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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当街惊变 “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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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带走她,先过我这关。”
宋停文褪去这身喜服上最大的外袍,踩住担棍一跃而起,冲向阵列。
其实那个轿子里未必有人,或许是空的,不是吗?
但却不耽搁在轿子旁边的掌柜悄然露出那奸计得逞的奸笑:一切如他所料,这痴子定然会入场的,下一步只要他当面对段飞白施以控术,自会扰他心神慌乱,得了空再趁虚而入,将其拿下。
如此一来,两个都在他股掌之中,他残害那个,都能控制另一个,这样他手中才有了万无一失的筹码。
这是他的如意算盘,甚至至此时已算成功一大半了,如若没有身后这位不速之客——
一截长刀,无声息地从他的肩头伸出来,慢慢地向前、向前,到令他浑身汗毛倒竖的程度,身后从未有一声异常报告,臆想时刀却架颈,简直就是个鬼故事!
“别打你的鬼算盘。”程清雪轻声道,他穿着一身轿夫装扮,藏在队伍最后假装是替补,在此人对着宋停文的背影异想天开的时候,身后的诸位打手已全被他逼退,正在抬轿的轿夫发现这柄长刀,落轿之后悄声四散而去不想玩命,只有最前面的乐队尚不知情,犹自起承转合,当个真正的喜事。
“我数三个数,马上让他们撤出镇上,否则,不管鱼死还是网破,你都免不了赔上一条命了。”
“……你是什么人!”
程清雪懒得同他废话:“与你无关。”
“……哼。”掌柜遥望一眼镇口——甚至已到镇外,那隐约的乱战,那个宋老板的喜服颜色扎眼,像是要做钉进他眼睛里的一根刺:“姓宋的没告诉你,我死了,可是要有人陪葬的。”
程清雪刀锋猛然斜立:“与我何干?”
掌柜从未想过居然会被回敬这么一句话,一时间竟然没答上来——总不能在这么个档口解释自己姓甚名谁手里有何底牌吧?这要教他到什么时候?
宋停文在战团中央,以刀为墙,方圆周身密不透风,一时还无人近身,他在找,在找这些看似一模一样的卒子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是段飞白口中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他是要娶南诏段氏的女王爷,而非无极镇彩凤堂里的琴女。他怎么可能真的当个十成十的甩手掌柜,若是接回太原才发现“货不对板”,起飞让人笑掉大牙?再者那掌柜既然非要拖他下水,就不会放任这场景他控制不了,场中一定有一个人,在那掌柜看来,能制服他,甚或直接了结他的性命。
这个人可能会先隐于众人,但绝不会不来。故而宋停文虽是看起来挥刀乱砍,实则依然将大刀作为防卫,主要观察着附近列队里的人,这些人进攻很有章法,他能看出是以试探为主,进退合作如此密切,绝非乌合之众,几乎像是行伍之师。
宋停文只在中间耍了几圈大刀,这些人忽而前后左右地动起来,还好他有方才的判断,不做其他试探直接跃出战团,到山脚的树上一看,方觉着竟然是迅速转变成了什么阵法,只差那一点,他就要被困在其中了。
人马中的一个人,见他跳了出去,突然抬起手做了个“停手”的动作,宋停文直起腰来:“看来,我是找到对手了。”
“燕迟。”此人驱马上前,抬手从脸上撕下一张脸皮,露出其下一眼便知不是池中物的真容:“阁下穿成这样大摆排场,我这个新郎颜面何存。”
宋停文针锋相对:“阁下娶亲也乔装改扮才能见人吗?三书六聘的东西全未见,倒是人马不少,谁更像抢人?”
“欲成大事,何须拘泥小节。”燕迟驱马踏前两步,左右立刻有人环他而动,时时防住全身:“之前可从未听说,殿下还有这样的知己。她的那些良策,阁下也全然知晓吗?”
——她有一些良策,你却未必全然知晓。
宋停文这样想,却并没有这样答,倘若此人就是要用段飞白去撬动的一席,他的话不知会不会影响她预设的走向,他只哼笑了一声:“无论是何良策,都挡不住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刀与人同下,燕迟同时沉下脸来:“既不是同道,就杀了吧。”
宋停文持刀冲下,向数人合拢的人墙,那人已掉转马头,并未把他这个单枪匹马的放在眼里。
——“二。”程清雪还在冷静地数数。
掌柜怒极反笑,侧手敲了敲身侧的轿厢:“这里面是宋老板要抢的女人,我若是死了,新郎便知计划有变,不仅这个女人,你们全都得死。”
——程清雪第三个字没数出来,掌柜等到这犹豫的空挡,冷笑了一声:“什么都不清楚,也敢来造次,现在退下,饶你一条狗命。”
“他杀不了那个女人,何况轿子里有没有人都还未知,我劝你赶紧动手。”
这声音又是初次照面,掌柜一转头,侧颈在程清雪的刀上划出血痕——一位素未谋面的……少年人?站在远一些的路边,为了筹谋以段飞白交易动兵的大事,他竟不知忽略了宋停文如此多的动向,此人明明从前都是孤身一人,什么镖局的兄弟还是山上的故友全都没见他动用过,如此他才敢笃定是其自愿躬身。不想令他人知晓,怎么今日忽然多了这许多帮手来,单是这一街的聘礼就绝非一力能及,难道他向来程城府深沉,数年来都绝非孤身一人?
程清雪压下他的长刀:“你说得对。”——长刀前后一带,鲜血喷溅而出,两侧看热闹的人陡然惊叫,纷纷逃向远处,谢冉四周一下没人了,显得他也是个共犯,或是同谋,掌柜捂住脖子,程清雪抽刀又送进他后背心口,在血肉间穿进穿出,这人终于没了挣扎的可能性,不甘地抓着轿厢,也许是试图敲出一些动静,可那红彤彤的轿子没有任何回复,无论是对宋停文的骇人之举,还是身边人血溅当场的意外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