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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中招 “行。”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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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江景然立刻切换到认真状态,脑子运转得飞快,“你去拦着我哥,我去搞定那服务员。”
林疏桐愣了一下:“我去?”
“当然你去。”江景然理所当然,“你现在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修复师,站他身边没人觉得奇怪,你走过去挡酒最合理。”
“那你呢?”
“我姓江啊。”他冷笑了一下,“我也是这酒店赞助方的亲戚,处理几个服务员——我比你好用。”
【说得有道理,我嘴上是亲信,实际上是临时工。】
江景然手一伸,拍拍他的肩:“分工明确——”
“我去盯人,你去护驾。”
“护谁?”
“护你金主爸爸的清白。”
“……”
【谢谢你用词这么精准。】
江景然已经开始往后台那边走,一边走一边扯开领带。
“放心。”他头也不回地说,“我哥今天要真被人算计了,我比你先翻桌。”
【这我信。】
林疏桐看着他背影,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另一边——江执野那圈人走去。
远远看过去,那托盘已经缓慢地往那一桌移动。
香槟在灯下晃了一下,杯壁亮得晃眼。
【行,人生第一次当保镖,目标是把老板和带药香槟分开。】
【要是搞砸了,我大概就得辞职转行去修马桶了。】
他咬咬牙,迈开步子,往人群中心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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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野被几位大佬围在中间,神色淡淡,手里还拿着酒杯,谈笑有度。
然而——
他余光早就锁住了林疏桐和江景然那边的所有动作。
江景然那句“护你金主爸爸的清白”,他听得一清二楚。
再看到那名端香槟的服务员慢慢靠近,他薄唇轻轻抿了下,脸色沉得能冻死现场所有海鲜。
但他没动,也没阻止。
他只是在下一秒——
非常、非常平静地伸手,从托盘里拿起了那杯加料香槟。
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
众人都没察觉,但林疏桐浑身一个激灵。
【完了!他要喝了!】
林疏桐像闪电一样冲过去,脑子已经飞速寻找“如何自然地打掉酒杯”这件事的可行方案。
方案A:假装滑倒?
方案B:假装被挤到?
方案C:扑上去?
【不行,会被保安抬出去。】
他冲到江执野身边,对上那双凉得能冻住人的眼睛——
江执野已经把酒杯举到唇边,但只停在那里,根本就没喝。
他淡淡看了林疏桐一眼:
“怎么?”
林疏桐心里:【我来救你清白!可我不能说!】
他憋了三秒,只想到了一个绝招——
——硬碰。
“哎呀!”
他假装被人挤了一下,整个人撞向江执野,“啪”的一声,香槟杯直接飞出去,在地上碎成一地金色玻璃渣。
周围宾客:“!!!”
林疏桐:“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江执野:“……”
他在所有人注视下,很有风度地向宾客道歉:“不好意思,我失手了。”
——说完,他直接牵住林疏桐的胳膊,把人带到一边。
一到角落,他松了手,低头看着林疏桐,眼神淡得危险:
“要解释吗?”
林疏桐立刻点头:“要!必须要!非常要!”
于是把看到的、猜到的、预知到的都——删减三分之一,润色三分之一,模糊三分之一地告诉了江执野:
“我看到那个服务员怪怪的,动作不对,然后慕念乔跟他讲话,我怀疑她…嗯…不太怀好意。”
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
“我怕你喝了不太好,就…打掉了。”
江执野看着他,一开始脸色很冷,像在审犯人。
可听着听着,那股冷意竟慢慢散了。
“所以你刚才撞我,是为了救我?”
“嗯!”林疏桐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是我清白要紧?”
林疏桐说着说着自己都感动了:“毕竟金——呃…老板的清白……挺贵的。”
江执野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所以你刚才那么紧张?”
“废话,我要是慢一步你就被——”
话说到一半,他赶紧刹车。
【不能说“被下药”。】
【会尴尬。】
【会死。】
江执野静静看着他,两秒后,低声道:
“我知道了。”
语气竟然是温的。
林疏桐心里一软:
【哎呀,他理解我了。好感度是不是涨了?我是不是有奖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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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放松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甜品车。
——奶油慕斯正在闪闪发光。
【经历大场面的人需要糖分补充。】
于是他顺手拿了一块小慕斯,叉了一口塞嘴里,整个人都回魂了。
江执野看他吃得眉眼弯弯,忍不住低声道:“你是真能吃。”
“那当然。”林疏桐理直气壮,“能吃是福!”
说完,他还很大方地叉了一勺递过去:
“你尝尝,挺好吃的。”
江执野看了他一眼,像是懒得拒绝,微微低头,含住了那勺。
林疏桐还没从“喂江执野吃蛋糕”这个行为里缓过神来。
江执野吃完那一勺,抬眼扫了他一下,淡淡评价:
“太甜。”
林疏桐小声嘟囔:“甜一点你就少吃两口嘛……”
两人又聊了两句原本正经、后来越聊越不正经的闲话。
江执野像是难得放松了一瞬,正准备起身去和旁边几位大佬继续应酬——
动作刚做了一半,他眉头突然微微一拧。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疏桐愣住:“???”
下一秒——
江执野按住桌沿,眼底的冷静像被人抽走了一层。
声音沉下去、低下去:
“…等等。”
林疏桐:“?????”
江执野侧头,轻轻吸了口气:
“你刚才……吃的是什么?”
“慕斯啊。”林疏桐莫名其妙,“甜品车上最后一个了。”
江执野盯着甜品车方向,目光渐渐危险:
“是刚才那个服务员送给来的?”
林疏桐:“!!!”
两个人同时沉默。
空气凝固三秒。
江执野呼吸微沉,嗓音沙哑却极冷静:
“林疏桐。”
“我在。”
“你刚才给我吃的——可能比酒还要狠。”
林疏桐:“……………………”
【完了。】
【这下是我害老板要失身了???】
就在这时——
三名戴着同款手套的宴会工作人员突然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标准化职业微笑:
“江总,贵宾室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带您过去休息。”
林疏桐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剧本来了。】
【真的要把他金主爸爸打包送去房间!】
他下意识往前一步:“他不用休息,他现在要——”
话还没说完,几名工作人员已经伸手想“搀扶”。
那架势,比扶太上皇还殷勤。
林疏桐一瞬间慌了:
【我一个瘦竹竿顶不住三个壮汉啊!】
就在此时,江景然“嗖”地从侧面插了进来,像条从后台杀出的小猎犬。
“哎哟,我说你们干嘛呢?”
他截住路,“我哥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接了?”
工作人员微愣:“我们是看江先生身体不舒服——”
“停!”江景然的笑容忽然冷下去,“这里有我和林先生呢,需要你们?”
“二、二少?”工作人员迟疑。
“还愣着干嘛?走啊!”江景然横眉,“我数到三你们再不动,我给你们酒店老板打电话,让他重新安排人员。”
那几名工作人员匆匆跑了。
江景然这才回头,看到江执野状态不对,一脸惊悚:
“……卧槽,哥你这副样子,比我拍亲热戏还像要出事。”
林疏桐:“别废话!你哥要撑不住了!”
江景然立刻冷静下来,低声飞快道:“我刚才把后台那几个服务员堵住了,但可能还有其他人跟她一伙的。这样——”
他一指旁边的侧门:
“你带我哥走,从这里出去,有一条走道通往酒店客房,没人注意。”
“我?”林疏桐瞪大眼,“我一个人?!”
江景然:“你不是最想保护我哥的清白吗?!现在就是考验忠诚的时候!”
“……”
江执野已经呼吸不稳,站都站不直了,手背青筋绷得明显。
林疏桐咬牙,伸手扶住他:“我能走,但我可能抱不动他。”
江执野靠在他肩上,气息滚烫,声音却还是强撑平稳:“我自己能走。”
“你别硬撑!你都快烫死了!”
江执野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被药焰烤过,沉得不正常。
“你带路。”
林疏桐:
【……完了,这声音不对劲。】
江景然已经开始替他们挡视线:“我去拖住前面的人,你们赶紧走,去三楼最里面那间,房卡我刚偷的——哦不,是临时借的!”
他把卡塞过来。
“记住,一定要锁门!你先稳住他,别让他乱跑,然后叫张医生赶紧过来。我去处理剩下的人。”
“那你自己小心。”林疏桐说。
江景然拍了拍他肩:“放心,我哥就交给你了,我去解决外患。”
他一转身,迎上前方赶来的两名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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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桐深吸一口气,扶着江执野,快速从侧门掠出去。
走道很暗,脚步声在地毯上被压得很轻。
江执野的体温烫得惊人,整个人像被火烘着,压在他肩上重量沉得要命。
“江总你忍忍……”林疏桐小声安抚。
江执野低声笑了一下,笑意却危险:“你喂我吃蛋糕的时候,不是挺大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声音哑得不对劲。
林疏桐扶他更紧了,心跳得飞快:
【妈呀……这药性比我想象得猛好多倍。】
【得赶紧把他送进房间,不然今晚就不是“保护清白”,是他清白没了、我命也没了。】
他加快脚步,总算在走廊尽头找到房间号,把卡往门上一刷。
——绿灯亮了。
林疏桐正要推门。
下一秒,江执野突然握住他的手腕,低沉的气息贴在耳侧。
“进去。”
声音像被撩成了锋芒。
林疏桐:
【!!!!!】
【完了,我金主爸爸的清白,我自己的清白,今晚都在生死线上疯狂蹦迪。】
他颤颤巍巍推开门,把人带了进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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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一关,“咔哒”一声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喧哗。
江执野几乎是被林疏桐半扶半拽地带进来,一进门就撑着桌边,呼吸不稳,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坐、坐这儿……”
林疏桐把他安置在沙发上,心跳到耳朵都是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