最后一点暖光也被掐灭。宋知瑾独自坐在石阶上，指尖捏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她清冷的侧脸。
　　她指尖在屏幕上不疾不徐地敲击，给助理李平𬳿回了条消息，语气冷冽却条理分明：
　　二叔那边的人，你多盯着点，该安抚的安抚，该施压的施压，别留痕迹。哪些旧部那边，你去递个话，就说我记着他们的情分。人心要拢，分寸自己把握。
　　发送成功，她按灭屏幕，仰头看向漫天星子。晚风拂过，带来姜至晾在廊下的衣物淡淡的皂角香，她垂眸时，嘴角又极淡地弯了一下。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鸣声就透了进来。
　　宋知瑾是被手机震动的轻响吵醒的，她摸过手机，屏幕上是李平𬳿的回复，措辞简洁又妥帖：二叔那边已安抚住，姑姑旧部也都递到了话，人心妥帖，您放心。
　　她垂眸扫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删掉了这条消息，又将聊天记录清空，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做完这一切，她才掀开被子起身，推开窗时，恰好撞见姜至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