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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

  •   换作以前,宁斯绝对不可能亲口说出来,更何况如此淡定。但是他累了,什么也不想管了,他对谢烬雪早已心力交瘁束手无策。

      他不知道谢烬雪的弱点在哪,他只知道,继续被关下去,自己真的会疯掉。

      话一出,谢烬雪也愣住了,以往阿哥都是带着愤怒让自己放他离开,但现在……阿哥语气很平静很平静,仿佛放弃一般。

      阿哥满眼警惕,像一头十分脆弱的小鹿。

      谢烬雪心脏不由得再次痛起来,躺上床不顾阿哥挣扎,用力抱紧了他,偏执而又笨拙的警告:“……不行,我不答应。”

      说着便开始吻他。

      宁斯不挣扎,亦不开口,等到呼吸被完全掠夺的时候,这才张了嘴,急促的喘息。

      谢烬雪如愿见到了阿哥除麻木以外的神色,心情如翻书般又好了些。

      但也仅此一点,因为阿哥滚烫的眼泪滑上了手臂,声音很轻,带着莫名的哀求:“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的。”

      谢烬雪双臂收紧,两人身体紧紧相贴,两颗强有力的心跳穿透对方胸腔缠绕在一起,愈加急切愈加狂烈。

      “昨晚是我冲动了,阿哥生气打我骂我都行……”谢烬雪顿了顿,声音发颤,“就是不要说离开我的话好不好?”

      宁斯听这话只觉荒谬,不离开他,在他身边等着继续被折磨吗?

      他声线发颤反问他:“……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温热的泪水模糊了双眼,沿着眼尾滑落滴进谢烬雪手臂。

      谢烬雪心头一颤,那温热的泪却像是冰冷的针尖刺进心头。

      谢烬雪抱紧阿哥,心里无由来的一阵恐慌。阿哥就像一颗断梗飞蓬,稍微一松手,便再也无法相见。

      不行,他需要阿哥,他喜欢阿哥。

      谢烬雪打心底知道他自私,但他真的不能失去阿哥,阿哥是他的泉,他需要他的浇灌。

      “阿哥,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我只有你了……”

      谢烬雪手臂越收越紧,仿佛在抱着软乎乎的抱枕,眼神中第一次透露出如孩童般的委屈和无措。

      不等宁斯出声,谢烬雪往下续道:“阿爹阿娘在我五岁就去世了,族人也并不看好我,反而厌恶我嫉妒我。

      在我18岁的时候,他们给我下药,后来我才知道失忆了,12岁之前的事很多不记得了。

      我讨厌他们,我宁愿一辈子不回极地,宁愿放弃那所谓的首长之位也不想见到他们。”

      宁斯被谢烬雪抱得极紧,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被勒死。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宁斯便很明显感受到谢烬雪越往后说,身体渐渐发着细密的颤抖

      原来他也会害怕,也会有痛苦的时候啊……

      原来……他也有弱点。

      谢烬雪并未停下,依旧絮絮说着。

      “……但极地是阿爹阿娘的心血,他们到死都在为极地做考虑,才能有如今的安宁,我不能随意放弃。

      可那些人呢?眼睁睁的看着我阿爹阿娘被外敌乱刀砍死,到最后骨头都不被留下,也没想过救下昔日待他们如同亲人般的族长,反而贱命向敌下跪投降,很恶心。”

      宁斯推了推谢烬雪,给自己腾了点空隙呼吸。

      换作以前,听着谢烬雪这些话,没准还会同情,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他不会同情一个囚禁了自己不知道多久的人。

      谢烬雪还在继续,宁斯用力眨眼,把眼泪憋回去,低声打断他:“那我呢?你的不幸是我造成的吗?你的痛苦就要强加给别人吗——”

      谢烬雪似乎停了下来,听着阿哥哽咽的声音,不由得心痛起来。

      宁斯猛地推开谢烬雪坐到床边缘,手掌握拳抵在心口,强忍着那处的酸痛。声音抖得厉害,说出的话却异常清晰:“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想法,有独自出门的权利,有拒绝的权利,而不是像个被斩断翅膀的鹰,被困一室!我双亲去世,但我还有亲近的人,可你却因为我不愿留下而把我最亲近的人杀了!你的不幸就要我来承担吗!”

      “你觉得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可不可笑。”密密麻麻的情绪骤然在心口翻涌,压得宁斯喘不上气。声音哽咽,语气却透着近乎决裂的冷硬,“你不懂爱,一点也不懂。爱是双向的,是温柔的,而不是单方面的禁锢和强迫!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让我更加讨厌你,厌恶你,只想逃离你!只想活在没有你的世界!”

      泪水迅速模糊了双眼,宁斯捂着心口的绞痛慢慢弯下腰,一手撑着床,绝望的泣诉:“谢烬雪,你到底还要我怎样,这么久了你还没玩够吗?我现在只想回家,只想给队长他们立碑,让他们知道还有人在思念他们,我……”

      不等阿哥说完,谢烬雪便慌了,他害怕阿哥会随他们而去。

      谢烬雪不再欺瞒宁斯,语气急切的解释着:“没有,他们没死!只是把他们在极地那段时间的记忆被抽离出来,让他们误以为你去国外了,他们没事,他们全都活得好好的……”

      宁斯痛苦当头,只觉谢烬雪这话不怀好意,他绝望的嘶吼着:“你觉得我信吗?谢烬雪你要不要脸,为了囚.禁我,还专门编了个理由来糊弄我!我是不是还要跪下感谢你!你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最后一句,宁斯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心脏承受如此的痛苦,宁斯用力捂着心口,真想一刀扎进去。

      “阿哥,阿哥……真的,我不骗你!他们真的没有死。”谢烬雪第一次体会到了心急如焚的感觉,手忙脚乱着想把阿哥锢进怀里,阿哥十分抗拒。

      “滚!”

      两人激烈对峙,手脚慌乱间将被子蹬得凌乱不堪,床单皱起,原本两个枕头,现床上只剩下一个,整个床铺一片狼藉。

      宁斯用尽全力给了谢烬雪一巴掌,然后摇摇晃晃的下床,忍着身体还存有的酸痛,离开了这压抑的房间。

      谢烬雪看着大敞的房门,一时失神,心里愈加慌乱和不知所措。他知道,他的阿哥正处在伤痛之中,无论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

      这是谢烬雪生平第二次眼红,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一开始要骗阿哥。即便现在想弥补,却好像弥补不了了。

      这块原本完好的布早在他禁锢阿哥时就已经被扎出了千疮百孔,早就破得再也看不出原貌。

      谢烬雪缓慢垂下沉重的脑袋,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腕被划出了一道指甲血印。

      阿哥的...

      谢烬雪滚了滚喉咙,滚烫的泪水盛满眼眶。他痴迷的盯着那处血痕,指尖微颤,然后缓缓抬起手来,细长眼睫轻颤着合上,小心翼翼的吻了上去。

      阿哥的味道……阿哥不可以离开我……

      我也不可以离开阿哥。

      鱼儿离水必死,谢烬雪亦如此,如若离了宁斯这点唯一的甘泉,他的生命终将走向死亡。

      谢烬雪心如刀绞,他精心为阿哥画的圆球就要支撑不住了,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被破坏掉。

      他困不住阿哥了。

      结论一出,谢烬雪心里无由来的一阵巨大的恐慌。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被人夺走,永不能见。

      一样难受,一样害怕,怕一松手便像那看不见摸不着的风,再也握不住,再也见不到。

      而此时此刻,楼下,在沙发上缩成一小团躲在角落的宁斯,正失神的盯着窗外无尽的黑夜,身体是哭泣过后的余颤。

      他麻木的想着:死吧,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用每天应付谢烬雪了。

      可到头来,他竟有些舍不得。

      宁斯指尖掐进手心,留下一道道指印,他的双腿曲起,手臂环住膝盖,下巴抵在上面,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至手臂。

      刚才争吵中的话他不知道谢烬雪听进去了多少,但至少,他把自己心里最想表达的意思说了出来。

      可是……心脏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是委屈?是难受?还是害怕,宁斯分不清,也不想去分清。

      谢烬雪一直没下楼,整栋别墅只剩下窗外呼啸而过的夜风,除此之外,只留下了无尽的孤寂。

      方才争吵中的愤怒和痛苦也被时间慢慢抚平,只在宁斯心中剩下了无尽的涩意。

      ---

      那此争吵过后,宁斯便始终处于低落状态,无论谢烬雪强迫还是温柔,宁斯依旧一副死气沉沉模样,有时能在同一个地方坐一天,沉默得仿佛一个提线木偶。

      谢烬雪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效果,如果是以前,他大可以把宁斯带到床上大吃一顿,但现在……

      不可以,阿哥很脆弱,不可以伤害他!

      谢烬雪小心翼翼在熟睡的阿哥额上落下一吻,抬头时视线落在桌上的日历表上,下月就是四月十五。

      那天,是阿哥生日。他想,那时候可以把原本的阿哥找回来。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呢。

      ---

      四月十五,处孟夏末,仲夏初,暑气初盛,万物繁茂。窗外早蝉初鸣,日光斜落,暖意融融,清风携草木清香,滚滚而过。

      自两个月前二人争吵以来,谢烬雪不允阿哥今日出房门。

      阿哥很听话,唯有一股浓烈的沉默透露出来,他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看书。

      见着乖巧,沉默如浓墨的阿哥,谢烬雪心脏猛然一揪,手心攥紧,逼迫自己忍下心里那股不明所以的涩意。

      四月天本该欣欣向荣,却奈何不了天气的变幻莫测,上午还是骄阳旭日,下午就突然刮起了大风,接着乌云也开始往下压,整个天空只剩下密布阴云。

      没一会便下起了大雨。

      晚上八点,天彻底暗下,别墅外是雨刚停的湿润和清香,夜风轻轻一吹,周身居然也跟着凉丝丝的。

      别墅内,谢烬雪最后把蛋糕安置在桌上——那是他学习了几个月最终的结果。随后上楼,满心期待的把阿哥牵下楼来。

      脚步甫一停下,宁斯当即愣住了,看着墙上“生日快乐”四个真空大字,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

      总觉得这四个字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助,十分扎眼,嘲笑他像个宠物被永久困在一人身边,无法挣扎无法逃离。

      但即刻他又发觉了什么。

      谢烬雪调查他!

      见宁斯愣着不动,谢烬雪试探性的捏了捏宁斯手心,朝他看过去,阿哥眼尾泛着湿软的红,衬得整个人脆弱十分。

      宁斯的手从谢烬雪手里抽出来,手指曲起轻轻拂去眼尾的泪。

      “有意思吗?”宁斯沙哑着声音对谢烬雪说了两月以来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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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完毕,懒得日更了,一次性全更完。。 预收:《和宿敌成婚之后》 《绯闻成真了》 完结:《纠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