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音共振》兔子白又白

8、安置 教室门口，

　　教室门口，很快就堆了一地倒霉蛋。

　　“江总，都放倒了。”秦朗喘了口气，甩了甩甩棍上的灰，“这帮人也就能欺负妇女小孩。”

　　“看紧门口。”

　　江执野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眼神红得吓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弹簧刀。

　　他目光一转，径直冲向教室：“那就拉俩垫背的！”

　　刀光在昏黄的灯下闪了一下，直奔苏兰和念念。

　　“念念！”

　　苏兰脸色刷白，本能地张开手臂挡在女儿前面，“不要——”

　　“站住！”

　　几乎同时，一道冷喝声在走廊炸开。

　　江执野整个人弹出去，像一支黑色箭矢在地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刀锋离苏兰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他一把抓住黑衣人后领，硬生生往后扯。

　　黑衣人被拽得踉跄两步，手一松，刀子飞出去，“噌”地扎进地板。

　　江执野不给他喘气的机会，抬腿一脚踹在他腰上，把人踹翻在地，膝盖一压就抵在他背上，双手反扣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折——

　　“咔嚓！”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走廊，随后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秦朗探头看了一眼：“江总，这一下有点重啊。”

　　“下次你冲。”江执野淡淡。

　　“当我没说。”

　　走廊安静下来，只剩灯泡摇摇欲坠地晃。

　　秦朗转身检查四周：“江总，其他人都解决了，二楼安全。”

　　江执野这才收回膝盖，起身走到教室门口。

　　教室里，苏兰整个人都在发抖，死死抱着念念。念念把脸埋在她怀里，小肩膀一抽一抽。

　　“……妈妈，他们是不是坏人打不过了？”

　　念念小声问，声音带着哭腔。

　　苏兰强撑着镇定，抬头，却一眼看见门口的男人，愣住了：“江先生？”

　　“是我。”

　　念念抬起脸，小鼻子都哭红了，怯生生地看着他：“叔叔……是你打跑坏人的吗？”

　　“勉强算。”江执野声音依旧淡，眼神却柔了几分，“以后看见拿刀的人，记得躲远点。”

　　“哦……”

　　念念点点头，又迅速躲回妈妈怀里，腿还在打颤。

　　秦朗走进来，看了眼母女俩的绳子：“江总，这边没事了。”

　　“把人捆了，带走。”江执野抬了抬下巴，看向走廊上一地“统一制服”的黑衣人，“全留下来用。”

　　“明白。”

　　秦朗招呼手下，“来，打包带走，一个都别漏。”

　　几名手下飞快行动，把几个人捆得跟粽子似的，一个个拎着往楼下拖。

　　苏兰抱着念念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江先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母女可能——”

　　“不用说这些。”江执野打断，“我和你先生是旧识。”

　　他看了一眼念念：“小朋友叫我叔叔，那我总不能看着你们出事。”

　　苏兰眼眶又红了：“阿凯……他还好吗？”

　　“他现在很安全。”江执野简洁回答，“等把陈坤的事处理完，你们一家就能团聚。”

　　他把匕首收回刀鞘，转身道：“这里不安全，先带你们离开。”

　　苏兰点点头，刚准备抱起念念，江执野已经先一步弯腰，把小姑娘轻轻抱了起来。

　　“来，我先抱着。”他侧头看了念念一眼，“重不重？”

　　念念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小声：“我、我不重……”

　　【还懂事。】

　　江执野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那就好。”

　　——

　　城郊的夜风带着点冷意。

　　几辆车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废弃幼儿园，灯光一闪，很快消失在路口。

　　车厢里，念念窝在江执野怀里，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手还拽着他衣领不松。

　　苏兰坐在旁边，整个人像被抽空，只是时不时低头确认一下女儿还在。

　　“苏女士。”江执野开口，“接下来你们先在我家住一段时间，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苏兰忙摇头：“不麻烦您了，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借住几天就好——”

　　“这不是麻烦。”江执野语气平静，“是保护证人。”

　　苏兰一怔，抿了抿唇，只能轻声道：“那……谢谢江先生。”

　　——

　　别墅门一开，暖光倾泻出来。

　　客厅沙发上，林疏桐正侧躺着，拿着手机刷八卦，刷得正起劲：【靠，这个艺人整容前后也差太多了……】

　　门口脚步声一响，他抬头：“江总你——”

　　话说到一半，直接卡住。

　　他看到——

　　满脸冷肃的江执野，一身没完全散去的杀气。
　　怀里抱着一个小姑娘，眼睛还哭肿着。
　　后面跟着个脸色苍白的漂亮女人。

　　“……”

　　【这是什么组合？杀完敌人顺手捞回一对母女？】

　　江执野瞥了他一眼：“苏兰，念念。”

　　然后对苏兰介绍：“这是林疏桐，修复师。”

　　苏兰连忙点头：“林先生，你好。”

　　“啊，您好您好。”

　　林疏桐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到靠垫下面，差点塞歪了，“我就是个打工的，随便叫。”

　　念念从他身后偷看了一眼，又飞快缩回去，小手又抓紧了一点江执野衣服。

　　【哇，这小孩防备心好重，挺聪明的。】

　　“你们先去楼上。”江执野对苏兰说，“客房准备好了，有什么需要跟管家说。”

　　苏兰点头：“麻烦江先生。”

　　“不用客气。”

　　他抱着念念上楼，走到二楼一间粉色系客房门口，推门进去。

　　房间里墙纸是柔和的粉白色，床头还有小熊摆件，角落放了个儿童帐篷，明显是专门给小孩准备的。

　　念念被放到床边，小声问：“叔叔……这里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吗？”

　　“嗯。”江执野语气淡淡，“比幼儿园那儿强一点。”

　　“强很多……”念念嘟囔了一句，又赶紧看向苏兰，“妈妈你也在这吗？”

　　“当然。”苏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我一直在。”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总，人带来了。”秦朗的声音。

　　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提着医药箱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笑得很温和：“苏女士，我姓张，张医生。江总让我过来给你们两个检查一下。”

　　苏兰立刻起身：“麻烦张医生了。”

　　“应该的。”张医生放下医药箱，“先给小朋友检查，念念是吧？”

　　念念往苏兰身后缩了缩，小声：“妈妈……”

　　苏兰摸摸她的头：“没事，医生叔叔是来帮你的。”

　　张医生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压迫感：“念念，这几天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肚子饿不饿？”

　　“有点饿……”念念诚实回答，又小声补一句，“还有点怕。”

　　“怕很正常。”张医生笑了笑，“不过你现在已经很安全啦。医生叔叔帮你听听心跳，很快就好，好不好？”

　　念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把小手从苏兰衣角上慢慢松开。

　　听诊器冰冰凉凉贴在她胸口，她“哎呀”一声缩了缩，张医生忙道：“马上就好，很乖。”

　　简单检查了一圈，他转头对苏兰说：“孩子主要是受了惊吓，稍微有点营养不良和擦伤，不过问题不大，好好休息、吃点好的就行。”

　　“你也需要也检查一下。”张医生收回笑意，有些严肃，“你这几天有没有被人打过？”

　　苏兰低头：“有一两下，不算重。”

　　“站到这边来，我给你量个血压，再看下伤口。”张医生示意她坐到床边，“放心，能治的都不算大事。”

　　门口，秦朗悄悄对江执野说：“江总，我先下去问问那几个人的嘴。”

　　“去吧。”江执野点头，“把能问出来的都问出来，尤其是陈坤的下落。”

　　“明白。”

　　等房间里只剩苏兰母女和张医生时，江执野转身准备离开，余光却瞥见念念又在看他。

　　四目相对。

　　念念立刻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小小声：“叔叔……你、你会把我们送回爸爸那里吗？”

　　江执野顿了一下，回答得很干脆：“会。”

　　“那叔叔要注意安全。”念念认真地说，“坏人很多。”

　　“嗯。”江执野淡淡应了声，“谢谢提醒。”

　　他转身出了门，轻轻关上门板。

　　走廊尽头，林疏桐正端着一杯热牛奶趴在栏杆边，探头探脑。

　　【哎，这就是刚才那个小女孩的房间吧？】

　　【救完人直接接回家住……这霸总画风，有点像在拐家属。】

　　张医生收起医药箱，把处方递过来，“药我会放在楼下客厅，等会儿我把服用时间也记好。”

　　人一走，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念念已经困得眼皮打架，苏兰给她喂了药，帮她洗漱，哄她躺好。

　　“妈妈，你不走吧？”她抓着苏兰的手不放。

　　“妈妈就在门口。”苏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睡一觉，醒了我们就回家。”

　　“……那爸爸会来吗？”

　　“会的。”苏兰声音发沉，却尽量说得笃定，“爸爸最疼念念了，他会比你醒得还早。”

　　念念这才慢慢松手，迷迷糊糊睡过去，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苏兰轻轻给她掖好被角，指尖擦过那两道泪痕，心口一阵酸胀。

　　“念念乖一点……”她压低声音，像在自言自语，“等爸爸回来，我们就不害怕了。”

　　她轻手轻脚关上门，下楼。

　　——

　　客厅里灯光暖黄。

　　江执野坐在沙发上，秦朗一边用棉签沾碘伏，一边碎碎念，“再拖下去伤口自己结痂了你知道吗？刚才在幼儿园那一下，要是再慢一秒，你现在就得缝针。”

　　“没扎到眼睛。”江执野说，“不算严重。”

　　这时，楼梯口传来轻微脚步声。

　　苏兰抱着手臂缓缓走下来，脸还有点白，但气色比刚被救回来时好多了。她走到沙发旁，把手上的水杯递过去：“江先生，喝点水。”

　　“谢谢。”

　　“念念睡着了？”他随口问。

　　“嗯。”苏兰点头。

　　她在旁边单人沙发坐下，手指搅着衣摆，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江先生，您救了我们母女，我……”

　　话说到一半，眼眶就红了。

　　“先别说感谢。”江执野打断她，“把这几天的事说清楚。”

　　苏兰吸了口气，把情绪压回去：“三天前晚上，我带着念念在小区楼下散步，刚走到拐角，就突然冲出来几个黑衣人。”

　　她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们捂住我的嘴，把念念拎起来就往车里塞。我挣扎，他们就掐我脖子……后来我就被打晕了。”

　　秦朗停下手，皱眉：“醒来就在那间教室里？”

　　“是。”苏兰点头，“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说要什么，只说一句话——‘让K乖乖听话，不然你们母女就别想回家’。”

　　她苦笑了一下：“阿凯那人，性子倔，认死理，我知道他肯定不会轻易答应……所以这三天我一直在怕，要是他冲动，做出什么傻事……”

　　苏兰抬眼看他：“我知道阿凯以前做了很多事，但那都是为了我们一家人能够生活下去。不管怎么样，求您一定要救他。他不是坏人，只是……走错了一步。”

　　客厅里短暂地静了一瞬。

　　江执野指腹轻轻点着玻璃杯壁，发出有节奏的“叩叩”声：“陈坤的账，他跑不了。K这边，我会想办法。”

　　“你放心，”他抬眸，“既然把你们带回来，就不会把他丢在外面。”

　　苏兰眼眶一热，声音都在发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