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音共振》兔子白又白

21、靠山 江景然这才

　　江景然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袋子，眼睛一亮：“哇，甜点？您还特意给我们带吃的？”

　　“剧组人辛苦。”林疏桐说，“慰问性质。”

　　“老师太贴心了！”
　　江景然立刻扭头对兄弟们吆喝：“来，排队感谢老师！记得礼貌！”

　　“谢谢林老师！”一众小弟整齐喊。
　　气势震得附近演员都回头看。

　　林疏桐：“……我现在像来视察部队的。”

　　“我们可是您带出来的嘛。”江景然一本正经地说，“老师，您是我们的精神导师。”

　　林疏桐想说点什么，却被江景然的语气逗笑了。
　　“精神导师？那我是不是该发毕业证？”

　　“可以！不过要写上‘优秀学员——江景然’。”

　　导演在旁边憋笑：“我说小江，你要不要干脆去演正能量宣传片？”

　　“导演您别笑，我正想提议！”江景然认真得可怕，“我们可以拍个幕后花絮，主题是‘从误入歧途到助人为乐’！”

　　林疏桐：“……”
　　【他真的能把励志片拍成团建纪录片。】

　　他刚想再喝口水，助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喊道：“导演！有人送慰问品！”

　　导演一听“慰问品”，眼睛立刻亮了：“哪位大善人啊？快搬进来！”

　　很快，一群人推着保温车走进片场。盖子一掀——香气扑面。
　　龙虾、澳洲牛排、烤羊排、甜点、果汁……摆得像五星级自助。

　　整个剧组瞬间安静三秒，随后爆发出惊叹声。

　　“我靠，这规格比杀青宴还高！”
　　“这谁送的啊？太有钱了吧？”

　　导演有点懵：“助理，谁送的？”

　　“对方没留名字。”助理擦汗，“就说——麻烦导演多照顾一下江景然。”

　　话音一落，全场的视线唰地齐刷刷投向江景然。

　　江景然一脸懵：“啊？我？”

　　众人表情微妙，导演推推眼镜，笑得意味深长：“小江啊，小江，你人缘不错嘛。”

　　“我——我啥都不知道啊！”江景然急得手一挥，差点把剧本扇飞。

　　但此时，谣言已经以光速发酵。

　　——“谁送的啊？”
　　——“不说名字？那肯定是隐秘关系。”
　　——“江景然最近演技没问题，但资源确实挺玄的。”
　　——“听说他有个神秘‘老师’，关系不一般。”

　　于是，全剧组默认了一个结论：
　　【江景然有靠山。靠山姓林。】

　　---

　　下午。

　　江景然被导演喊去拍外景。
　　林疏桐一个人留在休息区，拿着手机看剧组手册，顺便观察拍摄秩序。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时尚的男演员走了过来。
　　是演男三的——圈内半红不紫，擅长社交笑。

　　“林老师吧？我叫杜衡”他笑得温柔又刻意，语调比平常低了半度，“您是江景然的……朋友？”

　　林疏桐抬眼，语气平稳：“算是他的指导老师。”

　　“哦～指导啊。”杜衡拉长音节，坐到他旁边，若有似无地靠近。
　　“那老师您真是用心，连剧组慰问都安排得这么周到。”

　　“慰问？”

　　“别装啦～”杜衡笑着眨眼，轻轻拍了拍他手背，“那几箱龙虾，一看就不是普通剧组能吃的。老师您这格局，我懂。”

　　林疏桐：“……”
　　【懂什么？】

　　杜衡继续靠近，语气越发暧昧：“其实我特别钦佩您这种成熟、稳重、低调型的——”

　　——【朋友？那语气像在套八卦密码。】
　　——【还有这眼神，不是‘问交情’，是‘探金主’。】

　　杜衡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坐下时动作流畅得像在拍广告：“老师看起来气质真好。”

　　林疏桐：“谢谢。”
　　——【夸得太广泛，一听就没图好事。】

　　“您真是那种……一看就有故事的人。”

　　“故事挺多的，不过大多和灰尘有关。”

　　“哈哈，您真幽默。”杜衡笑着往前挪了半步，声音低下来，“其实我最佩服您这种人——不显山不露水，但一出手就是龙虾。”

　　林疏桐挑眉：“龙虾？”

　　杜衡轻笑，眼神暧昧：“别装啦～剧组今天的那顿‘神秘海鲜宴’，还需要解释吗？”

　　林疏桐：【需要，而且最好由江家财务部解释。】

　　他淡淡地说：“我不经营水产。”

　　“老师太谦虚了。”杜衡靠得更近，笑容暧昧得能掐出糖：“我一直觉得，像您这种气质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贵’——低调、理智、有手段。”

　　——【这语气太危险。】
　　——【他这是在谈人生还是在递简历？】

　　林疏桐向后靠了一下，保持安全社交距离，神情平静：“谢谢，不过我一般不收徒。”

　　杜衡眨了眨眼，凑得更近：“那您收朋友吗？”

　　——【危险升级。】
　　——【有人在试探我的底线，而我的底线刚好在他脚边。】

　　突然一阵头疼袭来——那种从后颈一路炸到太阳穴的熟悉痛感。

　　他手一抖，冰水差点泼自己一身。

　　“……又来？”
　　他皱了皱眉，手指轻按额角，眼前的景象瞬间开始闪烁。

　　像有人在他脑海里播放一段片场版纪录片：

　　——杜衡在酒店酒会上，笑容完美，举杯从容。
　　——他和某个投资方的助理对视一眼，语气温柔：“下次的项目我也可以配合，剧本随你挑。”
　　——又一幕，杜衡换了套西装，坐在高层办公室，语调轻巧：“您放心，我懂规矩。”
　　——再一幕，他在某个导演的聚会上，笑着递上酒杯：“资源要互换才合理嘛，您说对不对？”

　　画面闪到最后，杜衡在化妆间照镜子，嘴角微微一勾，自言自语道：
　　“有时候，演戏不止在镜头前。”

　　“嘶——”林疏桐猛地睁眼，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好家伙，原来人家是真·多线程业务型选手。】

　　林疏桐正准备回一句“我收古董，不收人”的时候，旁边的道具师忽然喊：“哎！杜哥！您椅子后面那腿断了！”

　　“啊？”

　　“咔——”

　　杜衡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往后倒。
　　“噗通！”

　　空气安静两秒。

　　林疏桐低头看他，语气淡淡：“您看，这就是离谱的代价。”

　　杜衡红着脸爬起来，讪讪地笑：“哈哈……刚刚椅子不稳……”

　　“是。”林疏桐点头，“建议以后社交时也稳一点。”

　　——【天道好轮回，椅子都替我拒绝了社交。】

　　导演正巧路过，看到这幕，拍了拍杜衡的肩：“你动作不错，真摔得挺自然，给下一场武打戏留个底子。”

　　杜衡：“……”

　　这时，小助理慌忙跑过来：“导演...导演，江总来了”

　　“江总？哪个江总。”

　　小助理：“江总，江执野江总来了。”

　　---

　　江执野一出现，现场温度立刻从三十度降到二十二度，气压随之稳定下降。

　　所有工作人员都下意识挺直了背，仿佛空气里飘进来的是“投资方本人”的气场。

　　导演第一个冲上去，笑得比反光板还亮：“哎呀，江总您亲自来了！真是蓬荜生辉！”

　　江执野点点头，客气得体地伸手：“辛苦各位了，我弟第一次进组，得麻烦您多照顾。”

　　导演一愣：“弟？弟弟？”

　　他目光顺着江执野的手看过去，看到一旁安静站着的江景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啊这——原来江老师是您弟弟？！”导演笑容一秒升级成VIP版本，“那您放心，我一定当亲儿子一样带！”

　　江执野微微一笑：“不必当儿子，当员工就好。”

　　导演：“……您真幽默。”
　　导演心想：这哥俩连调侃都带成本效益分析。

　　江执野顺手又介绍身边的林疏桐：“这位是林老师，我们之前在鉴宝项目上合作过。是一名古董修复师。”

　　林疏桐笑着点头，温文尔雅，心里却在暗暗给自己打气——
　　【保持微笑。投资方在场。别像刚才那样嘴快。】

　　导演听到“鉴宝项目”四个字，脑海立刻浮现出央视口音的配乐：“千年古物，重见天日——”
　　他下意识挺直了腰：“啊？那您是……文物圈的专家？”

　　林疏桐微微一笑，神情平和：“不不不，我只是个打工人，今天纯属友情探班，不干涉剧组业务。”

　　导演松了口气，笑得满脸褶子：“那好那好，咱这剧本要真跟古董有关，我怕您看着想改剧本。”

　　林疏桐笑着摇头：“不会不会，我顶多改个灯。”

　　导演愣了两秒，反应过来那是在开玩笑，顿时哈哈大笑：“您真幽默！行，待会儿我让人给您拿个导演椅坐着。”

　　林疏桐赶紧摆手：“别别别，我怕再有人摔。”
　　【尤其是刚刚那个动作指导，一摔摔出误会。】

　　他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保持微笑。投资方在场。别像刚才那样嘴快。】

　　就在这时，杜衡终于缓过神来。

　　刚刚他因为“椅子事件”摔了个底朝天，此刻一抬头，就看到那位被自己误会成“金主爸爸”的林疏桐，正站在江执野身边，整个人气场温润得像是投资界里的美玉。

　　杜衡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林……林老师？”他声音发虚，“您、您是——”

　　林疏桐眨眨眼：“江景然的朋友，来探班的。”

　　杜衡的灵魂几乎听见了“啪”的一声碎裂。
　　他面色微妙地红了两层：“……刚才真是误会。”

　　林疏桐很宽容地点头：“没关系，我理解。一般人见到我，第一反应也不是‘普通人’。”

　　杜衡：“……”
　　导演忍笑忍到脸抽搐。

　　江执野站在旁边，神色淡然，却显然已经听懂前情。
　　他轻声笑了一下，温和又不失调侃：“看来刚才剧组挺热闹？”

　　林疏桐维持笑容：“没什么，就是一把椅子的自我牺牲。”

　　江执野：“挺有戏剧性。”

　　导演立刻接话：“我看可以写进彩蛋！”

　　林疏桐：“建议配BGM——《命运交响曲》。”

　　江执野嘴角明显勾了一下，那种不动声色的愉悦，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暗地里打分：
　　——幽默程度，八分；情绪稳定，满分。

　　他看向江景然，只见对方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神情淡漠，气质冷清得像是刚从美术馆里走出来的画。

　　导演凑过去打招呼：“江老师，待会儿要不要先熟悉一下场景？”

　　江景然点头：“可以。”

　　江执野笑道：“我弟有点慢热，您多担待。”

　　导演连忙应：“应该的应该的！”

　　林疏桐在旁边看着两兄弟，一个是冷言寡语的资本家气质，一个是青春阳光的少年气场，感叹自己夹在中间活像个被气质包围的路人甲。

　　【一个负责控场，一个负责不说话，我负责社交修复。】

　　导演在旁边拍拍手：“行啦，准备开机！各位就位！”

　　一瞬间，片场进入“战斗模式”。灯光师拉灯、场务拉线、助理拉嗓子——一片井然有序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