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她是上神！》鲤遇

19、姜家 那我要怎么

　　“老祖，这是这些年的账目。请您过目。”姜镜湖毕恭毕敬的递上账目。

　　姜至眼皮微掀，身靠椅背，手上盘着两颗核桃，语气沉着道：“你简述一下这些年的状况。”

　　“是。”姜镜湖直起身，翻开账目，挑重点道：“这些年，姜家主要做盐业，我们与官府达成合作，定期向官府缴税。若遇到盐灾，百姓无盐可吃时，我们会救济百姓。总的来说，盐业的发展从刚开始的一个盐湖，到现在的盐矿。不论挖掘面积还是出售额，呈上升趋势。”

　　姜至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其次便是茶业。我们在南方购置了几座山头，专门种茶卖茶。我们一般做中下产业。因为要是再给宫里进贡，我们已经涉及盐业了，再掌握茶叶的话，我怕树大招风，惹火上身，因此茶业这方面我们都是开茶铺。我们的营销模式是先做出一个大品牌，得到世人好评后，再吸引其他人入伙。他们缴纳费用，我们提供茶叶和技术。按照这般模式，我们茶叶开遍大江南北，唯有一个地方，我们进不去，那便是京金城。”

　　“为何？”姜至冷眼问道。

　　姜镜湖躬身作揖，小心道：“因为京金城有一茶马御史唤张启，他不给我们的茶叶进城。相当于他垄断了京金城的茶叶生意。”

　　姜至想了一下凤颜当初说的是，干掉符家，推风家上位。于是问道：“你可知符家和风家。”

　　姜镜湖低着头道：“知道。”

　　“说说。”

　　“是。”姜镜湖想了想道，“符家是靠造纸起步的，他们从以往传统的工艺里创新，造出轻柔又不易破损的纸。这纸一面世，大受世人喜爱。符家一门三代都是做这个的，但前几年，符家突然转行做茶叶。我估计是进朝的符家子弟与张启合作。”

　　“风家……”姜镜湖细细想了一下，“风家是靠制衣起步的。刚开始他们在南方买成衣，受到南方女子喜爱，积攒些资本后便去了京金城。听说，京金城中近八成的成衣坊都是风家的。”

　　姜至点点，继续问：“你和这两家交情如何？”

　　姜镜湖想了想这些年与这两家的交情道：“没有很深的交情，都是浅浅之交。若两家要比较的话，与符家的交情比较多。那时他们造纸，我们出了一些银两支持。当然，我们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姜至了解情况后，对着姜镜湖道：“我要你干掉符家，推风家上位。能做到嘛？”

　　姜镜湖对上姜至冷厉的眼神，连忙跪地，双手伏地道：“弟子一定能做到。”

　　“很好。给你一个月期限，我要听到你的好消息。”姜至站起，施施然走出去。

　　姜镜湖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待姜至走远，他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后才塌下身子，瘫软在地。

　　吓死他了！
　　千年隐世的老祖突然找他！
　　他还以为自己做出了什么事，来见老祖之前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都想了个遍，觉得没问题才敢来见老祖。
　　不就是干掉符家，推风家上位嘛！这事好办，真的太好办了。
　　姜镜湖稍稍放下心。

　　另一边，凤颜出门买菜回来，见街上多了些许衣衫脏乱的人。她只是瞟了几眼，匆匆而过，也没有去管这些人。直到千婆婆、千阿公和竹老来找她。

　　千婆婆诉苦道：“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在这些仙妖身上下毒，现在他们身体虚浮，疾病缠身，被主家赶出来。不知从哪里听闻我这与竹老这收留仙妖，天天躺在我与竹老门前，吟吟作痛。”
　　“你说，不管，心里过不去；管吧，又没有这个能力。这可如何是好。”

　　凤颜低敛着睫毛，沉默不语。她就是那个天杀的，在仙妖身上下毒的恶毒之人。

　　她摩挲着杯壁，看着清澈透亮的茶水道：“现在街上都是仙妖？”

　　“十之八九都是！”千婆婆如实道。

　　凤颜抬起头，扫过千阿公、千婆婆、竹老，“这事我来解决。你们尽力就好。”

　　千婆婆三人面面相觑，面露难色，最终竹老开口：“丫头啊，这次的事情闹太大了。现在擒妖司出动所有人，把这些仙妖抓捕归案，要统一处决。我们两家，都是小作坊，上次容纳那么多人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真的容纳不了了。再接受他们，我们就被牵连了。”

　　凤颜紧抿嘴唇，她知道，这件事事关竹老他们的生死，她不能随便决策。她只能道：“那些仙妖你们不要管，我来解决。擒妖司那边，我来解决。”

　　“这……”竹老三人相互看着，语气迟疑。凤颜当真有这种本事？

　　凤颜各拍一下千婆婆和竹老的肩膀，自信道：“好了。我说我能解决就能解决。你们不用担心。你们藏好，不要被发现。事事以自己为先。”

　　千婆婆三人无奈叹气，现在只能这样了。
　　临走时，千婆婆叮嘱凤颜：“要是真的解决不了，我们就逃！这人界那么大的地方，哪里没有我们的去处！”

　　凤颜点点头，仰着笑应下。
　　待人走后，她敛起所有表情，发愁的撑着脑袋，只能去找萧知乐了。

　　凤颜来到仙山，恰好碰到萧知乐饮酒。

　　凤颜自然而然坐在他对面，自己斟酒。

　　萧知乐很习惯凤颜这样的做派，抬眸问：“你怎么来了？”

　　凤颜淡淡饮一口酒，又缓缓放下酒杯，无形之中给萧知乐产生压力。
　　凤颜为什么不讲话？是不是他最近又做错什么了？

　　萧知乐低头思索着，还没想到个所以然，就听见凤颜道：“上次物物台衣勤的事情你解决得怎么样？”

　　听到是这个事情，萧知乐松了一口气，这件事他敢说他处理得很妥当。

　　他道：“我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衣勤的兄长衣真被我毁了仙脉，去掉职位。他一辈子不能修仙，只能靠着讨饭而活。至于涉及的人，我或多或少都有惩罚。例如，如今仙山掌门，我直接挑断他一根筋骨，让他重新修炼，停了他所有的资源。让他自生自灭。”

　　凤颜冷呵一声，带着疏离又有神性的笑，语气透着悠久的韵味道：“千年已过，差点忘了你是个“杀仙”。”

　　萧知乐淡淡笑着，丝毫不在意凤颜的说辞，倾过身给自己倒杯酒，“自我求生的本能。再说要不这样，怎么管人。”

　　凤颜点点头，表示赞同，紧接问道：“现在衣真的位置由谁替任？”

　　萧知乐提着酒杯，斜坐着，一只脚搭在椅子上，另一只弯曲的躺着。放荡不羁、自由随性，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他想了想，摇摇头，“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凤颜又问：“衣真原来是管什么的？”

　　萧知乐望了望天，从脑海深处找到衣真原先的职位。
　　“管仙药田的。”他道。

　　凤颜垂下眼眸，眸光微动，细细思索后抬眸道：“那些仙妖都是仙药所化？”

　　萧知乐点点头道：“是。几乎都是。”
　　“衣真利用职务之便，找出仙气最盛的仙药，再把它化为仙妖，送到山下物物台给他弟弟。”

　　凤颜不解加质疑：“这几十年你都没有发现？”

　　这句话像根刺一般扎向萧知乐，令他立马弹跳坐起。他面情严肃，伸出一只手给凤颜解释：“你听我解释。”

　　凤颜点点头。

　　萧这乐开始他的辩论：“首先，我是不是在几百年前就退位了？”

　　凤颜听萧知乐讲过，点点头。

　　“那仙山的事务我是不是不用管，专门养老了？”

　　凤颜再次点点头。

　　“仙山表面上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直平稳运行？”

　　凤颜想了想，这些年确实没有听到仙山半点黑料，又点点头。

　　“那仙山表面无事，我要去深究仙山内各大势力的关系嘛？他们相互制衡，相互牵引，这不是很好嘛！要是我再去管他们各大势力之间的关系。第一，我会很累；第二，我会很烦；第三，仙山又出现祸端。我是不是安安静静待着就好。”

　　凤颜首先摇头，再点头，最后猛点头。

　　“那他们之间的事情我都不懂，我怎么懂衣真偷偷干这种事！”

　　凤颜若有所思的点头。

　　萧知乐解释完，又回到最初放荡不羁、自由随性的模样。

　　凤颜靠着椅背，意味深长道：“那你们仙山还挺会做生意的。”

　　萧知乐抬眸，满眼疑惑，什么意思。

　　凤颜继续道：“培养出仙妖，再制出指妖引，让擒妖司的人去抓仙妖。你仙山出仙妖又出指妖引，不得赚翻。”

　　萧知乐眼眸微动，思索半天终于明白。他道：“指妖引是仙山掌门卖给擒妖司的。他知道衣真培养仙妖，利用擒妖司去抓仙妖。真是一出好计谋，美美隐身。”

　　凤颜不管那么多，放下酒杯，沉声道：“现在人界仙妖众多，且各各身患重病。擒妖司要把他们统一抓去处决，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他们！”

　　萧知乐突然觉得肩膀重了许多，凤颜给他担上那么重的担子。
　　他抓到一个很奇怪的点，“为什么仙妖现在会身患重病？”

　　凤颜理所应当道：“因为他们体内有毒。”

　　“他们体内为什么会有毒？”

　　“因为是衣真或者衣勤给他们下的。”凤颜继续坦坦荡荡。

　　萧知乐紧皱眉头，“这我怎么不知道……”

　　凤颜自然的饮酒，无半点不适动作。

　　“不对啊。”萧知乐道，“他们为什么要给自己埋个大雷呢？要是他们还在，别人不得去找他们退货。”

　　凤颜这才说道：“毒其实是我下的。”

　　“！！！”萧知乐震惊。萧知乐不解。萧知乐疑惑。

　　凤颜解释道：“只是让他们身体不适罢了，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危害。只是我忽略了擒妖司这个关键要素，害的他们现在被抓紧去。”

　　“你帮帮我。”凤颜求萧知乐，“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那你欠我个人情。”萧知乐道。

　　“嗯嗯。”凤颜点头。

　　“那我要怎么做？”萧知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