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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当场就悟了 江执野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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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野神情未动,只轻轻敲了敲桌面。
“真巧。”他淡声道,“刚好我也缺个麻烦。”
齐宇航挑眉:“听这口气,你一点都不惊讶啊。”
“惊讶?”江执野目光如水,“我倒希望他能惊讶我还活着。”
空气里顿时多了点凉意。
“说起来,”齐宇航神色冷淡,“你俩当年那事,我到现在都觉得是电视剧级别的狗血。”
江执野没有否认,只淡淡道:“没必要提。”
“可你得防啊,”齐宇航叹了口气,“那人从小就跟你对着干。小时候你拿个竞赛奖,他就非要拿两个。你上大学当风云人物,他就立刻组社团、拉投资、搞得跟校园商业大战似的。”
江执野唇角微扬:“竞争不坏。”
“坏就坏在——那姑娘。”
空气短暂凝滞。
齐宇航咳了一声,继续小声道:“他喜欢了好几年的那个女生,你记得吧?名字我都忘了……反正那天他准备表白,结果碰巧撞上你被告白。”
江执野的目光微微一转,仍旧平静:“我拒绝了她。”
“我知道啊,可你拒绝也没用。那姑娘后来还天天往你宿舍门口送信、送饭、送花。”齐宇航摊手,“别人眼里浪漫,霍宴泽看着只觉得——你抢了他命里的戏份。”
江执野没接话,只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齐宇航叹息:“所以他那次撞你车,不完全是意外吧?”
江执野淡淡:“不完全。”
齐宇航:“啧,你这性子……被撞了都不气?”
“气,”江执野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出情绪,“但气完之后,我也不浪费时间恨人。”
“那霍家呢?他们不是差点被你家整到破产?”
“霍父给我父亲写了三封信,带着儿子当众道歉。”江执野把杯子放回桌上,“他们那时候的让步,是代价。”
“所以他被送出国。”
“对。”
“可现在他回来了。”
江执野抬眸,唇角泛起一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说明,他的戏,还没演完。”
齐宇航挠头:“你不会真打算跟他再硬杠吧?这人现在不一样了,听说在国外混得也有点势力,专门搞圈内关系那一套。”
“那就说明——”江执野冷静地拿起另一份文件,“他终于成了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齐宇航:“……你说话真的毒。”
江执野淡淡一笑:“客观。”
齐宇航撑着下巴,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感叹:“你这人要是放古代,肯定是那个穿白衣、笑着说‘一切尽在掌握’然后最后赢的反派。”
江执野抬眼,笑意极浅:“那你呢?”
“我?我估计是第一个死在中途给你铺剧情的好兄弟。”
“挺自觉。”
“谢谢夸奖。”
两人对视两秒,齐宇航干笑两声:“话说回来,你真没点别的反应?霍宴泽回来了啊——你当年可是被他害得进了医院。”
江执野淡淡:“我出院得也快。”
“快个鬼!你那次差点腿骨折!”
“幸好没折。”
“你这情绪管理水平得拿奥斯卡。”
江执野轻轻靠回椅背,目光平静:“过去的事,我早不记账。但他若主动来找麻烦——我也不介意结算。”
齐宇航嘴角抽了抽,心想:完了,这语气,结算的不是账,是人。
“你还是更加小心点吧。”齐宇航压低声音,“这人这些年在国外不是混咖啡的,是混局的。投影视、投夜场、投慈善,左手白右手灰,犯法的事一桩不落,胃口越吊越大。你知道他哪来的人脉?听说还和某地‘小王爷’扯上点关系——当然不至于能翻天,但装腔是够了。”
江执野“嗯”了一声,没惊没乍:“他喜欢演大。老毛病。”
“重点是,他睚眦必报。”齐宇航手指点桌,语速很稳,“回国第一件事,多半不是冲你来——是冲你身边人来。林疏桐,最容易被盯上。”
空气里静了两秒。
江执野目光一沉,声音却依旧不紧不慢:“他若往林疏桐那边动,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不是来听你霸总台词的。”齐宇航翻白眼,“我是来拉警报的。你那位修复师小老师,温文尔雅、脾气好、嘴还甜,这在坏人眼里叫——好下手。”
江执野颔首,语气极轻:“我知道。谢谢你。”
齐宇航一愣:“诶,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因为你说的是对的事。”江执野看了看表,手指轻敲桌面,“我会把他安排在我这边的安保体系里。出行、活动、讲座、店面,都有人暗线跟。”
齐宇航挑眉:“你这是公开处刑‘跟踪保护’?”
“专业术语叫‘贴身安保’。”江执野语气平静,“他看不出来,别人更看不出来。”
“好吧,你赢了。”齐宇航放松一点,又忍不住补刀,“不过你得跟他解释清楚,别把人家吓跑。修文物的人都敏感,你一堆黑衣保镖,容易把古董人心修裂。”
“我会沟通。”江执野停了停,淡淡补一句,“我会亲自沟通。”
——这句一落地,办公室的温度像是悄悄升了半度。
齐宇航看着他,忽然笑:“行啊江总,终于肯承认你是‘亲自’了。”
江执野没接,只抬眼看他:“你今天除了提醒我,还有别的事?”
齐宇航表情一垮,整个人“唰”地萎下去:“……被你看出来了。”
“你从进门起就打了三次哈欠,又一直不碰咖啡。”江执野淡淡,“你心情不好。”
齐宇航像被拆穿的小学生,扶额叹气:“今天一早我跟李管家吵了一架。”
江执野抬眼看他:“发生什么事了?”
齐宇航:“......我强了他。”
江执野:“?”
齐宇航继续道:“第一次是我喝醉了,这一次我是装醉。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是有感觉的。”
江执野:“……”
短暂的沉默后,他难得失态地笑了一声:“你是认真的?”
“你以为我在乎谁我都这么拼吗?”齐宇航撇嘴,“我以前是浪,但不至于对一个……咳,二十岁出头的严谨男士这么上心。关键他那句——‘少爷请自重’——我当场就悟了。”
江执野挑眉:“悟了什么?”
“悟了我这条海王鱼,被网罩住了。”齐宇航一脸悲壮,“这回,我是真的喜欢他。”
江执野沉默两秒,认真地看他:“几分真?”
“十成。”齐宇航抬手,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第一次想学规矩。也第一次想,他每天几点吃饭,喜欢喝不加糖的黑咖啡还是熟普。”
江执野被他说笑了:“你确实疯得不轻。”
“我知道我花心的名声不太好。”齐宇航苦笑,“但我真没跟谁这么认真过。李管家嘴上说‘不合适’,眼神里却是担心。担心我不懂分寸,担心我被家里法。他躲我,是为我好。”
江执野点点头:“他确实在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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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气离谱得很。
雨大到像有人在天上撕开了水库阀门,风把门口那串小铜铃吹得叮当乱响,古董店门板都跟着抖三抖。
林疏桐正戴着手套,拿棉签给一尊小佛像上保养油,一边看湿度计,一边心里盘算:
【再这么潮下去,店里这些老爷子们得集体长霉。】
刚想到这儿,门被“哐”地推开。
冷风带着雨气扑了进来,一小团狼狈的身影冲进门,踩得木地板一地水。
“林老师!”
沈念欣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贴在脸上,妆花得一塌糊涂,伞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手还死死拽着包带,整张脸写满“世界末日”。
林疏桐被这一声吼得手一抖,差点把油抹到佛祖眼睛上。
他赶紧把东西放好,拿了条毛巾扔过去:“先擦擦,你这是从海里游过来的?”
沈念欣接住毛巾,也顾不上形象,胡乱把脸头发一通擦,眼圈红得厉害。
“林老师……”她声音都有点抖,“你、你能不能——救救阿辰?”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风铃还在“叮叮当当”,雨声砸得玻璃一阵乱响。
林疏桐:“……”
【等等,我的职业是古董修复师,不是情感急救中心,更不是110啊。】
他没表现出来,只把人往椅子上一按:“先坐下。慢慢说,喝口水,不急。”
他去后面倒了杯热水,又顺手把空调调高了一度,拿来一条干毛巾搭在她肩上。
“来,先别哭,哭花脸也解决不了问题。”
沈念欣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忍住没掉下来。
“我没哭。”她死撑。
“嗯,眼睛只是开了个喷雾。”
她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情绪总算从崩溃边缘往回拉了两步。
林疏桐确认她呼吸平稳些了,才慢慢问:“现在说说,发生什么了?他出事了?”
“不是——还没。”沈念欣深吸一口气,“但再不管,他就真要完了。”
她抓着纸杯的手指都发白了,声音压得很低:“阿辰,他……要被自己队友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