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瑜共枕山河月》止畎

8、红妆背后龙虎势

　　赵洵成了亲，镇国将军府的势力便成了他的底气。他日日领着岳家的武将在演武场操练，甲胄上的寒光晃得人眼晕，朝会上更是屡屡进言，说要出兵北击残元，句句都透着“军功定国”的野心。他的妻子王氏也是个烈性子，竟在宫宴上主动请旨，要随夫出征，引得满朝哗然。赵洵坐在席间，看着父皇眼中的赞许，得意地朝赵荐扬了扬下巴——那眼神里的挑衅，再明显不过。

　　赵屿的婚事，更是柳贤妃布下的一步好棋。江南士族的女儿进门后，便以温婉贤淑的姿态周旋于后宫与朝臣家眷之间，替赵屿笼络了不少人心。赵屿借着岳父家的人脉，将江南漕运打理得井井有条，户部的银子流水般入账，奏折上的功绩一笔笔累加，父皇看他的目光，也越来越沉。偶尔在御花园遇见，赵屿依旧会朝赵荐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可那笑意里的疏离，却像一层薄冰，再也化不开。

　　赵岐娶了武将庶女，便彻底成了赵洵的跟班。他日日跟在赵洵身后，在朝堂上帮腔造势，逮着机会就往赵荐身上泼脏水，一会儿说赵荐与西洋传教士过从甚密，一会儿又说他主张的海贸之策是“舍本逐末”，活脱脱一副小人嘴脸。

　　就连醉心书画的赵岑，也没能完全置身事外。他的岳丈是翰林院编修，掌着天下文人的笔杆子。偶尔有关于赵荐的“闲言碎语”从文人堆里传出来，说什么“长皇子性情温和，恐难担大任”，细究下去，总能牵出几分赵家的影子。

　　唯有年纪最小的赵沅，成婚后便带着妻子缩在自己的王府里，不问政事，只种花养草，倒真成了个闲散王爷。

　　朝臣们的奏折，又换了新的名目。有人说“长皇子未婚，国本不稳”，有人说“储君当择贤妻，以固根基”，字字句句，都在逼着赵荐定下婚事。

　　赵承祚也找赵荐谈过话，语气带着几分期许：“荐儿，你几位弟弟都已成家，肩上的担子也重了。

　　赵荐看着父皇的脸“儿臣遵旨，一切皆由父皇定夺”赵承祚满意的点点头，赵荐打小便听话，很少让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