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躲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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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乱梦，青书醒来时头痛欲裂，他摇摇晃晃地走近水池，企图用冷水让自己清醒。头脑瞬时清醒了几分。
镜中人皮肤白皙、水珠压在长睫毛上，露出一半眼睛，琥珀色，却没有什么神采。他瞥向挂钟，手上动作不停，在出门闹钟响起时，将脚踏出门。
青书住的公寓是员工宿舍，就在公司大楼的背面。他拎着昨日回来就未打开的公文包，走进了点测大楼。
他的工位在总裁办公室旁边，而李元早就已经到了。
整理好文件后，青助像平日一样，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李总，早”
李元敲着键盘，低着头回复：“早，等我一下。”
青书不再打扰他，只是将需要签字的文件按优先级一字排开，站在一旁等待。阳光照进室内，映出李元精干的身影，狭长的眼睛在眼镜下眯成了一条缝。
青书不做声响地走到窗边，将遮阳帘放下。碰巧对上李元的目光，四目相对，互致微笑。
李元推了推眼镜，示意青书坐下，问道：“小书，你觉得飞致如何？”
青书客观的答：“和我们适配度很高。”
飞致是李元在几百家企业里亲自挑选出来的，技术过硬，后台简单。
“想法一致。他们的模型和我们的数据结合，一定会迅速抢占市场先机。”李元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青书身边，换了个语调，有些忧虑：“可他们的容总不像个好相处的。”
那张脸在青书脑中闪过，局促地、青涩地、霸道地.、玩味地.....
李元离得更近了些，“你认为他如何？”
青书不露声色地后退，回复道：“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
李元拍了拍青书的肩膀，绕回办公桌，似乎下定了某些决心，“这个项目董事会吵的很激烈，阻力不小。你是一路跟着我的，你负责，我放心。”说出的话，不容置疑。
青书一手背后，攥紧衣角，“谢谢李总信任。可是......”
李元隔着办公桌，抬头看着他，“如果成功立项，奖金丰厚。”
“一定不辜负李总的栽培。”攥紧衣角的手松开了，青书的眼神变得坚定了些许。
“对了，李总，这个还您。”青书将车钥匙放到了桌面，站起身，准备离开。
李元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这本就是给你开的。”
青书当作没有听到，退出办公室，回到工位，揉着额头。
和飞致的合作已经拍定，智慧环保项目组正式成立，协议签订和项目对接同步进行。
相关人员被拉进入群聊。一番寒暄后，开始了具体的沟通。
飞致的负责人是他们的产品经理，率先发来消息：历史数据请尽快提供。
青书皱眉，对方不问逻辑，不讨论场景上来就要数据，令人不安。他翻出几类典型报告打包发了过去：参考以下典型事件。
手机还未放下，再次收到消息：请统一格式。
青书打了五个字：格式不重要。删掉，重新输入：先据此确定需求逻辑，谢谢。
工作群暂时平静。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
飞致产品：无机氮、氨氮、有机氮有什么关联？
青书：标准文件第23页。
飞致产品：标准文件看地方的还是国家的？
青书引用了最初的打包文件：需要根据项目情况具体判断。
......
青书扶额，看了下日期，一周过去了，毫无进展。
董事办公室此时传来吼声：“传统行业接什么AI，胡闹！”
办公楼笼罩着一层迷雾。青书深吸了几口气，从基础开始整理需求，分类作释。
座机响起，是李元的内线电话：“青书！下午一点容总过来，准备一下。半月内必须提交立项报告！”
下午一点，点测会议室。
双方不似初次见面融洽和谐。
“容总，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李元和容飞握了握手，双方人员落座。
容飞客套着，眼睛飘向会议室前方，“这么重要的项目，我肯定会亲自跟进。”
青书作为项目负责人，站在会议室前方，他清了清嗓子，没有寒暄，先立下马威，“这一周项目毫无进展。贵司需求理解能力让我们表示怀疑。”
飞致的产品经理脸色唰的白了又红，为了不在老板面前露怯，梗着脖子回道：“你，你们提供的案例参考都是N年前的，根，根本匹配不上需求。”他看自家老板没有说话，语气便又硬气几分：“提供的数据散乱无章，专业名词不统一。”
点测的同事悄悄嘀咕起来：“无机氮和氨氮他们都分辨不清，还以为是一样的，还说我们的数据乱。”
李元瞥向他们，神色严厉，带着警告，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容飞示意产品经理坐下，站起身，缓缓开口：“李总，专业上我们确实比不上你们。一个好的产品，需要的是合作。我的产品经理提出的问题是我们要解决的。参考案例太过老旧，专业术语过多，这些同样是我们的系统未来面向客户解决的问题。”
李元眯起眼睛，“容总说的是，这些细节是达成合作协议时没有考虑到的地方，既然是史无前例的融合，那确实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他顿了顿，继续道：“容老弟，你有什么建议？”
容飞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案例，我们要最新的，才有参考价值。”
“不行！”青书果断拒绝，“新的案例没过脱敏期，不能提供。”
“哦？”
容飞站了起来，走到青书面前，近十厘米的身高差带来了无形的压迫。他调侃道：“那青总助，要怎么保证我们根据十几年前的案例做出的产品具有参考价值呢？”
青书咽了咽口水，只见容飞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数据又不是人，可以靠着旧交情自动更新换代，对吧？”
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一层层渗出，青书梗着头，不作退让。
“容老弟。”李元出声，“你要理解我们的情况。”
被打断的容飞有着明显的不耐烦，转身回到了座位，语气不善：“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产品，李总！”
李元看向青书，提出了他的建议，“青书是陵大毕业的高材生，专业扎实，最新的案例我们不能提供，但他可以提供技术支持，比数据更有说服力。”
容飞没有立即反驳，手指抵在下巴上，“可以是可以。”他顿了顿，故作思考后，继续说道：“两地办公效率低，不如让青总助驻场。”
青书瞪着容飞，看不出他的意图。转而望向李元，尽量冷静地分析：“李总，驻场会影响到我本职的工作进度，远程支持是一样的。”
李元皱着眉，没有立即回复。
容飞露出微笑，歪着头看向李元，“李兄，人我不白借，上次和您聊的分成，还可以再商量。”
李元略带震惊的在青书和容飞间打转，思索片刻，开口道：“青总助本职工作复杂，不易交接，最多每周一半的时间驻场，直到项目开发步入正轨。时间，由青助自己安排。”
青书握紧双手，不再说话。
容飞朗声大笑，走到青书身边，伸出手，“青助，请多关照。”
掌心传来熟悉的沙砾触感，心里就像起了风般，尘土飞扬。
自上次会议后，青书直接对接飞致的研发部，项目得以有效的推进。每周三天来到飞致，便一头扎进研发部门，参与落地编码。几周下来，竟也从没碰到过容飞。
“迪哥，这两个标准办法好像有冲突，我们实际写需求按哪个来呀？”研发部员工向老大提出疑问。
研发部老大肖迪是个典型的理科男，理性、严谨、高效、务实，是飞致的二把手。
“今天小书过来办公，你把不懂的地方列个文档，一起问他。”肖迪没有抬头回复着。
“太好了，小书要来耶~自从他来了，项目都顺了。”研发部的员工有一半是女同事，说到青书像打开了话闸一样，嘻嘻哈哈说个不停。
“上班了！”肖迪轻咳一声，青书正巧进门，办公室重归平静。
青书拉开椅子坐到肖迪旁边，压低声音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几周接触下来，两人已经十分熟捻，肖迪轻声玩笑：“他们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嘁。”青书撑着肖迪的椅背，借力滑回了工位，小声嘟囔：“没个领导样。”
肖迪笑意更浓，拍了拍青书，”不开玩笑了，下午两点需求评审会，一起吧。“
需求评审通过后青书在飞致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他喜欢这群钻研技术的人，便提高音量喊道：“中午我请吃饭。”
办公室再次沸腾。
午饭时间一到，研发部十几个人说说笑笑下了楼。
青书和肖迪走在最前面，“小书，你之前没接触过软件开发吗？不像个新手。”
青书一怔，笑了笑道：“不算没接触过，大学的时候和朋友，合作过一个项目。”曾经的朋友，现在应该也不算了。
“我就说嘛！你要是第一次接触，我们容总都要自惭形秽了。”肖迪松了口气。
青书再见容飞后第一次从其他人的耳中听到他的消息。他犹豫了下，继续问：“肖迪，你一毕业就来了飞致吗？”
“对，已经六年了，容总亲自校招的，飞致刚刚起步。但我知道，有容总，飞致就会起飞。”肖迪眼睛发亮。
六年前，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独立门户了啊。青书附和道：“那你是押对宝了。”
“当然。容总对飞致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一点一滴都是他的心血。智慧环保是飞致重要的一步，如果成了，市值翻倍，投资人也会加大注资。”肖迪眼含憧憬，信誓旦旦。
“你们一定会起飞的。”青书对此，没有任何质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