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雨再无冬》穗聆渊

5、日常

　　除夕那天之后，他们就像真正的恋人一样相处。

　　公寓很小，窗户外面就是大海，风一吹来，能听见海浪撞击礁石的声音。风间悠每天一醒来，就会第一时间爬到窗边，把脑袋探出去感受咸咸的海风。他的眼睛永远亮亮的，像个永远不会失去童真的的孩子。

　　他们几乎每天都去海滩。高野海崎总会背着相机，而风间悠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坐在沙滩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念叨：“海崎你看那个云像不像小猫”、“海的颜色比昨天蓝了一点哦”、“喂！你又在偷拍我了吧！”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有时候他们也不说话，只是并肩坐着看浪潮一波一波地涌来，再退去。

　　一天下午，海浪平静，沙滩上布满被潮水打磨光滑的扁平石子。高野海崎随手捡起一块，手腕一甩，石子在水面上跳了六七下，划出一串漂亮的涟漪，才沉入水中。

　　“哇！”风间悠睁大眼睛，“你怎么做到的？块教教我！”

　　他学着高野海崎的样子弯腰选石头，却总是挑到太厚或太圆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扁平的，他侧着身子，模仿高野海崎的姿势用力一扔——石子“噗通”一声直接沉底。

　　“不对，手腕要用巧劲，像这样。”高野海崎站到他身后，几乎是环抱着他，手把手地调整他握石子的角度和甩出的姿势。风间悠能感受到身后胸膛传来的温暖，和耳边轻柔的指导，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别紧张，放松，然后……这样甩出去。”
　　石子脱手，在水面上跳了一下，两下……第三下才沉没。

　　“成功了！它跳了三下！”

　　风间悠忘记了自己还在高野海崎怀里，高兴得转身就想跳起来，结果直接撞进对方怀中。

　　他抬起头，正对上高野海崎含笑的眼睛，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骤然升高的温度。

　　风间悠的脸颊慢慢红了，像天边的晚霞。他低下头，小声说：“……再、再试一次。”

　　后来，风间悠的最高纪录是五下。他得意地宣布：“等我练到十下，就是打水漂大师了！”

　　虽然这个目标因为体力原因，最终没能实现。但那个下午，海浪声、欢笑声、还有手心相贴的温度，都成了记忆里一颗颗璀璨的珍珠。

　　———

　　由于风间悠是个厨房杀手，高野海崎虽然做饭并不是很熟练，但是每天也开始担任起风间悠的“御用厨师”。

　　自从高野海崎学会了做饭风间悠也一直跃跃欲试。

　　“放心吧，我肯定一学就会！比你厉害多了！”风间悠一脸自信的试图说服高野海崎教他做饭。

　　高野海崎看这风间悠像小猫一样傲娇的表情忍俊不禁。“好好好，我们小悠肯定是个被埋没的大厨师～”

　　然而，风间悠对厨房的兴趣，很快演变成了一场灾难。

　　他信誓旦旦要学做玉子烧，结果不是蛋液铺不匀，就是火候掌握不好。第一次尝试，成品焦黑得像块炭；第二次，盐放多了，咸得让人皱眉。

　　“我就不信了！”风间悠卷起袖子，一脸不甘，一副要跟鸡蛋决战到底的样子。

　　高野海崎看着他手忙脚乱又倔强认真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握住风间悠拿着锅铲的手，“慢慢来，火要小一点，蛋液倒进去后要轻轻摇匀……”

　　他的声音低缓，呼吸落在风间悠耳边。风间悠的耳朵悄悄红了，但注意力却集中在了手上。

　　在高野海崎的手把手教学下，第三次的玉子烧终于有了像样的金黄色，虽然形状还有点歪。

　　“成功了！”风间悠用筷子夹起一块，吹了吹，先递到高野海崎嘴边，“快尝尝！”

　　高野海崎咬了一口，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嗯，好吃。”

　　风间悠这才自己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起来：“真的！虽然比不上你做的，但这是我做的！海崎，以后我也可以给你做饭了！”

　　那一刻，厨房里弥漫的不仅仅是食物的香气，还有一种名为家的、平淡又踏实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