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春芳歇》丝丝猫

2、第二回 第二日一早

　　第二日一早，梁妈妈在帐外轻声喊道：“夫人，该起床了，要去给老夫人请安了。”林丽清悠悠醒转过来，待丫鬟服侍完更换了衣裳梳洗完上了妆，便随着梁妈妈与几个丫鬟一道去给老夫人请安。林丽清暗想，这需要一大早起来请安的老夫人，想必就是那夫君的老妈了吧。完了，应该喊啥，婆母还是娘亲？想到这里，林丽清不由得有些焦躁，又生怕被人瞧出异样。便往前快快走了两步，然后故作无事状低声对梁妈妈说：“婆母近几日可还安健？“
　　梁妈妈说：“同往日一般，只在佛堂里吃素念经。”
　　见梁妈妈毫无异样，林丽清便吁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没赌错。不过半刻，便到了老夫人居住之地，林丽清抬头一瞅，上面挂着块匾，写到“延寿堂”，便掀开帘子，慢慢地走了进去，待到离那首座上的老太太还有三五步远时，便曲身下拜，柔声说道，“给婆母请安。”上首的老太太微眯着眼说：“嗯，起吧。”林丽清这才起身抬头，四周扫了一眼，见已有两个梳着妇人髻的女子顺着坐下来，最前面有张凳子空着。又见这两个女子见她请完安后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大嫂好，林丽清便心下明了，微微一笑，说到：“妹妹不用多礼。”然后施施然的走到最前边的位子上坐下。

　　这时，突然有一小丫鬟躬身低头走了进来，拜倒在老太太脚下说：“启禀老太太，秦姨娘今日身上不爽利，头晕眼沉，实在起不了床，便遣奴婢来与老太太禀报一声，说是无法来请安了。望老太太莫怪。”老太太仍微眯着眼，只由那丫鬟在地上跪着，半响“嗯“了一声，说：“什么病啊，可还紧要。”
　　小丫鬟说：“已去请大夫了。”老太太说：“嗯，我知晓了，你下去吧。”这小丫鬟诺了一声刚退出门帘，却见下首的两个女子中着着桃色襦裙的忍不住了，跑到老太太身边，环着老太太手臂说：“姑妈，昨夜远哥哥回来没来我房，却去了那小贱人的房间，想必是这小贱人仗着自己受宠，便拿乔作势了，姑妈~你要重重的罚她~~姑妈~~~”。老太太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好了好了，别在那捕风捉影。你已是成婚的妇人，不可如此胡闹。”
　　这妇人却是不肯，只是撒娇不依，老太太神色间便有些不悦，说：“瞧你，还有些规矩没有。不怕被你嫂子和弟妹看去了笑话。”
　　妇人这才松开手，拿起帕子轻轻地拭了拭眼睛，说道：“姑妈你好生偏心，都不肯管教管教那贱人，替侄女我出口气。”
　　老太太听到这里火了，砰的一声拍了下桌子，怒道：“放肆！你即嫁入我宋家，便要以和气为重，哪有整日想着生事的。回你院里管教个小妾也不得要领，如此这般没本事还在我面前哭丧。”
　　这女子连忙跪下，连带着林丽清和另一女子也一同跪下，连声喊道：“母亲息怒母亲息怒。”这老太太揉揉眉间，说：“我倦了，你们都散了吧，若儿你留下，服侍我进屋歇息。”那跪倒在地的桃色衣物的女子“诶”了一声，连忙站起身来扶着老太太进了里屋，林丽清和另一女子也诺了一声走了出来。
　　出来后，这女子和林丽清笑道：“嫂嫂正与玲儿顺路，不若一起回去。”林丽清也笑道：“如此甚好。”走了一会，玲儿开口言道：“大哥忙甚去了？”
　　林丽清说：“我也不知呢，许是忙公事去了吧。”
　　玲儿似有悲悯的看着林丽清，过了一会才默默言道：“嫂嫂可怨大哥？”
　　林丽清一震，方才说道：“无妨，官人总有官人要做之事。”
　　玲儿继续说：“我家相公告知我大哥已回来半个月了，却不去见嫂嫂，这是何故？”
　　林丽清沉默半响，不知如何接话，摇了摇头。玲儿继续说道：“我从小便与嫂嫂是手帕交，又是天大的缘分做了妯娌。见嫂嫂如今过着这般日子实在是不忍，丽娘姐，你可要好好打算啊。不然林老太太岂不是要伤心死，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呀。”
　　林丽清欲哭无泪，想到，好吧，这也太悲催了，到现在为止，我才晓得原来我的名字叫林丽娘。老公姓宋，排行老大。这宋家共有三个兄弟，目前观测至少有一个是不老实的，也不知道我嫁的这个人品怎么样。不过还好，幸好这个小弟妹是自己的手帕交，又是个肯推心置腹之人，想到这里林丽娘的心情又好了一点，说：“玲儿放心，我自无事。”说罢又觉得荒诞，哎，我现在除了说自己没什么还能说啥捏。
　　玲儿点了点头：“丽娘姐，你若烦闷，便来我院里坐坐，我到了，就先走了啊。”待林丽清与她别过，便同梁妈妈继续朝院子走去。

　　如此过了几日，秉承着少说少做的宗旨，林丽清倒也没被人瞧破。虽然别人拜她的时候不习惯也只梗在嗓子里眼角抽抽，吃饭时学的那电视上的大家闺秀慢慢嚼咬，心底慢慢数着“1，2，3……”每次嚼到18下时才慢慢咽下去，吃不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就着茶水漱完后净完手才离席。虽然有许多未曾见过的把式，只是她聪慧，靠半猜办学也便会了。虽然这偌大的院子以她为主，她也仍过的提心掉胆，生怕哪里出了破绽就被人当成鬼神烧死了。也算是用咀嚼增加饱腹感，减减肥吧，林丽清自嘲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