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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女现世 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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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太遗身前被一人拦住了。
那人黑色衣衫挡住了油灯大部分光,也让太遗一时没看清眼前情形。
姜子笙拱手道:“多谢老人家一番好意。”
他转身看向太遗,朝着她眨了眨眼,试图让太遗知晓他心中所想。太遗虽是神女,却也没有读心术,怎知他心中所想。
姜子笙状着胆子拉着太遗的手,亲昵道:“去远处说。”
太遗一脸茫然,这人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此处说,还要走远。
来到一处巷子口,姜子笙松开了自己的手,抱拳道:“对不住,方才见你被那老汉缠住一时慌张才出此下策,绝无轻薄神女之意。”
太遗拍了拍方才被抓住的地方,神色不悦,哑声道:“哼,没有吗?我看你胆子很大。”
姜子笙立刻跪下,额头贴在地面上,恭敬道:“神女赎罪,只是那老汉近日被厄运缠身,在下生怕惊扰了神女身体。”
太遗转身离开,没有说任何话语蕴藉。
“师弟,你快起来了吧,人已经走远了。”
姜子笙手撑着地面起身,目光眷恋地看着太遗消失的方向。
方才说话那人手肘搭在姜子笙肩头,这人是他的师兄,方毅。是个混不吝的角色,平日里最是招人烦。
正如此刻,他的嘴已经开始动了。
“我早就有所耳闻了,这神女脾气差得很,方才我就说了不要管她了,你非得出来帮她。现在好了,人间不领情。”
姜子笙瞥了一眼自家师兄,摇了摇头道:“我帮她,是心甘情愿,并非要她如何。”
方毅了然,拍了一下姜子笙的后背,“行了,赶紧回去吧。师父若是知道你眼睛好了,定然会开心的。”
他向前走了两步,看见姜子笙跟上后,好奇道:“师弟,你说这神女还真是厉害啊,十几年都医不好的眼疾,她就这样就解决了。”
说话时,他还比着姜子笙告诉他,太遗救治时的手势。
方毅从道观出来接姜子笙回去,刚到姜子笙的小摊前就看见摘了黑布,盯着自己双手发呆的他。
而后便知晓了一切,决定去买酒,庆祝庆祝。
姜子笙由衷感慨道:“神女……自是如此。”
二人磕磕绊绊回了青山半腰上的道观,此刻道观灯火昏暗,里头只有一个老者靠在墙边打着瞌睡。
这老头入道已有五十余年,因与人打过赌,这五十年从未下过山。
听到脚步声,老头悠悠醒转,抬眼看去便发现姜子笙常带着的黑布没了。他也顾不得脚是不是睡麻了,刚起身走出一步,扑通摔倒在地上。
姜子笙与方毅对视一眼,二人很识趣地上前将人扶起来。
方毅颇为不解道:“师父,你老没事这是做什么?上来就给我和师弟行了如此大礼,是故意的吗?”
这五体投地大礼,他与姜子笙是真的承受不起。
老头姓穆,至于名字吗?没有人知道,且旁人都叫他穆道长。
穆老头也顾不得摔下时的疼痛,跳起来就给了方毅一个脑瓜崩。嘴上骂骂咧咧道:“你这臭小子,还拿你师父开玩笑。”
方毅摸着自己的头,叫苦道:“师父,我可没有。”
穆老头没有管一旁叫唤的方毅,而是走到姜子笙身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下,问道:“你这眼睛……这就好了。”
姜子笙点头,“嗯。”
穆老头一脸严肃,道:“谁治好的。”
方毅一下冲到二人中间,搞怪道:“普天之下还能有谁啊,除了我们世间这绝无仅有的神女,谁还能这么牛啊。”
穆老头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气愤道:“没个正形。”
说完这话,他才意识到方毅方才说的是谁。巫山神女,太遗救治的。
穆老头抱着头,在原地焦急地跺着脚,“神女,神女怎么会来这里,完了完了完了。”
他马上跑进破败的道观里去,在里头快速收拾着行礼。拿着包准备去隔壁屋收拾东西时,看见自己这两个徒弟还傻站在原地。
穆老头用力跺脚,恨铁不成钢道:“哎呀,两个没有的小兔崽子,还不赶紧收拾东西。”
不要说姜子笙怔愣住,就连一向不正经的方毅也被穆老头这一系列操作给整懵了。
方毅挠头,不解道:“师父,我们要去哪儿?”
穆老头从门口走到院中,就站在两个徒弟身前,一本正经道:“制造不在青山镇,去哪儿都可以。”
姜子笙插话,语气恳切道:“我不走。”
穆老头与方毅瞬间转头看向姜子笙,对比穆老头的疑惑,方毅是一脸八卦样。
穆老头气愤道:“不走,你知不知道,神女出现在一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姜子笙斩钉截铁道。
穆老头将收拾的东西往地上一扔,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知道还不走,糊涂啊。”
“师父,”姜子笙一脸真挚道:“正是因为知道,我才不走。我从小就在青山镇长大,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青山镇,不管会发生什么,我都要留下。”
方毅走到姜子笙身后,“我也不走。”
穆老头见劝不动这二人,只能换一个策略,道:“神女定然能解决此处危机,我们不用担心。”
姜子笙听出其中漏洞,补充道:“师父你也说了,神女会解决这些麻烦,那我们就更不用逃了。”
穆老头与方毅同时一惊,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个点呢。
穆老头摇了摇头,否定道:“不不不,你不知道,这神女在解决问题之前肯定会有无辜之人牺牲的,万一我们就是无辜之人怎么办。”
方毅应和道:“是这样的,要不然我们还是走吧。”
他还不想死,于是语气没有先前那样坚定了。
姜子笙叹息道:“师父,师兄你们走吧,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青山镇渡过此次危机。”
穆老头想问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停下了。
方毅就不一样了,直言道:“师弟,你当真是为了陪青山镇渡过此次危机吗?”
“自然。”
方毅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成,师兄也不走了,师兄陪你。”
“你、你们……”
穆老头用力甩了一下手,“你们不走,我也不走了。”
闻言,姜子笙捡起地上的包裹,迈步来到房间里,将东西一一放好。
青山道观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唯一值钱的就是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有前两天姜子笙用钱换的烤鸡。
他是万万没想到,烤鸡也被穆老头装进包裹里了。
姜子笙从房间里出来,院中二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穆老头是心酸,方毅则是放心吧,师兄会陪你的。
他无奈道:“师父,师兄,只要我们不下山就不会牵连了。”
穆老头仔细一想还真是,“行行行,不下山。”
“进屋吧,天这么黑了,该睡觉了。”方毅说着还打着哈欠,往房间里走时还朝着姜子笙眨了眨眼。
姜子笙也随着他二人进了屋。
方毅坐下后,便问道:“师父,师弟这眼睛是不是都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穆老头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吹了吹茶沫后,平息淡定道:“子笙天赋异禀,与天道最为接近。可也因此注定要失去什么?从前失去的是眼睛,以后要失去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方毅狐疑道:“可是师父,师弟的眼睛是神女治好的,天道也敢剥夺师弟的眼睛吗?”
穆老头饮下一口茶后,瞪了方毅一眼,“你是不是哈儿?眼睛被神女治好了没毛病,天道也不敢夺走眼睛,可天道会夺走其他的东西,比如手啊脚啊什么的。莫非到了那时,也要请神女治好手脚吗?”
方毅频频点头,了然道:“原来如此,那以后师弟就不必出门了,以后还是我出去吧。”
姜子笙没说什么,只静静听着二人谈论。
穆老头啧了一声,冷哼道:“哼,你,以前不就是你出去的,结果呢,每次都喝的烂醉,还让人家把你送回家。”
方毅连连摆手,一本正经道:“师父,我保证不喝酒了。”
“屁。”
留下这么一个字,穆老头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真是懒得与方毅掰扯。从前就是因为他喝醉了,差点就把青山给点了。
更甚者直接从山腰摔下去,手脚都断的七七八八。
最后,还不是要姜子笙去赚钱。
方毅看着穆老头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师弟,你应当知道我会改的吧。”
姜子笙摇了摇头,“不知道,你现在身上都还有酒味。”
方毅抓起自己的衣服猛猛地闻了两口,不可置信道:“我没喝酒啊。”
姜子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最后就留下方毅一人,他甚至还在到处闻着,他确实没有闻到酒味儿,只是被酒腌入味了而已。
方毅起身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嗫嚅道:“我没喝。”
他今天确实是想去喝酒的,谁知道一去就看见眼睛好了的姜子笙,还没来得及偷偷去喝酒呢。
反观姜子笙回族后,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第一眼见到太遗的模样。那身绿色身影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想摒弃杂念睡觉,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从前从未有人见过太遗的脸,只因她出来时,他们都需要匍匐在地,否则便是不敬。
姜子笙给了自己一巴掌,转头看向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那棵巨大的松树上似乎躺着一人。待他再次定睛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不过,太遗确实就在那棵树上。
死气,浊气,戾气横生,若非亲眼所见,太遗根本不信这世间还有如此中的三邪气。
彩色福气少之又少,这就是大劫前的宁静吗?
太遗仰头看着被乌云遮住的月光,何时起,人间已经有了能够掌握月相之人。若是如此,岂不是说明她献祭后,这世间再无神女了吗?
没有也好,神女也许是一种禁锢。
翌日,太遗再次来到人间。白日里,生气要重些,只是盗贼多些。
“站住,青天白日敢偷我家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