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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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雪皱了下眉，原本的喜悦和期待，都被阿哥这句话浇灭了大半，脸上却是扬起一个笑容，强硬的拉起阿哥的手坐在沙发上。
谢烬雪并不回应阿哥这句话，而是自顾自的说着：“我看大家都说过生日要吃蛋糕，甜滋的蛋糕会裹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我想让阿哥开心，我想陪阿哥过生日。”
宁斯上齿轻咬下唇，压下心底那股酸涩，毫不留情拆穿他的臆想：“痴人说梦，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高兴，你没有，你只知道你自己开心的就行，从不顾及他人感受。”
谢烬雪装作两耳不闻，把桌上的蛋糕盒揭开，甜腻的香味在客厅里蔓延开来。
他拿起未开包的生日蜡烛，转而询问宁斯：“阿哥你来吧。”
宁斯没看向他手中的蜡烛，而是死死盯着他的透冰蓝色的眼睛。
那双以前只有狠戾阴鸷的眸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多出了其他含义。
宁斯忽的感到一瞬未知名的慌乱，某个答案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但他此刻并不想知道那双眼睛里蕴含着什么，索性就撇过脑袋，让视线落在窗外粘稠的黑夜里。
谢烬雪轻轻抿了抿唇：“好吧，那我就替阿哥做了。”
蛋糕是八寸的，只有一层，上面放着一个蓝白色的塑料小王子，边缘装饰着奶油画成的一朵朵蓝色的透花。
谢烬雪第一次做蛋糕，对尺寸没概念，只觉蛋糕越大，便能将他的爱全部注入进去，但事实上他错了。
他的阿哥并不接受他的爱。
宁斯始终不愿回头加入这场属于自己的生日，周身的寂寞感沿着空气，蔓延到了谢烬雪身上。
谢烬雪在蛋糕上插上25两个数字，一根根生日蜡烛燃起，跳动的火焰像个在困境中不停挣扎的小动物。
他最后把灯关掉，把阿哥拉过来，语气近乎祈求着：“阿哥，许个愿吧。”
说完，似是知道宁斯会许什么愿，又重新沉下声音补充：“……不准许我不喜欢的。”
宁斯沉默得犹如一潭死水，眼珠转动，扫过精美的蛋糕，随即落在了不停跳跃的火焰。
宁斯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攥住一般，无论怎样也发不出声。
谢烬雪轻皱俊眉，但也没说什么，握着宁斯搭在膝盖上的手，再次耐着性子说：“阿哥，许愿。”
宁斯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原本生日的欢愉欣喜渐渐被沉默渗满，整个客厅和窗外的浓墨混合在一起，暗得人心发慌，像是在酝酿一场无声的风暴。
谢烬雪脸上的期待和快乐渐渐消失，替代的是一股冷寂：“阿哥，今天你生日，我不想和你吵，我只想给你过一个快乐的生日……所以阿哥许个愿吧。”
宁斯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就在谢烬雪即将“按”着他许愿时。宁斯动了动身子，重新调整了一个姿势，眼睛却一样的无神。
他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空洞的眼神像一个冰冷的机器。
他张了张嘴，声音略显沙哑，说出的话却无比清晰：“……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喜欢上了你，那也只是斯德哥尔摩效应罢了。”
谢烬雪沉默一瞬，看向宁斯的眼睛充满偏执：“那也是爱，至少你已经爱上我了。”
宁斯呼吸一滞，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声音不自觉拔高，仔细听还带着一丝颤抖：“不是！谢烬雪，你想要的是扭曲的情感依赖，不是真正的爱！”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宁斯垂眸，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语气十分疲惫：“我们之间……非得变成这样吗？是不是我永远无法爱上你，你就打算关我一辈子？谢烬雪，你正在毁掉的……不止是我，你不怕我恨你一辈子吗？”
谢烬雪垂眸，盖住眼底那抹慌乱，随后扬起一个阴鸷的笑容：“恨吧，恨比爱长久。”
心底那股酸涩和疼痛猛然窜出来，宁斯整个人像是被冷水浇灌，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嘴巴一张一合，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烬雪不再看他，转身把蛋糕纸盘抽出来，自言自语：“既然阿哥不想许愿，那就下一步吧。”
宁斯脑袋像是突然短路了，一时间愣住了，直到谢烬雪把小蛋糕端在自己眼前。
视线落在蛋糕上，甜腻的香味直直往鼻腔里钻进去，可这只让宁斯感到反胃，恶心。
“滚！”宁斯两眼通红，一掌把蛋糕打翻在地，猛地站起后退了好几步。
谢烬雪脸色十分不好看，阴沉着脸揉了揉被宁斯打红的手背，强劲的身躯像座巍峨的大山，径直朝宁斯压过去。
宁斯心里没由来一阵慌乱，他想跑，可脚底却像是生根一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烬雪站在面前。
四目相对，谁也不愿先行低头，两双眼睛里的情绪完全不同，一双阴鸷阴森，一双倔强湿漉，就像是被狼群盯上的兔子。
两人眼神对峙良久，终是谢烬雪开了口：“宁斯，你胆子大的很啊。”
谢烬雪语气平静，若不是眼里的森冷，宁斯差点都要以为他在开玩笑。他咬牙切齿冲他骂到：“你让我感到恶心！”
谢烬雪眼中的森冷渐渐变成了更加可怖的冷戾，呼吸急促，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宁斯也不愿低头，梗着脖子和他对视。
“好，很好。”谢烬雪咬牙，一下下点着头，语气陡然沉戾，一股愤怒瞬间破体而出。
宁斯刚想反驳，下一秒就被谢烬雪扯住手腕，跌跌撞撞的跟着往前走。方向径直朝向二楼，宁斯突然就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是x虐.待！”宁斯咬唇哭泣着，用力掰开谢烬雪的手，可谢烬雪的手像是和自己的粘在了一起，掰不开。
谢烬雪满脸阴鸷，走得越来越快。
即将走上楼梯，宁斯看着起步柱上那个透明的玻璃花瓶，像是看见了希望。
被拉扯到起步柱时，宁斯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地抄起了地上的花瓶，哐地一声，朝着前方的背影狠狠砸了上去。
几乎是瞬间，攥着自己的那只手迅速松开。宁斯脑袋一片空白，腿脚控制不住一直往后退，眼睁睁的看着谢烬雪转身朝自己走来，这才发现谢烬雪脑袋在往外一汩又一汩血，淌过谢烬雪苍白的脸上，使得谢烬雪看起来更可怖。
谢烬雪因为失血过多而站不稳，扑通一声倒地，嘴里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宁斯腿软差点摔下去，扶着墙壁才站稳了些，他盯着谢烬雪脑袋上和肩上还在往外冒的血，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明明……明明砸的是背，为什么脑袋会流血……
我杀人了？
不、不是，不是我！这是意外。
宁斯恐惧得一直发抖，自言自语嘀咕着，不敢再去看谢烬雪一眼。
呼吸越来越急促，宁斯抬手擦掉眼尾的泪，鼓起勇气看向地上的谢烬雪。
谢烬雪正努力睁开被血模糊的双眼，刺眼的鲜红配上那双幽怨的眼睛，周身透出一股强烈的死寂，让宁斯愈加喘不上气。
雷声突然在窗外阵阵轰鸣，像是要把乌云劈开，让光亮侵占整个空间。
可事实并非如此，雨势愈加狂烈，大风携雨刮过，杂乱无章的敲打在窗户玻璃上，像是在催促什么。
几分钟过去，宁斯一直警惕着谢烬雪，生怕他突然扑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烬雪脸埋在地上，没有一丁点动静。宁斯又等了几分钟，一开始的恐慌渐渐缓和下来，身体只剩下被掏空的酸软无力。
整个房子静得针落可闻，窗外的雨声，宁斯紧张沉重的喘息，还有谢烬雪微弱的呼吸声，都在这股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宁斯深呼吸调整好情绪，等力气回身，这才抬脚朝楼上走去。
他要逃。
原本都快放弃了，可一旦发现能逃跑，能远离谢烬雪，那点逃跑因子顷刻间侵占了他的意识。
即便之前次次逃跑次次被抓，但他还是不想放弃，他就像绝境中的嫩草，困境越多他越要迎难而上。
虽然他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没有身份证等，但他记得谢烬雪上次放钱的地方，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
越靠近谢烬雪一步，宁斯呼吸愈加紧张，手心冒汗，在这风雨交加的凉夜，宁斯只感到十分燥热。
他尽可能绕开谢烬雪，离最远的距离走。谢烬雪却刚好倒在楼梯口前面一点。
宁斯不想放弃，他攥紧双手，就要从谢烬雪身后爬上楼。
就在这时，脚踝猛地被一股冰凉缠住，沿着骨头钻进胸腔。
宁斯不可置信的低下头，恐惧顿时扼住他的喉咙，还未做出反应，身后原本晕过去的那人手一扯，宁斯被迫趴倒在地上。
“啊——！！你滚啊！”宁斯拼尽全力挣扎着，嘴里一刻不停的嘶吼。
什么时候醒的？装的吗？
来不及思索，整个人就被谢烬雪压在身下紧抱着。
四目相对，宁斯本以为谢烬雪会发怒会暴戾，可那双眼睛里只有哀怨，甚至有那么一点委屈。
但他此刻顾不得这么多，他只想逃。
“滚啊！”
挣扎期间，谢烬雪那原本流尽的血再次流出，划落在宁斯脸上，像一滴滴眼泪。
其中一滴血掉进了宁斯眼尾，显得宁斯整个人更加脆弱。
……和妖冶。
“阿哥……”
哐当一声，谢烬雪再次被推开，脑袋撞到一旁的椅子腿。霎那间，整个人如同死尸般一动不动。
宁斯压抑的哭声愈加放大，他跌坐在楼梯口，大口喘着气，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哭声被风雨包裹，吹向了更远方。
宁斯哭了一阵，谢烬雪一直没再醒来，这时才开始后怕。他忍着还在抽泣的身体，白皙的手指伸向谢烬雪鼻腔底下。
几乎是瞬间……
“不是，不是我！”宁斯猛地后仰坐在地上，经历了一晚上惊恐的心脏再次疯狂跳动。
谢烬雪呼吸没了。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宁斯血色褪去，惊慌失措朝楼上跑去，泪水随着脚步从眼尾滑落。
一路踉跄，膝盖时不时磕在楼梯上，留下一道道明显的淤青。
他没想杀他的，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砸到了谢烬雪的脑袋。
意识早已被恐惧冲昏，宁斯心中纠结十分。他想扎抓住这唯一的机会逃离这个披着羊皮的狼，但又实在害怕不久后会被警察抓到。
以谢烬雪的手段，他不确定警察能不能帮助他，到时还是会被谢烬雪带回来，又要用些手段来惩罚他，让他“长记性”。
等等后果……他不敢想。
来到房间，宁斯直奔谢烬雪存钱的那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沓，大概三千——当时谢烬雪怕宁斯无聊，让宁斯数的钱。
他擦了擦眼泪，随手套了件外套，拿起桌柜里的钥匙，离开了这栋困他许久的牢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