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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下药 江执野没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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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野没什么犹豫:“东西到了我手上,怎么处置我说了算。”
他笑了一下,很淡:“我买的时候,就想着晚点送您。今天只是提前兑现。”
冯老眯着眼看他,半晌,扇子在手里一转:“嘴倒会说。”
他看一眼那幅画,又看一眼江执野,终于点头:“行,那我就替它养老。”
“江家小子这回,算是把东西送回了该去的地方。”
周围立刻一片附和:
“会做人。”
“江总这手多漂亮啊,风波压下去,画还落在冯先生那儿。”
“以后谁再敢说这画有问题,就是打冯老的脸。”
【高,实在是高。】
【送画是送面子,接下来的合作,不就顺理成章了。】
主持人见大局稳住,赶紧接过话头:“各位,刚才的小插曲虽有惊无险。接下来,鉴宝大会继续进行。”
后面几件藏品再上台,气氛明显没刚才紧绷了。
大家嘴上还在评古董,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今晚的晚宴吃什么。
【对,我也是。】
【鉴宝讲道理,不如晚宴讲究实在。】
几件东西走完,主持人做了个收尾,宣布本场结束,晚宴将在隔壁宴会厅开始。
——话音一落,半场人精神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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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门一打开,林疏桐整个人都被香味勾了进去。
水晶吊灯一排排吊着,地毯厚到踩上去能吞掉半个脚印,长桌上全是银托盘、长脚杯,一眼望过去:
整只烤得油光发亮的牛肋排,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白厨衣的现场切;
冰台上堆着海鲜,龙虾腿、帝王蟹、牡蛎排成一溜;
角落还有推着甜品车的小姑娘,奶油、慕斯、泡芙往那一摆,看着就不便宜。
【我可以,这场误伤几乎值回一顿饭钱。】
他自觉找了个人少一点的角落,拿盘子排队,专心致志地与食物对视。
“林老师,要牛排还是羊排?”厨师笑着问。
“都要一点,谢谢。”
【问别人要脸,我要肉。】
刚把一盘装得满满当当,身后突然有人感叹了一句:“哇,你也太会装了吧。”
声音年轻,还带点笑,听着就不正经。
林疏桐回头——
一个身穿颜色鲜亮西装的年轻男人,一头花花绿绿的碎发,身上带着各种争妍斗艳的装饰,长得有点张扬那挂的,五官漂亮,眉梢一挑自带镜头感。
【这脸……有点眼熟。】
那人先伸手:“林老师,是我,景然啊。”
林疏桐:“……江二少”
“你……现在没通告?”他还是礼貌问了一句。
江景然备受打击:“……”
他很快就从打击中爬出来,笑嘻嘻地端了个空盘子凑过来,一边夹肉一边小声八卦:“今天本来没安排,闲得无聊,就过来凑个热闹,顺便蹭顿饭。”
“结果没想到——”他眼睛一亮,“哇,现场看全程,比拍戏还刺激。”
“你说你啊,”他压低声音,兴奋得像个追星成功的小粉丝,“刚刚那一幕,我在后面那看得心脏狂跳——警察一进场,我以为你要完了。”
“结果啪的一下,冯老一站出来,大哥一出牌——嘶——太帅了。”
他说着,还竖了个大拇指:“林老师,你也太牛了吧。”
林疏桐:“???”
【等会儿,你崇拜错对象了。】
“我干嘛了?”他忍不住说出声,“从头到尾,我就在抱画、被吓、站着。”
心声跟着悠悠飘:【这局从布局到收网,全是你哥干的,我最多算个移动画架。】
江景然理直气壮:“你懂画啊。刚刚那些专家被PPT绕晕了,你一脸淡定,肯定心里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对不对?”
“没有。”
“那你刚刚看上去很镇定。”
“那叫吓傻。”
【谢谢,你滤镜挺厚的。】
江景然愣了愣,笑得更开心:“林老师你也太谦虚了吧。”
说着,还认真补一句:“在我心里,你就属于那种——站在风暴中心,衣角都不带乱的类型。”
林疏桐:“……”
【哥,你应该去当公关文案。】
他忍了忍,还是纠正:“你要崇拜,应该先崇拜你哥吧。”
“我当然崇拜他啊。”江景然毫不犹豫,“但我哥那是‘自带传奇buff’,我习惯了。”
他转头看着林疏桐,笑得有点坏:“你不一样,你是——突然杀出来的隐藏NPC。”
【行,我升级了,从“移动画架”变成“隐藏NPC”。】
远处,江执野正被几位大佬围着说话,侧脸冷淡、姿态懒散,看起来跟“杀局布到人头上”这件事毫无关系。
江景然顺着视线看过去,啧了一声:“不过说真的——”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哥今天那套手段,我也是第一次现场看。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打小报告。”
“……”
【这话要是让你哥听见,你小报告先记自己头上。】
“跟你打小报告”林疏桐端着盘子,往旁边的桌子挪了挪,“你能处理得了你哥?”
江景然愣了愣:“那到不是,我就是想一起开心开心。毕竟,我哥一个眼神我都能萎半天的了。”
【那你还挺好的嘞】
林疏桐低头给自己切了一块牛排,终于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夜晚,踏踏实实地实现了一个朴素又伟大的愿望——
开吃。
林疏桐和江景然一人一盘,蹲守在自助区附近,吃得不亦乐乎。
牛排、虾、蛋挞,盘子越堆越高。
江景然一边戳牛排一边感叹:“唉,你们这种正经工作的人真好,忙完还能光明正大吃饭。我们拍戏,一场情绪戏哭完还得吃生菜。”
“你可以现在多吃点。”林疏桐认真给他夹了块肋排,“补补你的娱乐圈尊严。”
【顺便补补你的智商。】
两人正吃得开心,林疏桐余光突然瞟到:宴会厅角落,慕念乔正和一名服务员低声说话。
女孩换下了白天那套墨绿裙子,晚宴穿了件银灰色的小礼服,优雅大方,笑容乖巧,手指轻轻点着托盘上的香槟杯,像是在交代什么。
服务员明显有点紧张,不停点头。
【嗯?这姿势……不像在要纸巾,更像在下命令。】
江景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嗤了一声:“她啊,又在那儿装温柔。”
“你认识她?”林疏桐问。
“当然。”江景然咬了一口虾,“慕家的千金,慕念乔。外人眼里是礼貌乖乖女,实际上——”
他压低声音:“从小就喜欢追着我哥跑,逢年过节送礼,动不动就‘执野哥执野哥’叫得比我还顺口。”
【你自己叫执野哥喊得也不轻。】
“今天这种场合,她肯定得想办法往我哥身边挤。”江景然啧了一声,“你刚才没看到,她差点主动去帮我哥挡记者,脸上写着‘未来女主人’四个字。”
【有点心思,这是女二不是路人甲。】
林疏桐还想再多看两眼,下一秒——
脑袋突然一紧。
像有人在脑子里按下了“开关”。
耳边的声音一下子远了,灯光也变得刺眼,画面猛地往前一推——
——酒店走廊,灯光昏黄。
两名工作人员扶着一个有点发虚的男人往前走,男人领带松着,步伐不稳。侧脸一瞥,是江执野。
房门“滴”的一声被刷开,门里灯光暗着,有人已经提前在里面等。正是慕念乔。
画面一晃,又切回更早一点——
宴会厅后台,几瓶香槟陈列在冰桶边。
一个服务员手心里攥着什么小小的东西,慕念乔靠近他,压低声音:“就那一杯,给江总,别送错了。”
那东西被倒进香槟里,迅速融化。
画面像被人一剪刀剪断,整个人“嗡——”的一声回到现实。
头痛从后脑勺炸开。
【卧槽。】
【金主爸爸的清白不保??】
冷汗瞬间冒出来。
江景然还在旁边说:“你看,她又往酒那边去了,我敢打赌——”
“别说话。”林疏桐下意识抓住了他胳膊。
江景然:“?”
林疏桐深呼吸,强行把剧痛压下去,顺着刚才预知的画面方向看过去。
香槟台那边,刚才那个服务员,正背对着众人,低头摆弄一只香槟杯。
动作很隐蔽,手心微微倾了下,像是撒了什么东西进去,又迅速搅了搅。
然后——那杯香槟,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到托盘最中间。
托盘旁边,慕念乔站着,笑得温柔又乖巧,轻声嘱咐了句什么,服务员点点头,端起托盘,朝江执野那边的方向走去。
【……好家伙,现实跟预告一模一样。】
【这是要来一出“生米煮成熟饭”,顺便让江家对她负责?】
【……追求喜欢的人可以,但这样的做法太过下贱。】
林疏桐把盘子往桌上一丢,赶紧往香槟那边挪,躲着人群,从柱子后面看了一眼——
刚才那杯被“特别关照”的香槟,已经稳稳地立在托盘中心,和其他几杯混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差别。
他咬牙再确认了一眼慕念乔的表情——
那种已经笃定“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安心微笑,太熟悉了。
【对,就是坏心眼计划已经启动那种笑。】
他赶紧返回原地,把还一脸懵的江景然从自助台前拖开。
“诶诶诶,我虾还没拿——”
“命要紧。”林疏桐沉声,“你哥的命,更要紧。”
江景然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你别吓我啊,你说清楚。”
林疏桐压低声音:“我刚才看见慕念乔和那服务员在香槟里动手脚。”
江景然脸色一下就变了:“……你确定?”
“我眼睛不至于瞎。”
【虽然我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但这东西我还是分得清的。】
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稍微委婉的:“而且她刚才那表情,不像是在做好事。”
江景然咬牙:“靠,她胆子这么肥?”
他眼睛一转,迅速进入“狗血剧场模式”:“下药?再把人送到房间里?想生米煮成熟饭?她是剧本看多了还是脑子剧烈进水?”
【恭喜你,成功概括了我刚才预告片里的全部内容。】
林疏桐:“总之——你哥那杯酒,绝对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