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我保证没那层关系 你发誓我就 ...
-
蒋鲙并未察觉,毕竟夏姜丝方向感很差,时常走路越走越偏,自己也跟着走偏,这次也不例外。
热气瞬时从脚底冲击大脑,她眼神飘忽,不太敢去看蒋鲙。
“抱歉。”
蒋鲙到也没多在意:“没事。”
“木棉花开了。”
他仰望着十几米高的树,上面已经没了花苞,只有一朵朵盛放艳丽的红花,再过些时段,这座城市将被艳丽的红抹盖。
夏姜丝顺着他的视野投向远处的树上,微风拂面,脸上那点燥热也被慢慢吹散,远处紫粉色的霞光印落在这片地段,暖黄灯光下是堵塞不通的车流,井然有序的灯统一亮起,尖锐喇叭时时响起。
脑海里似乎一直在经历这种场景,一模一样的时段,一样的人事物。
心底续起一番不言说的情绪。
“那你要带一点回去煲汤吗?”她偏头看他,眉眼微弯。
蒋鲙一本正经:“路边的有毒。”
“那你有好推荐吗?”
“没有。”
夏姜丝脸上表情僵住,又变得迫切:“为什么?”
“我不太喜欢喝。”
“哦。”她略有失望,本想如果蒋鲙喜欢喝的话,她可以顺带给他带点,报答蒋鲙老给她补习这件事。
“不过我喜欢花。”蒋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夏姜丝脑线短暂的续不上,不过神来:“喔噢——我也喜欢!我还喜欢紫荆花和它的叶子,还有榕树须,以及那会长豌豆果实的树。”
她叠叠不休,夏姜丝很喜欢植物,一说到这些她的嘴就像开了机关枪一般。
“我还会把这些随机夹在书里,这样看的时候一边吸取知识,一边期待它们的出现。”
她指尖点在下巴处,眼珠往上溜:“嗯……你知道榕树须有味道吗?”
“什么味道?”
“我描述不出来,但它就是很香,我很喜欢那个味道。”
黑色眼眶下是一双温柔染着笑意的眼睛,蒋鲙说:“夏姜丝不该叫姜丝,该叫容许,夏容许。”
“咦——”夏姜丝鄙夷,“为啥不叫夏榕树、夏榕须、夏红棉、夏豌豆?”
夏姜丝讲话根本没有东北味,还是那股子白话,她普通话很好,没有一点口音。在这边长大的孩子多数带有口音,这点倒是没从夏姜丝口中出现过。
这一想,他好奇起为什么了。
“那叫夏都都好了。”蒋鲙接着开玩笑,他很少有这样开玩笑的日子,平常见到最多的就是他温柔带笑的脸,虽然让人感觉很有距离感吧。
“随便你吧。”夏姜丝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去和他争辩什么,那就随他去好了。
虽说她本身就是较真儿的人,但对于蒋鲙她到显得不慎在意,本来也没什么可争的。
蒋鲙见她没有再说什么,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什么话。”
“就刚刚名字……什么的。”蒋鲙心虚不太敢去看夏姜丝的眼。
她以为怎么了呢,突然正经起来怪吓人的,夏姜丝无所谓地摆手:“没事,你别老多想。”
……
“谢谢。”蒋鲙双手紧握,指甲抠着手心和手背,一条条红痕刺得眼发疼。
夏姜丝喉管发紧,一股难言酸涩蔓延心口,她说:“你别抠了,我看着都疼。”
蒋鲙手上动作顿住,双手背到身后,继续一下下抓着,一天天抓痕延落指骨,他皮肤本就白皙,每道痕迹都能留很久。
夏姜丝搞不懂,他怎么突然那样对自己,之前都没发生过。
“你今天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蒋鲙听到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很快否认。
完全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肩膀别动了,真的很明显,再这样抓下去会出血的。”夏姜丝说晚了,血点早已渗出,可见蒋鲙下手有多重。
“那是我很可怕吗?!”
夏姜丝食指指着自己,控诉他:“我看着很像魔鬼吗?吓得你一直抓自己?”
“……”蒋鲙愣住,轻咳两声,“没有。”
他两条手臂垂下来,嫣红的抓痕赤裸在外看得人直吸冷气,夏姜丝眸底晦暗,最后无奈般叹了口气。
蒋鲙自知理亏,没敢开口。
“会不会疼?”
“不会。”
“骗子。”
“没骗你。”
“行吧!”夏姜丝小脾气突然上来,也不管蒋鲙怎么样,两条腿走得蹬快,根本没有想等他的意思。
……
下了公交站,夏姜丝也没跟蒋鲙说话,蒋鲙也明白自己错了,没好再说话。
夏姜丝走着另一条道路回去,这条路的小铺和居民楼偏多,她领着蒋鲙去了药店,买了盒创可贴,又买了盒润喉糖。
这些她都用不着,全给了蒋鲙,并附带一句“随身带”,她很怕蒋鲙受伤,虽说他不是什么惹事的人儿,却也怕发生意外。
想到这里,夏姜丝又回到了药店,再买了一瓶碘伏已经棉签,又给了蒋鲙:“这也带着,少让自己受点伤。你自己也能好受点。”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艰难别扭。
“谢谢。”
他盯着那一袋带有独属于药店味道的东西,抬头看了眼夏姜丝,当着她面含下了一颗润喉糖。
夏姜丝给过他很多糖他都没吃,除了夏姜丝见过的那几次,他再也没吃过。
“好吃吗?”
“好吃。”蒋鲙停了下,又问她,“怎么突然给我买润喉糖?”
“你天天用嗓子,吃润喉糖会好受些。”夏姜丝说得轻巧,脸上表情也轻浮,像是这个问题所有人都知道。
“谢谢。”
“不用谢,我们都是好朋友,好朋友就该互帮互助。”
夏姜丝吸了吸鼻子,她好像闻到碳烤香了,抬眼望去,那里只有一群大人小孩在玩。
高楼前两个狮像端坐在门前,侧边是一棵细高树,底部长着类似木耳的东西,小孩无一不好奇地蹲坐在一块。
家长们围坐一天说笑,顺带看孩子。
想了想,她突然抬头问蒋鲙几点了。
微风拂过她的脸,暗夜下琥珀瞳孔也变得黑亮,几缕看不清的发丝附着在她眼睫、鼻梁、唇珠上。
“9点。”
夏姜丝似有所感,胡乱扒拉一通脸,终于那股痒意褪去,嘴里还嘟囔:“这头发烦死了,早晚剪掉!”
“这么早,我居然闻到了碳烤香,不会是出幻觉了吧。”
“我也闻到了。”蒋鲙指着对面马路的一家店铺,“那里昨天新开了家烧烤店。”
夏姜丝眯起眼试图让自己看得清楚些,眼睛都要闭起来了,她还是看不清,最后放弃:“好吧我看不清。”
“你是怎么知道对面开烧烤店的?”
“我戴眼镜了。”
夏姜丝懊恼地拍了下脑壳,她都差点忘了蒋鲙有戴眼镜这件事了。
“店铺叫什么名字?”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烧烤吧。”蒋鲙默了默还是没拆穿夏姜丝这点小把戏。
“哦哦。”
又是一阵沉默,蒋鲙注视前方,状似无意:“你有喜欢过的人吗?”
一直低垂头降低存在感的她顿住脚步,短短两秒又续上那只僵在空悬的脚:“没有。”
撒谎。
蒋鲙长得高,视线又喜欢追随夏姜丝,这也导致他对她的小动作了如指掌。
“我也没有。”他又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没有喜欢的类型。”睫毛轻盖住眼睛,看不清她是什么情绪,却能从嘴里听出那么一丝丝不可察的微妙。
夏姜丝都快记不清那个男孩的脸了,她情窦初开是在十四岁,少年是突然转校来的,一进班级就被老师安排坐在自己身边。
那少年皮肤并不白泛着健康的黑,高高瘦瘦开朗爱笑学习成绩特好,艺术比赛拿奖、市作文比赛一等奖、市书法比赛一等奖、市体育比赛二等奖。
学习榜上每次都有他的名字,那时的夏姜丝很喜欢他,感觉他真的好厉害。可他又太耀眼了,她无法靠近,又窃喜他是自己同桌,他们好歹能有天聊。
六年级夏姜丝转走,初中有小学同班同学跟她同校,告诉她,少年有喜欢的人,对方成绩比他还好,少年还是暗恋。直到高二她才又转回来市里。
想到这,她不禁感叹,自己连喜欢和仰慕都分不清。
蒋鲙心绪复杂,手上硬料瓶遭受无端折磨。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做。”
“我没有喜欢的人。”夏姜丝神色认真,直白盯着蒋鲙,她不懂为什么一定要揪着这个不放。
“如果有呢?”
“没有如果。”
“如果是黄保延呢?!”
夏姜丝心下了然,蒋鲙又生气了,好吧好吧,她哄,但!为什么又提那个丑东西!
“我不喜欢他!谁喜欢丑八怪。”夏姜丝直视他没有一点躲闪的意思。
蒋鲙胸口堵着块石头,胀得他酸疼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指甲掐进掌心,确保自己不会难看:“可你对他很不一样,对他比我好上百倍不止。”
“从哪里说?”
“喜好、吃食、动作、甚至是情绪——”他眼底痛心丝毫不遮掩,“你对他的依赖比我深,你们太亲密了,我融不进去。”
蒋鲙说得实在直白,夏姜丝对他没有对黄保延那么好,她可以肆无忌惮对他有要求,对自己却是犹犹豫豫,就好像……他是外人。
而黄保延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自己不知道的事,他都能做出正确的行动。
“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总丢下冷落我。”
“我没有……”少女心虚移开眼,“他确实和我早就认识,但我们真不是那种关系。我这辈子不会和他在一起,下辈子不会,下下辈子不会。”
夏姜丝生怕蒋鲙疑心生暗鬼,举起三指手指,对天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