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她是上神！》鲤遇

18、烤肉 凤颜抹擦着

　　这天正值祁墨休沐，凤颜也得暂且休息。凤颜高兴的喊祁墨出去买肉，打算烤肉吃！凤颜还让紫凝去喊白慕云、千婆婆千阿公、竹老几人。

　　但只有白慕云来了，因为千婆婆千阿公和竹老要忙生意。

　　凤颜和祁墨出门采购，紫凝和白慕云在家准备酱料、收拾东西。

　　“刘哥，这块。”凤颜指着案板上的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说道。

　　“好咧！”刘屠户爽快道。
　　手起刀落间，两斤五花肉便切割好。

　　凤颜转身去另外一个摊位，人未到，郎朗声音先达，“喜姐，给我包些今日新鲜的蔬菜。”

　　“好嘞！”喜姐快速的把摊位上的菜都捡一把，递给凤颜。

　　凤颜付款后转身递给祁墨。祁墨负责拎东西。

　　凤颜碰到上次来此卖菜的老爷爷，旁边跟着他的孙子。凤颜过去蹲下，摸摸小孩的头，声音轻柔道：“你身体好些了嘛？”

　　小孩认识凤颜，点点头。

　　凤颜灿烂一笑，像是冬日的暖阳。

　　老爷爷拿起摊位上的一把蔬菜递给凤颜，“凤医师，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小孙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凤颜拒绝了老爷爷的蔬菜，“爷爷，你的蔬菜留着卖吧。我刚刚买了好多。”
　　“行医济世本是我医者所要做的，你不必如此。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到凤和医馆找我。不收费！”

　　凤颜负手挺胸走在西街上，迎着冬日朝阳，感觉人生充满希望。

　　祁墨跟在凤颜身后，渐渐受到凤颜影响，迎着朝阳，同凤颜一般走着满是朝阳的路。

　　祁墨想，一个“值得”，救回一个小孩的命，让他能在世间茁壮成长，细细感受着世间的变化，品味出属于自己的道义。这是能让一个仙对自己能力十分肯定，也能让凡人对仙产生仰慕向往之情。

　　回到医馆，祁墨切肉，白慕云洗菜，紫凝腌肉。凤颜就坐在小板凳上用手支着头，看他们劳作。究其原因是紫凝不给凤颜干这些事。

　　用紫凝的话来讲，就是馆主从小养尊处优，未曾做过粗活。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做就好了，不必再碰一次水，让手生皱。

　　凤颜有些无聊，由单手支头变为双手抱膝，头靠在膝上。

　　白慕云洗好菜后就装菜，把所有东西打包好，就可以出发了。

　　这次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城西的一块小梅林。那里地方偏僻，很少人去，且梅林太小，无壮观之势，渐渐人们就忘记了那里。

　　“咳咳。”凤颜紧闭着眼，扇着面前的黑烟，“紫凝，这火怎么不燃啊？”

　　紫凝还在吹，抽空回道：“等下就燃了，这些碳不是很好。”

　　祁墨和白慕云拿出刚刚腌好的肉和洗好的菜，摆在旁边，整整齐齐的，且祁墨还盖了层魔息，让浓烟侵染不了这些菜品。

　　好不容易燃起炭火，凤颜四人又面临一个难题。

　　谁来烤？

　　凤颜烤过，不过都是玩一玩而已，上手一下就交给下一个人了。

　　凤颜看着祁墨和白慕云，两人眼神躲闪，把头撇到一边。凤颜就知道这两人指望不上，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紫凝。

　　紫凝就吃凤颜这一套，认命拿起烤签，放在烤架上慢慢烘烤。

　　祁墨和白慕云打下手，凤颜在一旁等着吃。

　　四人吃得正欢时，凤颜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声：“阿兄这里！我们在这里饮酒赏雪好不好！”

　　凤颜转头望去，看着五人衣着华贵，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那几人就在凤颜不远处搭起火架，上面挂着小壶用来温酒。

　　那四个男子围着一个女子，把带来的好东西都先给女子，让她好好品尝。就算女子要去赏梅，也立马有人起身陪她去。

　　凤颜看到着一幕，有些怔楞，嘴里的烤肉也忘记吃了。

　　祁墨见凤颜久久不回神，碰了碰凤颜，递给她刚出炉的菜包烤肉。

　　凤颜回过神来，伸手接过，低敛着眼睑，快速把自己的情绪藏匿，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原本这个插曲凤颜可以忽视，但那边的女子跑到凤颜身边问凤颜能不能要几串烤串吃，她还想分享给她的哥哥们。

　　凤颜抬眸望去，那四个男子静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女子的宠溺。

　　凤颜扬起一抹笑容，把刚烤好烤串递给女子，并让女子想吃再来。

　　女子高兴的跑回去跟她哥哥们分享喜悦，她哥哥们只是说下次不要跑那么快，摔倒就不好了，到时候哭的就是你。

　　女子笑笑不说话，只是搞怪的做着鬼脸，丝毫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这一幕、这一场景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扭开凤颜沉寂许久的内心。

　　她低着头，垂着眼睑，泪珠从眼眶中无声滚落在地。

　　祁墨坐在凤颜旁边，第一时间察觉到凤颜的情绪。他抬眼看一眼女子那边，女子还在和自己兄长打闹。

　　凤颜是觉得这边的氛围太过于沉闷，不活跃嘛？是觉得这个家的氛围没有其他人家的氛围好嘛？

　　祁墨细细思考，还未想到答案，凤颜已经收拾好心情，抬起头，重新给烤肉刷酱。她神情冷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祁墨觉得应该是家庭氛围的原因，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他更勤快，还在白慕云讲笑话的时候插几句冷笑话。虽然气氛总是冷场，但是凤颜每次都说，原来是从这个角度想的呀，我们都不知道，下次你说我们一定能答出来。

　　气氛终有些活跃。

　　可偏偏那边的男子过来与凤颜道：“姑娘，我小妹让我来跟你道谢，多谢你给我们那么多烤串。这是我们带出来的清酒，邀你和你家人一起品尝。”

　　凤颜抬眸望去，女子吃着凤颜的烤串，笑着跟凤颜打招呼。

　　凤颜扬起温煦笑容，接过男子手上的酒杯，其余三个男子也把酒杯递给祁墨他们。

　　凤颜只是小酌一口，便呆愣住，眼角泪珠无声无息滑落。

　　她拉住男子衣服，忐忑问道：“这……这酒你们是在哪里买的？”

　　男子笑道：“这是宫里赏赐的。”

　　凤颜手无力垂下。

　　宫里……

　　凤颜抹擦着眼泪，可是这泪擦不完，一直流一直流。

　　凤颜只能起身躲到另一株梅树下，屈起双膝，把头埋进臂弯里。

　　祁墨刚想起身，旁边的紫凝已经走到凤颜面前跪下了。

　　她拥凤颜入怀，轻轻拍打凤颜后背，下巴抵着凤颜头顶，“殿下，没事，没事，紫凝还在，不要怕。”

　　紫凝用小时候的话术安慰着凤颜，凤颜哭得更起劲了。

　　所有人都不懂凤颜怎么了，女子那边面面相觑，似乎好心办了坏了事。

　　祁墨知道凤颜是因为这杯酒，但这杯酒就是杯普通的酒，他没有品尝出其他味道。白慕云则是愣愣的，一边慢慢嚼着烤肉，一边看看凤颜那边，一边低头想想凤颜是怎么了。

　　凤颜扯着紫凝的衣裳，带着哭腔道：“紫凝，你说，你说为什么千年他不回去。他不回去……”
　　她急于求证，眼中满是破碎。

　　紫凝知道凤颜说的是谁，她在尝第一口酒的时候就想到了。这酒只有凤族八殿下能制出，她只能安慰凤颜，轻抚凤颜后背：“说不定不是八殿下，八殿下如此疼爱您，要是还在世间他肯定会回去的，不会让您一人待在族里。”

　　凤颜仰着哭红的双眼，哽咽问道：“那他不想回去呢，不要我和一一。他们就是抛弃我们了。”

　　紫凝把人拥得更紧，语气加快，极力否认：“不会的，不会的。殿下们不会这样，殿下不要这样想，他们在世间就一定会回去。这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再等等，再等等。”

　　紫凝说的这一番话，有自欺欺人的意味。因为她也说不准。

　　“可是我已经等了千年了啊！”凤颜哭声更大，“千年的时间还不够嘛？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紫凝。我好想他们。”

　　紫凝擦拭掉凤颜的眼泪，捧起凤颜脸颊，“我们去宫里看看就懂了，要是八殿下在宫里，我们就可以问问他为什么不回去了。好不好。”

　　紫凝语气温柔，像是在哄小孩。

　　凤颜也止住哭声，吸吸通红的鼻子，瓮声瓮气道：“好。”

　　事后凤颜向女子那边道歉，说明自己只是因为这一杯酒想起不好的事情，郑重的向女子那边鞠躬。女子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

　　凤颜四人收拾好东西就回去了。

　　趁着夜色，凤颜的灵识游走在偌大的皇宫之中。可，找不到一丝一毫自己兄长的气息。

　　她就知道，自己这千年的等待都是徒劳的。

　　凤颜望着天上的明月。
　　这明月她已经望了千年，都是一样的月光一样的结局。

　　另一边，符子坚对符南山道：“大哥，今日你对那女子说这酒是赏赐，到时候传出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到天师。”

　　符南山不以为意，“一个女子，能有多大本事。再说了，连陛下都要让天师三份薄面。就算那女子传出我们符家有赏赐的御酒，谁会信她呢？”

　　符子坚点点头，“确实是。今日我见她喝了酒就在一旁哭泣，搞的我以为天师与她有渊源呢。”

　　符南山勾了勾唇，冷笑道：“天师身边除了昭阳郡主，身边还有女的嘛？”

　　符子坚认真想了一下，摇摇头，“确实没有。”

　　符南山刚处理好手上的公务，从旁边的暗格中取出一颗珠子，“这是东海渔民打捞上来的，这质地颜色独一无二。这世上绝找不出第二颗。你有空把珠子送给天师。”

　　符子坚知道符南山的意思，只要给天师送东西，天师就会庇佑他们。
　　“是。”

　　符子坚临走时，符南山叮嘱道：“关注一下最近的局面，姜家最近动作不小。他实力比我们雄厚，家底更深。”

　　符子坚眼珠转了转，知道符南山说的一直富足的姜家。为了符家能长久繁荣，他愿意做任何事。他行礼弯弯腰道“是”后就退出去了。

　　姜家？
　　符子坚冷笑。
　　不过是千年“僵”家，有何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