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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请求 给我编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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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斯偏开视线,看起来软绵绵的,提不起精神劲躺回床上,连同脑袋一起裹紧被子里,仿佛这样便能减少和谢烬雪独处的窒息感。
可谢烬雪并不打算放过他,他以为自己很明显了,他不想和他说话。
“阿哥,时间还早,起床编花环找点乐趣吧,刚好我有些小问题想请教一下阿哥。”
说话声温声细语的,与之前略显凶狠冷冽的语气不同,可在宁斯听来,没有区别,反正都是出自同一个人。
谢烬雪看着床上那鼓起来的小山丘,抿了抿唇,有些生气,生气宁斯把自己晾在一旁,像个傻子一样自言自语,却没有一句回应。
但他舍不得,舍不得骂宁斯。
可一想到宁斯越来越憔悴的精神,他真的很担心出问题,想方设法给宁斯找乐趣,想让他放松。
宁斯却不接受他的好意,反而躲得更远,这让谢烬雪更加烦恼。
当几分钟过去,宁斯还是没有要起床的现象,谢烬雪想了想,还是给宁斯抛出了个希望。
“阿哥,你教我编一个花环,我就答应你一个请求。”说完勾了勾唇,还不忘补充,“当然,除了放你离开以外。”
被子外,谢烬雪看着,总觉得宁斯毫无反应。
可事实上,此话一出,宁斯忽的睁开眼,脑海里疯狂运转,似乎在权衡这话利弊。
谢烬雪慢慢握紧双手,看似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心里既害怕又好奇宁斯会提出什么要求。
更害怕宁斯不理他,要是这样都不能激起宁斯情绪,那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其实他知道,有个办法能让宁斯打起精神,但他不会答应。
宁斯知道谢烬雪不会放自己离开,就算提出来也没用,但可以提其他的,虽然风险也大,但他想试试。
他掀开被子,走到桌边另一方坐下,却依旧不开口,要求什么的也没先提出来。可眼底的那一丝期待还是被谢烬雪看得一清二楚。
“花条给我吧。”宁斯声音很轻。
谢烬雪赶紧把花条全部拿出来摆在桌上,然后手中拿着四五根花条看着宁斯,仿佛一个真正的学徒。
宁斯只瞥了一眼便说:“枝条太长。”
谢烬雪下意识看过去,很听话的找出剪刀按着7:3比例剪,也不说什么,很认真的剪,时不时还悄悄抬眼看宁斯表情,生怕自己剪短了。
不过看宁斯没什么反应,他也就放心了。
宁斯也没打算帮忙,是谢烬雪自己要学,花条有问题,就让谢烬雪自己弄。而自己的意识早已飞出窗外。
谢烬雪之前说的话犹在耳畔,宁斯也知道提出离开极地不会被同意,但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谢烬雪剪完一半的花条,看了眼宁斯,对方正看着桌子出神,他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宁斯保持着姿势不变,脑海里却想着该怎么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瞥了眼认真剪短枝条的谢烬雪,他突然知道要提什么请求了。
虽然会有风险,但他还是想试试。
“好了,阿哥你看看这长度够吗?”谢烬雪把剪刀放得老远,防止伤到人。
宁斯不回答,拿起三根花条,不管谢烬雪看没看清楚,就往前编着走了。
花条很新鲜,仿佛新生的嫩芽,粉红花朵底部连接着长长的枝条,在宁斯手里像是活过来了般跳跃着,像一群活泼开朗的小孩子。
宁斯编得不快不慢,指尖轻柔编着花环,浓密纤长的睫毛垂下,盖住了那双本温润如玉的眼眸,白皙的肤色显得像个惹人爱怜的瓷娃娃,使得周身都柔和起来。
谢烬雪一时看呆,手中的枝条被折断也未曾发现,如果不是宁斯动了动,他可能还要继续看下去。
他连忙收回视线,有些心虚的扔掉手中被折断的花条,重新拿一根看着“师父”教编花环。
宁斯一直没发现谢烬雪盯着自己看了很久,他一边机械的编织着,一边脑海里疯狂运转着编完花环要怎样跟谢烬雪说他的请求。
“阿哥,我没看懂。”谢烬雪突然说。
宁斯意识回笼,将手中的半成品放在一边,重新拿起三根花条,前两根放在正面右方向,第三根在左方向,然后将第三根的枝条从后方往回绕,穿过第二根和第三根花条绕出一个小圈,最终合并到左手握紧枝条。
前面两三个绕出来的小圈绑得比较松散,从后面开始便要收紧起来。
接下来便是第五根花条,枝条继续从后方绕过穿过第四根和第五根中间,回到左手攥紧枝条,以防万一散开。
后面的皆是如此往复循环。
二人都不说话,一个教一个学,倒是难得的安静温馨。
谢烬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前两个圈要绑得松些,但还是照着学。好在不算很难,看两遍就会了。
看懂后自己便“出师”了,一个人编着,越编越上头,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忘记了这次编花环的目的是什么。
宁斯编织速度渐渐变慢,他不确定该什么时候提出要求,万一谢烬雪后悔怎么办?
越想心越慌,他决定赌一把,瞥了眼编得开心的谢烬雪,低头继续编花环,试探着:“谢烬雪,你之前说……我教你编花环,你就答应我一个请求的。”
说完内心更慌乱起来,生怕谢烬雪反悔。
谢烬雪愣了愣,随即继续编花环:“看来阿哥已经想好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跟我来的那些人……出去了吗?”宁斯内心纠结着,其实他想说的是: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们。
因为他记得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谢烬雪露馅过一次,谢烬雪那句「放你离开,让你去找那些跟你一同来的人」被自己记得牢固,所以他才肯定谢烬雪知晓队长他们一群人在哪。
谢烬雪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听不出情绪说:“阿哥,这是个好机会,确定就问这个问题吗?”
宁斯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们......”担心谢烬雪会认为自己是想跑,连忙解释,“不会跑的,就想见见他们!可以么......”
谢烬雪不说话,宁斯也不敢催,躲开视线心慌的等着谢烬雪的意思。
一秒、两秒、三秒,毫无动静。
十秒、十五秒......
半分钟......
谢烬雪一直没答应,宁斯也就渐渐想要放弃了。
果然,谢烬雪是不会答应的。
他咬着唇,心痛的想着。
可......
“可以,不过阿哥得为我编织一个花环,要最美的。”
宁斯猛地看向谢烬雪,他……答应了?!震惊得一时忘了呼吸。
“呼吸。”谢烬雪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完成花环。
宁斯这才反应过来,呼吸都带着颤抖,语声轻颤:“你……你真的答应了吗?”
谢烬雪点头:“嗯,不过阿哥先为我编织一个花环吧,送给我。”
“谢谢!”宁斯太高兴了,编花环的手都是抖的,“我……我现在就编!”
谢烬雪看着喜极而泣的宁斯,突然于心不忍。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阿哥还是更适合极地外的社会。但他舍不得松手,他怕一松开,阿哥便会像是脱线的风筝不知去向。
到时候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他看着宁斯似有似无的笑意,也跟着染上笑容,可很快,笑意便下去了,他想他的阿哥好像从来到极地就没笑过。
也是,被人上了一晚上,任谁都笑不起来,被.害者永远不会给施.暴者好脸色。
宁斯编得很快,可手也很抖,把激动的泪水憋回去,可泪水是憋不住的,情绪上来,只能编一会花环擦一会泪。
好在手虽抖,但没有出差错,当花环收尾时,他差点就哭出来了。
“阿哥是水做的吗?”谢烬雪坐到宁斯身边,搂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颈。
宁斯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硬生生忍住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还是不要惹他生气好。听出来谢烬雪这句话是在调戏他,他也装作听不见,反正不能和谢烬雪起冲突。
“好了。”宁斯小声说,把花环往桌上轻轻一放,希望谢烬雪自己提起之前的承诺。
谢烬雪没动,而是在宁斯耳畔说到:“阿哥为我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宁斯心里是抗拒的,但此时此刻,他好像别无选择:“你先松开我。”
谢烬雪松开他,待宁斯拿过来花环,在他面前蹲下,微微低头。
宁斯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却碰到了谢烬雪的肩膀,脑海里毫无预兆的想起了逃跑被抓回来时,谢烬雪将自己的两条腿抬高,搭在肩上的那种恐慌。
“你……”宁斯说。
谢烬雪抬头,笑笑:“阿哥怎么了?蹲下方便戴上而已。”
宁斯本想丢下花环离开,可一想到戴上就能见到队长他们,又妥协了。
他为他戴上花环,调整好位置,宁斯立马站起后退两步,声音发紧:“好了,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谢烬雪笑着,却不回答,而是走到镜子面前,欣赏着:“阿哥手艺真好,真漂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一声,“跟编环本人一样。”
宁斯自动屏蔽他的调戏,手指无意识扣着裤边,见谢烬雪并不正面回答,语气便有些着急:“你说的给你编好花环就让我去见他们的,你要反悔吗?”
谢烬雪转身走来,表情不变:“阿哥不信我?也是,我在阿哥这里毫无信任可言,不过这次我说认真的,我可以让你去见他们,但我有一个要求。”
他站在宁斯面前,稍微弯腰,逼迫宁斯躲闪的眼睛看向自己:“我要跟你一同去。”
宁斯肯定想拒绝的,但担心不答应谢烬雪,谢烬雪就反悔,这样对比起来,谢烬雪跟着去也没什么问题。
“可以,只要让我和他们见一面。”宁斯移开视线,小声答应着。
谢烬雪挺直身子,似笑非笑的抚摸着宁斯手臂:“这次出门我会全程跟着,不该有的念头,阿哥最好不要有。”
宁斯听得懂话里的意思,不反驳也不答应,唯有眼尾那点红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谢烬雪当没看见,细长的食指擦去面前人的眼尾泪,说:“要出门了,阿哥怎么不开心呢。”
明知故问。
宁斯心里不满控诉着谢烬雪,却还是没办法反驳。
“今天很晚了,明天出发,阿哥今晚好好休息。”说完,伸手扣住宁斯后颈,欺身压上去,温热的唇触碰着宁斯微凉紧绷的额头,不容反抗。
宁斯也确实没反抗,只有刚吻上来时那一刻的恐慌,后面勉强接受下来。
一晚上,再等一晚上,就能见到他们了。
他又高兴又害怕的想着,高兴明天能见面了,也害怕他们受伤。他们是入侵者,万一被惩罚怎么办?一想到地下监狱那个浑身是血的北极熊入侵者,他就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