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尸检结果 他只是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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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由谢长龄架着驴车，云升缩在一个角落里，叮铃哐啷地擦着他的宝贝法器。
“大姐姐，你为何一看那骸骨左右手便笃定是雷家之人？”秦兰意借着月光来回翻动了几回验尸手册。
“傻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那人右手骸骨骨节粗大，手指微微屈曲，这不就是常年行鲁班之术、手握锤斧之人的手？”
“那为何不能是老农庄户之类的？”虽然结合颈部斧刃劈凿痕迹基本可以断定对方身份，但她还是好奇大姐姐如何通过两只手的骨骼来判断死者生前职业的。
“我且问你，老农挥舞锄头的时候是用一只手还是两只手？”
“自然是两只手，”秦兰意眼睛突然一亮，“哦~我明白了，若是老农庄户，那左右手的骨骼都会有一定的变形，但刚刚那具骸骨却只有惯用的右手变形！”
“对，此外死者的左手食指骨骼还有一道明显的缺损，极有可能是某次工事中，被右手所持的利刃砍伤所致。”
呱唧呱唧呱唧——
空旷的官道上，响起秦兰意热烈的掌声。
秦明月看着妹妹亮闪闪的眸子，嘴角滑过一个浅浅的微笑，心里却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安稳。
万松岭上的那片木碑林基本可以确定是雷家族人的衣冠冢了，可究竟是谁替他们筑的坟包？那个唯一的尸骸到底是谁？为何一百三十二的斩首记录，偏偏多了一个坟头？摇晃的驴车行驶在年久失修的石子路上，颠得人昏昏欲睡。
不知什么时候，谢长龄不着声色地倾了过来：“别想了，有些问题回头查一查就明白了。”
“好的。”
“不问我怎么查？”
“谢大人心中自有成算。”秦明月低头抠着手指回答。
“你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对不起。”
“？”秦明月略有些诧异地看向这个“跪”得比自己想象中还彻底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我承认我那日是有私心的，是我没有坚定拒绝当日行程，才有后面船娘......”
“哎呦我去，你不要命了？”情急之下，秦明月的手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偷偷转头看了一眼车板。
“别担心，”颠簸的板车上，秦兰意同云升二人竟已相互依靠着东倒西歪，“他们睡着了。”
谢长龄话说得极慢，温热的唇瓣在掌心滑动，带来酥麻的痒意。像触电般，秦明月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后来你喝醉了，直夸我比师傅他老人家还要厉害，还缠着我要学驱妖的法术，我哪会这些，可你难得同我撒娇......明月，我是男人，我也是有虚荣心的。”谢长龄仿佛羞愧般垂下眼眸，不肯直视秦明月的眼睛。
怎么这么听起来是自己的问题大一些？确实——
画舫是她们非要坐的，船娘和贴旦是她们坚持点的，酒是自己喝的，功法也是自己缠着谢长龄要学的......所以他只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秦明月心虚地觑了对方一眼，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那你还骗我喊你小字？”她总算想到重点，理直气壮起来。
“我都承认是我虚荣了，”谢长龄倔强地转过头，“因为我想要未婚妻子喊我小字，所以骗了你，是我错了行么！”
不知是不是秦明月眼花，她怎么好像从那个人眼里看到了一丝......破碎？
“那个，其实，这也不算错吧，你......你也不要太羞愧。”
？
谢长龄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之人，眼里是满满的控诉。
“不是，我是说你也不要太难过。”秦明月伸手拍了拍谢长龄以示安慰。
“那我以后还能这么虚荣吗？”
“嗯？”
“我知道我这样......”
眼见某人又开始失落，秦明月赶紧打断：“那什么，适可而止、适可而止。”
“好，那你以后就叫我绥之？”
“不行！”
“......”
“太肉麻了，而且在外面影响多不好，你想啊堂堂京兆府府尹，本来多威风啊，结果被别人听到些儿女情长的称呼，太损害你的伟岸形象了！”秦明月循循善诱，试图通过有碍官声说服对方，但很明显，谢长龄并不吃这一套。
“谢长龄，在外我喊你谢长龄行不行？”生怕对方再委屈，她赶紧接道。
“行。”
“那你能先把我的手放下吗？”从刚刚她伸手安慰对方，他就顺势牵着自己了。
“......”
“不是不让你虚荣，兰意醒了。”
咚——
后面又传来人体砸落在车板上的声响。
“她又睡了。”
“......”
等回到李府时，已近丑时末，云升自然是回了他住的客房，秦明月同秦兰意甫一回到院中，就见武昭压着身子迎了上来。
“怎么样？没人发现吧。”
“没有，不过......”武昭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雪球有些奇怪。”
“雪球？”三人走回卧房内，因怕引起旁人注意，并没有点灯。
“对，你们不在期间，只有一个老嬷嬷曾在院外给婢子递了一袋粗盐，婢子见对方只是寻常打扮，也不像有武功的样子，收下东西就随意将人打发了，倒是雪球那个小崽子，呲牙咧嘴地将人赶了出去。”
“雪球领地意识很强，也许出门在外更加机警些。”秦兰意猜道。
“那老嬷嬷何时来的？具体说了些什么？”深更半夜送一袋粗盐？不要说雪球炸毛，连自己都觉得此事不同寻常。
“大约在你们走后一个时辰，”武昭歪着脑袋努力回忆，“她说、说什么天可能要下雪了，等雪下下来，就让婢子把这袋粗盐洒在院子里，届时雪很快就融化了。”
“大姐姐？”
秦明月抬手打断秦兰意的话，仔细观察着眼前装着盐粒的粗布袋，她在布袋上摸索了一圈后，又将手伸入袋中翻找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这个老嬷嬷到底是什么意思？若真下雪需要撒盐化雪，那么李府应当自有安排，轮不到她只身一人大半夜来她院中送这一袋盐，更何况此事也应当由府中的洒扫丫鬟做，如何就要交到武昭手中了？
“大姐姐，我想到一件事情。”秦兰意咬了咬唇还是决定开口，“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今日这事同当初梅风的笔记有些相似。”
“你是说送盐是假，试探我们是不是在府中是真？”
黑暗的房间中，秦兰意点了点头。
李氏两位老人对远道而来的外孙女极好，屋内虽然不曾点灯，但火墙却始终烧得暖融融的，秦明月静静坐了片刻，缓缓将盐袋的口子扎紧。
“对方可能确实存了这样的心思，但送盐却不一定是无意义的。”
“那我们怎么才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武昭着急问道。
“不急，既然是对方先找上我们的就一定有所求，我们只要坐在这等着，自有人比我们着急。”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尸检结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