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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热血版福尔摩斯 正当二伯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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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二伯母准备“扑地痛哭三段式”,门铃突然响了。
“我去开。”
林疏桐如蒙大赦。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一个穿着休闲卫衣的青年,戴鸭舌帽,整个人清爽帅气,眉眼一挑——
张哲瀚。
林疏桐一看到他,立刻露出“我的援军到了”的表情。
张哲瀚一进门,就往客厅扫一圈:“哟,二伯、二伯母也在啊。”
二伯母立刻装出可怜样:“哲瀚你也帮我们劝劝小桐——”
张哲瀚打断:“不用,我是来帮小桐的。”
气氛瞬间冷冻三度。
张哲瀚手插兜,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
“这次欠的赌债,我知道。”
“你们说自己已经把能卖的都卖了……但据我所知——”
他挑眉:
“你们还有一套房子没动。”
二伯母脸一白:“那是……那是留给儿子结婚的!不能卖!”
张哲瀚:“那你们现在为什么不还赌债?”
二伯母:“那房子是‘给孩子’的!我们不能动!”
张哲瀚点点头:“懂了。”
他指指林疏桐:“所以你们觉得——把他的钱拿来填你们儿子的坑,更合理?”
二伯母:“他一个人住,又不花钱,又有本事……给点怎么了?”
张哲瀚:“那你儿子花钱、赌钱、欠债,是不是也很‘合理’?”
二伯:“这能一样吗?!小桐有能力——”
“TMD的,就是不能一样。”
张哲瀚难得爆粗,气得笑了出来:
“你们家孩子赌债欠一屁股,你们房子不舍得卖,反倒想当然地觉得——小桐的钱就是救命钱?”
二伯母:“可他是家里人!”
张哲瀚把帽子摘了,露出冷笑:
“对,你们是家里人。”
“可他不是提款机。”
“你们一句‘孩子以后会还’——敢问,他上次还了吗?”
二伯母:“那是……那是个意外!”
张哲瀚:“嗯,他每次都是意外。”
“那下一次,是不是想让小桐把房子也卖了?”
二伯母被说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林疏桐看着他,心里特别想竖大拇指。
而张哲瀚似乎还能继续怼,但他终究是个懂度的人,只把话收在点上:
“二位。”
“你们这种逻辑,小桐从小看到大。”
“今天他不答应,以后也不会。”
林疏桐补刀:“是的。”
二伯母大概是看出没戏了,声线发尖:
“你们两个年轻人都这么绝情吗!?”
张哲瀚淡淡道:“不是我们绝情,是你们把亲情当筹码。”
林疏桐:“二伯、二伯母,我今天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他起身,把门打开。
“天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二伯母愣住:“你……你真要把我们赶出去?”
林疏桐:“不是赶,是送。”
“再待下去你们可能会晕倒——因为我不会松口。”
二伯黑着脸站起:“走!”
两人一步三回头、三回头三叹息地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整个房间像恢复了氧气。
林疏桐靠在门上,头抬起,露出疲倦又无奈的笑。
张哲瀚丢给他一罐汽水:“你刚刚已经算很温柔了。”
林疏桐接住,叹气:“我不想撕破脸,但我也不能让他们觉得——我钱好拿。”
“你没错。”
张哲瀚打开自己的那罐,“他们就是觉得你出息了,所以一切理所当然。”
林疏桐沉默。
张哲瀚瞥他一眼:“你现在人脉大、能力强,又上了新闻,被网友夸‘修复界小天才’……他们当然觉得你能救。”
林疏桐:“可我真的不能。”
张哲瀚笑了:“你能不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想。”
“人生不是无限责任公司,你又不是他们家的养老基金。”
林疏桐被他说得噗地一笑:“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提前背台词来的。”
张哲瀚:“我这是现场发挥。”
他拍拍林疏桐的肩:“你能坚定拒绝,很对。”
“你要是真帮了他们一次,以后你就完了。”
林疏桐点头:“我知道。”
张哲瀚:“那就好。”
林疏桐倒了两杯温水。两人坐在沙发上,各自瘫成了软体动物。
张哲瀚喝了口水,哼哼道:“我从家里冲过来,冲得比120还快,你要不感谢我我今晚就占你床。”
林疏桐笑:“感谢感谢,给你发锦旗的那种。”
张哲瀚摆手:“不要锦旗,我要你给我做晚饭。”
林疏桐:“你要是听到我二伯母说的话,你今晚会饿得吃掉这沙发。”
张哲瀚一想,立刻摆手:“行,那我还是喝水吧。”
两人靠着沙发背,终于松了一口气。
林疏桐侧头,看着张哲瀚有点认真:“哲瀚,谢谢你。你今天来……真的救了我一命。”
张哲瀚“啪”地打开易拉罐:“废话,我要是不来,你那二伯母今天非得在你客厅上演‘哭坟式表演艺术’。”
林疏桐失笑:“她已经预热了。”
张哲瀚:“还好我到得快,不然她能为你堂弟写个《挂牌卖侄儿》的剧本。”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又轻松下来。
喝了两口水,张哲瀚“啪”地撑起身子:“好了,你家庭灾难解决了,现在轮到我吐槽了。”
林疏桐:“医院又出事?”
张哲瀚:“不能说出事,只能说——我的实习生活已经进入地狱关卡。”
他捂着脸,一副“我看不到希望”的样子。
林疏桐:“到底发生什么?”
张哲瀚立刻打开话匣子,速度快得像自动播放:
“我们医院那群实习生,现在不是卷学习,不是卷专业,更不是卷手术。”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表情严肃得像在公布国家机密。
“他们卷——送外卖。”
林疏桐:“……”
张哲瀚:“对,你没听错。谁给导师送的奶茶最符合导师心情,谁送的外卖热得刚刚好,谁就能在查房时被夸一句‘不错,有在用脑子’。”
林疏桐愣住:“这……是邪教内卷吧。”
张哲瀚:“而我导师秦泓泽——绝对是这个内卷体系的创始人。”
只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冷峻角色。
张哲瀚继续:
“他人长得清冷,走路像带风,讲话像捏着别人的脊柱。他盯着人时,就像在说‘你今天呼吸是不是也不太对?’”
林疏桐忍笑:“那你怎么还活到现在的?”
张哲瀚神情痛苦:“靠着每天下班吃八顿夜宵。”
他一拍大腿:“但最离谱的是——最近秦泓泽他每天晚上都会神秘消失!”
林疏桐:“去哪?”
张哲瀚立刻神秘兮兮凑过来:“医院后门那个偏僻角落。”
林疏桐:“……你听听你这话,说得跟他要么藏尸要么交易情报一样。”
张哲瀚:“我当时也这么想的!所以!”
他突然挺直腰板,痛心疾首。
“我跟踪了他。”
林疏桐:“……”
张哲瀚一副“我英勇无比”的表情:“我还特地换了双鞋,走路无声,跟忍者一样!”
林疏桐:“然后呢?”
张哲瀚:“然后我被发现了。”
林疏桐:“……”
张哲瀚抓头发:“从那天起,秦泓泽看我就跟看个‘多余的器官’一样,每天都在挑我刺。”
他模仿秦泓泽的语气,冷静到让人背脊发凉:
“张哲瀚,你的病历写得像抄八股文。”
“张哲瀚,你的缝合比小学生扎草绳还丑。”
“张哲瀚,你今天的发型影响了我查房的心情。”
林疏桐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
张哲瀚瞪他:“你笑什么?我伤心!”
林疏桐捂着肚子:“哈哈哈哈——你导师是来报私仇的吧?!”
张哲瀚拍床:“更惨的是!他的挑刺全程冷静,冷静到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没情绪。”
林疏桐:“那你准备怎么办?”
张哲瀚非常坚决:
“我一定要查出他晚上去后门干嘛!”
“要是他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立刻举报他!”
林疏桐:“你别乱来,人家要是顾及隐私呢?”
张哲瀚冷笑:“他?他顾及隐私?他一个写病历都能把实习生写进自尊心自杀的那种人会顾及隐私?”
林疏桐:“……”
张哲瀚长叹:“我现在每天上下班都跟做战术行动一样,哪怕拿咖啡都得观察导师心情。”
林疏桐:“那你最近有偷偷再跟踪吗?”
张哲瀚:“当然有!但我每次一爬到后门附近,监控就响。”
他模仿保安摄像头的声音:
——戴帽子的那位,请问你又想干嘛?
林疏桐:“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哲瀚一点也不羞:“我不怕丢人,我怕错过导师的秘密。”
“男人的好奇心上来,比科研还可怕。”
林疏桐一边笑一边安慰:“哲瀚,你现在像热血版福尔摩斯。”
张哲瀚骄傲:“那当然。我一定要破案!”
然后他眯眼:
“你说,他难道是去偷医院的……紫外灯?还是偷偷抓老鼠解剖?”
林疏桐:“你这脑洞不如写小说。”
张哲瀚:“我每天在医院经历的那些离谱事,比小说还夸张。”
林疏桐笑得趴在沙发扶手上:“哲瀚,你绝对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倒霉的实习生。”
张哲瀚喝了口水,叹得比老干部还深:
“我现在的工作模式,就是在秦泓泽的冷静鄙视下维持生命体征。”
林疏桐:“你要不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