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音共振》兔子白又白

22、霸总的魅力 林疏桐本能

　　林疏桐本能往后退了两步，尽量给演员们让出空间。结果还没完全退稳，就听到身旁那道低沉的男声——

　　“林老师。”

　　他回头，江执野正站在离他不到两步的地方，神情一如既往地温和沉稳。

　　“有个事想和你说。”江执野语气平缓，但气场自带会议通知属性。

　　“啊？”林疏桐立刻挺直腰板，姿态比员工听汇报还正式。

　　江执野轻笑了一下：“海市大学的文博学院，最近在筹备一个公开讲座，主题是‘文物修复与现代审美’，他们想请你过去做一次分享。”

　　林疏桐一愣：“……请我？”

　　“嗯。”江执野点头，神态从容，“校方联系到我，让我帮推荐合适的人选。你的履历和口碑都合适，所以我就报了你的名字。”

　　林疏桐顿时一阵暖意上涌，连语气都不自觉柔和下来：“谢谢江总，您太有心了。”

　　江执野淡淡道：“举手之劳。”

　　“哪能这么说，”林疏桐笑着摇头，“这可是正规学术活动，我上次去大学演讲还是……讲‘仿制文物的辨别技巧’，被学生问到‘电商平台的真假宋瓷’时差点当场去世。”

　　江执野听着，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这次的学生，应该会更专业一些。”

　　林疏桐笑出声，眉眼弯弯：“那我更得准备一下了。江总真可靠，这么快又给我介绍了工作。”

　　他正想感慨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
　　【虽然上次在酒店那事儿有点尴尬，但不得不说，这人是真的有那股‘霸总人格魅力’。】

　　话音刚在心里落地，江执野那边忽然轻轻一笑。

　　笑得不深，却精准地卡在“像是听到了什么”的微妙界限。

　　林疏桐：“您笑什么？”

　　江执野抬眸，淡淡地看他：“没什么，只是想到——你对‘可靠’这个词的定义，似乎挺独特。”

　　林疏桐：“……”
　　【糟糕，这笑里有内涵。】

　　他尴尬地咳了一下，努力挽回局面：“可靠就是……能让我少掉头发。”

　　江执野：“那我算良心企业。”

　　林疏桐忍不住笑：“那我算优质员工。”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短暂地出现一点轻松的火花。

　　江执野低声补充：“那酒店那件事——”

　　林疏桐立刻举手打断，神情严肃：“没事没事，我已经选择性失忆。”

　　江执野的笑意更深，声音极低：“看来我得提醒你复健一下记忆。”

　　林疏桐：【……他这语气，是认真的吗？不行，这霸总台词太流畅了。】

　　他笑着圆场：“不敢不敢，我记性很好，刚才那句‘可靠’我都记下了。”

　　江执野淡淡“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片场中央。

　　灯光亮起，江景然走进画面。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导演盯着监视器，小声惊叹：“天生的镜头感。”

　　林疏桐看着，也忍不住点头：“确实……江家基因在审美界属于天灾级存在。”

　　江执野侧眼瞥他：“你夸得挺直接。”

　　林疏桐一脸正经：“我在陈述事实。”
　　【顺便刷点存在感，毕竟人类探班也是要生存的。】

　　江执野的唇角再次微微上扬，声音轻得几乎被灯光淹没：“我知道。”

　　——他笑的时候，语气太淡，却刚好落在林疏桐心口的那根弦上。

　　林疏桐：【完了，果然，霸总魅力是会传染的。】

　　晚上回到家，林疏桐一头栽进床里。

　　本想躺五分钟刷个短视频，结果脑子不受控地开始循环播放——
　　江执野的脸。
　　江执野的声音。
　　江执野那句“看来我得提醒你复健一下记忆”。

　　——简直像脑内装了个高清复读机。

　　林疏桐猛地翻个身，脑子里那张斯文矜贵的脸又自动出现。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春卷，努力催眠自己：【别想他，别想他，那只是社交型幻觉。】

　　可下一秒，江执野那温柔沉稳的声音又钻出来：“我知道。”

　　林疏桐整个人弹起来，表情复杂。
　　——完了，这语气太有后劲了。

　　他脚趾一阵抽搐，连床垫都被他抠出了心理阴影。

　　“算了。”他蒙着头嘀咕，“我这是被投资方精神入股了。”

　　---

　　第二天一早，林疏桐靠咖啡续命，顶着“夜战情绪回放”的黑眼圈回到了古董店。

　　刚推门进去，就看到熟悉的老福伯正擦着紫砂壶。

　　“回来了？”福伯头也没抬，“昨天探班顺利不？”

　　林疏桐叹了口气：“顺利。除了脑子。”

　　福伯抬头狐疑：“你脑子怎么了？”

　　“有点……被人住进去了。”

　　福伯：“啊？”

　　林疏桐立刻改口：“没事，我是说——被安排了个工作。”

　　福伯信了，点点头，继续擦壶。

　　林疏桐在柜台后面坐下，刚准备打开电脑修个宋代残瓷，门口的风铃一响，一个熟悉的声音比风铃更欢快地冲进来：

　　“哎哟，林大修复师！你这是气色不太行啊，是不是古董熬夜修多了？”

　　林疏桐一抬头，果然是张哲瀚。

　　“你怎么来了？”林疏桐笑着站起身，“值班不忙？”

　　“忙啊，但我今天被放生了——主任说我再熬夜下去，可能得自己挂号。”

　　林疏桐：“那你这算医疗自救。”

　　“可不是嘛。”张哲瀚一屁股坐在柜台边上，熟练到像回自己家，“我寻思你也该歇歇，这店吧，看着古香古色，实际上比ICU还安静。”

　　林疏桐端茶递给他：“那是因为文物不会发疯，也不会投诉。”

　　“对。”张哲瀚深以为然地叹气，“昨天夜班，我值班室隔壁的病人，凌晨两点嚎——‘我看见阎王了！’我还以为抢救要开始，结果他是看见病区主任。”

　　林疏桐差点被茶呛到：“……那主任听见了吗？”

　　“当然。”张哲瀚面无表情，“主任沉默十秒，说‘你要真见到阎王，我都能升职。’”

　　林疏桐笑得趴在桌上：“你们医院真是一线修罗场。”

　　“我们这叫‘高压下的生存艺术’。”张哲瀚摆摆手，打量起四周，“倒是你——现在成文物圈的活人传奇了吧？昨儿我刷视频还看见你在电视节目上给观众讲‘唐代釉色’，弹幕全在说你长得像教授和偶像的混合体。”

　　“别提了。”林疏桐无奈笑，“我现在上节目，得提前签‘不聊私事’条款，生怕有观众问我‘修文物要不要开滤镜’。”

　　张哲瀚笑得直不起腰：“你那职业危险系数挺高——一不小心修坏几百万，一不小心被粉丝磕成CP。”

　　林疏桐正喝茶，差点一口喷出来：“别提CP！我现在听这俩字心率都会加快。”

　　“呦，这反应不对啊，”张哲瀚眼神一眯，“你是不是被谁‘配’上了？”

　　林疏桐赶紧摆手：“没！纯洁探班，理智互动！”

　　“那你脸红啥？”

　　“……热的。”

　　“冬天还热？”

　　林疏桐干笑：“地暖开太高。”

　　张哲瀚眯着眼，笑得贼兮兮：“行啊，林老师，你以前连电视剧都懒得追，现在自己拍上了心动综艺？”

　　林疏桐：“那是职场联动，不是恋爱实录。”

　　他心里默默补一句：【而且那个人……真的不能惹。】

　　张哲瀚看他表情越来越奇怪，挑眉道：“你别告诉我，你对哪个老板动心了。”

　　林疏桐表面平静，心里翻滚：【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我对文物动心。”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文物是冷的。”

　　“那我喜欢冷的。”

　　张哲瀚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你这语气像是在自我催眠。”

　　林疏桐心虚地喝茶，假装专注地盯着一只唐三彩：“这壶裂纹不错，我得修修。”

　　张哲瀚叹了口气，忍笑不揭穿：“行吧，那我等哪天见见这‘冷文物’本人。”

　　林疏桐手一抖，茶差点洒出来。

　　他赶紧端稳杯子，咳了两声：“别见，文物怕热。”

　　“怕热？”张哲瀚挑眉，“怕你心跳太快是吧？”

　　“怕被八卦烧坏。”林疏桐面不改色。

　　“行吧，”张哲瀚笑着靠在柜台上，“说到八卦，我这两天在医院听得耳朵都要脱皮了。”

　　“怎么？”

　　“咱们那批新来的实习生——一个比一个能卷，卷得像在奥运选拔。每个人都说自己家有关系，结果一查，全是表哥的室友的姑父的同事的远房亲戚。”

　　林疏桐忍不住笑：“听起来像在拼族谱。”

　　“还真差不多。”张哲瀚摊手，“关键是他们卷得不是业务，是八卦。一个实习生天天不看病例，专门在茶水间做‘院内情感风向标’。”

　　林疏桐：“……你们医院该不会准备开娱乐分部吧？”

　　“差不多。”张哲瀚一脸无奈，“我那天刚下手术台，就听她在嚷：‘张医生，你知道外科的实习生和药剂科的美女医生是地下恋吗？’我说我只知道他们俩都值夜班，别把爱情和排班搞混。”

　　林疏桐笑得靠在柜台边，肩膀都在抖：“你这医院生态挺丰富啊。”

　　“可不是，”张哲瀚继续吐槽，“还有人明目张胆地抢论文项目。上次我一个师妹的选题被人‘无缝复制’，连错别字都没改。”

　　“听起来挺有科研精神的——复刻研究。”

　　“复刻个鬼啊！”张哲瀚翻白眼，“更可气的是，那人还对外宣称：‘我们灵感一致。’”

　　林疏桐笑得茶差点喷出来：“这叫精神共鸣，思想电磁波对频。”

　　“对频个锤子，”张哲瀚气笑，“她连实验方案都照抄。现在医院流行一句话——‘比抢救更快的，是抢项目。’”

　　林疏桐笑到肚子疼：“行了，你别再说了，我都想报警了。”

　　张哲瀚耸耸肩：“不过说实话，医院也不全是这种人。也有真大佬。”

　　“哦？”

　　“我导师——秦教授。”

　　“你导师？就是那个传说中让实习生哭过三轮的魔鬼导师，秦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