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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心肝宝贝差点被抡死 好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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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包厢里没有外头那么喧闹,灯光昏暗,酒杯中的冰球顺着液体剐蹭杯壁,发出叮铃声——
空荡的包厢里只坐着两人,显得更加孤零。
“找我什么事?”蒋鲙拿起一瓶红酒倒入杯中,轻抿一口,尝尝味。
“都是有妇之夫的人了,半夜还能出来?”
他能听出黄保延的调侃与戏谑:“明天我要出发去沿海了。”
黄保延显然喝醉了,低低应了两声。
蒋鲙忽地笑出声:“你这么关心她吗?”语气里的讽刺不加掩饰。
“我是她血缘上的亲哥哥,你又算得了什么?”黄保延挑眉睨了他一眼。
赤裸裸的挑衅蒋鲙并未看在眼里:“你也只说是血缘,她认不认还是另一回事。”
黄保延闷下最后一口酒,拿起酒瓶,给蒋鲙倒满。完了,还示意人家喝。
蒋鲙倒也不在意,酒杯在炫彩灯光下倒射出斑斓,骨节凸出的手捏紧酒杯,随喝了口。
蒋鲙会喝酒,但他不喜喝酒,连烟都不碰。一整个人洁身自好,要说有什么缺点,也就精神疾病了。
黄保延就这样一个人喝了两瓶闷酒,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许是醉意上头,又或许是灯光太晃眼。他恍惚看见了那年夏天她找他的一天。
黄保延嗤笑出声,眼底漾起一抹宠溺。蒋鲙将现在这位坐在沙发里,不修边幅的总裁看在眼里。
“难怪她看不上你。”
黄保延眉眼锋利,多看一眼,令人不免胆寒:“结了婚的少跟我讲话。”
“你在外面的私生子还不打算接回来?”蒋鲙默了默,“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已经三岁了吧。”
黄保延冷哼:“记得还真清楚。”他放下早已融化的酒杯,手心里满是水渍,湿乎乎的并不舒服,“记性太好,也不好啊——”他伸了个懒腰,抬脚往门外走。
人走得潇洒,却留下一句不要脸的话。
“记得结酒钱!”
蒋鲙:“……”
“我都想替你打他。”后边响起一道女声,蒋鲙猛然回头,瞳孔紧缩。
少女的视线停留在黄保延消失的那道门上,双手抱胸,胸口堵着团气,像是在为蒋鲙打抱不平:“整天贱兮兮的。还有怎么还傻乎乎地给他买单。”
蒋鲙定定盯着她,嘴角微微勾起。夏姜丝见蒋鲙没有想应她的意思,回过神,目光交汇的瞬间,时间再次延长。
她穿着一条淡蓝色过膝长裙,洗得很干净的小白鞋,扎起高马尾,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夏姜丝率先打破这沉寂的空间:“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我都找不到你。”颇有抱怨的意味。
蒋鲙听完,脸上的笑也随之消失散,他低下头看着白天戴上的结婚戒指,他说:“我结婚了。”
“真的吗!”少女可见的高兴与兴奋,她激动地到处摸索自己身上的口兜。
……
良久,她脸上逐渐浮上一层尴尬,原本到处乱摸的手,也变得无处可放:“抱歉啊……我忘记今天穿的是裙子了……”她背过手,手心烙下甲印,冷紫色,极其难看。
“没事。”他苦笑。
“那我下次补给你!”夏姜丝蹦跳地坐到蒋鲙身侧,眼里的好奇要溢出来了,“对了对了!你的妻子是什么样的?”眼波流转,似有万千星河。
“她是位很有趣的女孩,我们儿时玩在一块,她是名很厉害的法医。”他简单地向对方介绍这位没有任何感情的妻子。
“嗯……”夏姜丝抬眼思考,半晌憋出一句话,“你们很般配耶!”语气里满是激动与祝福,“祝你们长长久久,永远幸福!”
夏姜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种笑,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你这些天去干什么了?”蒋鲙转移话题,他不愿多提自己结婚的事。
“没什么,就是发烧了,你知道的,我总莫名其妙发烧,更何况现在是夏天。”
夏姜丝这个人一直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她对时间没有观念,她对数字没有敏感度,对时间也一样。在她的眼里时间只分两种季节,沿海城市只有冬天和夏天。事实也是如此,但凡有住过南方沿海的都知道,夏季与秋季一样温度高,而春季与冬季一样温度低。
蒋鲙伸出右手想去探探她的体温,手伸出去,贴在她额头上,冰凉的寒意穿透掌心。他心尖猛地一颤,自己似乎又忘了夏姜丝已经去世的事实。
“没事了,我已经好了!”她轻抚去蒋鲙一直僵在半空中的手,夏姜丝突然想起什么,体贴提醒道,“对了,你今天记得吃药。不能因为讨厌吃药,就不吃,照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夏姜丝恹恹撑着胳膊看向他。
蒋鲙无奈地笑,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最后一滴酒渍,意外地落在冰凉桌面上——
天气预报报道说,南方即将进入梅雨季。然而夏姜丝的状态明显比两天更差。蒋鲙看着她逐渐削瘦下来的脸颊,唇也发着诡异的白。
他担心地说:“你最近怎么了?状态一直不对。”
黄保延转过头来看她。
夏姜丝抿唇,虚弱地笑着说:“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说完抿了口,黄保延给她买的酸奶……
她这些天作息极其不规律,半夜两点睡觉,五点起床,期间睡的那三个小时也断断续续,梦魇缠身,根本无法安心入睡。
夏姜丝内心崩塌,她想,她早晚要把世界毁灭……
浑浑噩噩又一天,回到家的夏姜丝俨然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手腕无力褪去外衣。
半夜窝在被窝里,明显感受温度不对,她咽了咽被细麻针头穿透的喉口,唇瓣干裂,脸上更是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确信自己发烧了。对于发烧这件事,夏姜丝没有太大情绪,毕竟她发烧是很常见的事。经过这几天身体的变化,她就也猜到自己可能会生病。
然而,夏姜丝有这种预感,却没有提前准备,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
体内血液同在灶台中的柴火一般热,烧得她没了理智,一脚踢开被褥,又迟缓地意识到自己在发烧,再用脚翘起被褥一边,然后把自己裹严实。长发散开在粉白的枕头上,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肩背水珠顺势滑落。
持续到——黄保延哐哐砸门,夏姜丝被吵的起了怒火,头本来就疼到无可救药,现在倒好,还来了个不速之客!咋这么没素质!!!
蒋鲙挤开疯狂砸门的黄保延,也开始敲:“姜丝!夏姜丝!”
啊啊啊啊啊啊!!!!一群疯子!
夏姜丝终是没管住脾气,朝外面大喊:“你们能不能闭嘴!吵死了!!!”生病的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休息,他们倒好,一顿砸门,不让人睡觉。
蒋鲙与黄保延是趁跑操,偷偷翻墙溜出来的。平常早到的夏姜丝今天却格外突兀,班级里人都到齐了,唯唯少了夏姜丝一人。
黄保延站在铁门前,说:“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
黄保延:“再不出来,我就把门撬了。”
里面传来一阵沉默,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夏姜丝打开门,站在两人眼前。披头散发,眼睛睁不开,迷迷瞪瞪地往墙上倒,有气无力地说:“干嘛……”她转眸,蒋鲙眉眼带着担忧,她安慰,“我明天就能去上学了。”
“嗯,带你去医院。”蒋鲙避开她的话,又说,“打好车了。”
夏姜丝:“……”
她满脸幽怨来回盯着二人,最后憋出一句:“不去。”反手把门关上。
黄保延从见到夏姜丝这副半死不活,还不愿去医院的脾气给气得脸黑:“快点。”他冷声。
夏姜丝没在意黄保延的这句话。
她想,黄保延以为自己是谁啊,还敢命令她?她才不听话呢!
夏姜丝两步作一步跨上床,耳后想起了蒋鲙的劝说,声音温温柔柔还带着点不知名的卑微?
“姜丝发烧不是小事,我们去医院看看,不吃药。”
夏姜丝扭头凝视那道铁门,她从没和蒋鲙说过自己讨厌吃药。蒋鲙是咋知道的……
想到这,夏姜丝不禁眯起眼,审视外面站着的少年,为啥呢?他怎么知道的? 会读心术?
……
夏姜丝再也想不下去了,脑神经一直在跳,疼得她钻进被窝,给自己裹紧,强行逝去脑海中不断刷新的问题。
疼死了!为什么会这么疼啊!人一定要体验疼痛吗?
原本空白的大脑又一次强制进行思考,这也让她迎来到更严重疼痛。整颗大脑像是被人捶打,太阳穴处能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跳。
她终于受不了了,穿上鞋,就去开门。
打开门,就见黄保延手上抡着个大锤子,疑似要对她的心肝宝贝进行摧残。她动了动刺哑的喉咙:“你是不是有病。”生病的她本就控制不住脾气,黄保延还正好撞上枪口。
黄保延深吸口气,颔首示意:“蒋鲙让我砸的。”
夏姜丝显然不信,她扫过那巨大锤头,对上黄保延的眼:“你当我傻吗?”她质问。
“不信你问蒋鲙。”
蒋鲙目光正直,摇头:“不是我。”
“?”黄保延满脸疑惑,想到什么,气笑了,“你是怕毁了自己在夏姜丝心里的好形象,让老子来背锅?”
蒋鲙:“少污蔑人。”
夏姜丝俨然没了听他们拌嘴的心思,只说:“我要去医院。”她手掌捂住额头,试图让自己好受点。
这明显是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