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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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书是被早餐的香气勾起来的，阳光照进屋内，狭窄的公寓里满溢着说不出的温馨。
“起来了？”容飞穿着某人的家居服，裤脚掉在脚踝上方，头发蓬松散落，还带着水汽。此刻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起来自然又别扭。
“你昨晚一直呆在这里了？”青书半张着嘴。客厅的沙发有着明显的睡人痕迹，也不知道容飞那近一米九的身高是怎么窝进去的。
“我洗了个澡，没带衣服。只好借用一下。”容飞似乎也觉得这身家居服过于窘迫，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衣袖，接着解释：“昨天太累了，开车会疲劳驾驶的。”语气委屈巴巴，好像是在撒娇？
青书有点不知所措，别过脸，望向餐盘，“做了什么好吃的？”
“我只找到了几片面包，和鸡蛋一起煎了。昨晚我就想说，学长，你平时就吃这些啊？”容飞伸手指向冰箱，委屈的表情消失，露出一脸嫌弃。
青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有些烧。他很少在家里吃饭，大部分在公司就解决了，冰箱里唯一让容飞看得上的，还是庄亦节出差，带回来的土鸡蛋。
“你的手艺倒是不错。”青书完全被香气吸引了，忽略了容飞的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餐盘里黄澄澄的面包。
容飞笑了笑，伸手扶起青书，坐到了沙发上。简单的面包片经过一道香煎的工序，竟然出奇的松软美味。
“今天去上班吗？”容飞收拾餐盘时，询问着。
青书看着自己打着绷带的腿，犹豫了一下。最近去点测的时间太少了，不是在外驻场，就是休假，他尝试着单腿蹦了几下，还是决定去一趟公司。
“小心！”容飞一声惊呼。
他想蹦回床上，却不想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了一旁，青书尽量将角度调整到沙发那侧，抱着头，等待着着陆。
没有想象中的冲击，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怀抱很暖，很踏实，他刚想说声谢谢，就低头看到了容飞的脚，一只拖鞋已经跑飞，五只脚趾紧紧抓地，露出了青筋。
“扑哧！”青书没忍住。
容飞冷着脸，把人放下，默默地转身去厨房穿上了拖鞋。
“生气了？”青书试探地问。
“......”拖鞋在地板上磨出踏踏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找好角度的，摔不伤。”翘着脚有些心虚的人指着钟表，继续说：“再不走容总你可要迟到了。”
容总一点也不急，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又转身进了厨房，叮叮铛铛地一阵响动。
钟表继续转动，青书翻找出衣物，艰难地将自己塞了进去。他活动了下脚踝，骨头应该没问题，皮外伤外加裹得粽子一样的纱布，让人不方便动弹。还有半个小时，再慢也应该可以蹦去公司了。
叮咚，门铃响了。
忙了一身汗的青书惊奇的看向门口，他这个小公寓竟然还有门铃。只见容飞从容地摘下围裙，拽了拽袖口，打开了门。
门外，“容，容总。”
肖迪看着自家老板的形象大跌眼镜，他踮起脚向内张望，却被容飞挡了个严严实实。
容飞接过肖迪送来的袋子和一副拐，又交代了几句，便把人关在了外面。
“肖迪吗？”青书听到了声音，让人进来坐的话还没出口，门就关上了。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容飞的手上。“给我的拐？没那么严重吧......”
“不然我抱你去？”
青书闭上了嘴。
容飞大手一放，拎起瘦小的家居服边缘，往上一提，腰线尽数展露，青书的脑袋嗡的一声，在他为数不多的认知里，对着这肩宽细腰的身材咽了咽口水。
单单展示了上半身还不够，那双大手紧接着扣住家居服的裤带，作势往下褪去。
青书的脸涨得通红，紧急叫停，“你你你，要干嘛？”
裤带似乎没听见，松松垮垮地掉落在了地上，青书缩在沙发边缘，只想把自己埋起来。
肩宽细腰腿长之人大剌剌地走到沙发一侧，背对青书弯下了腰，从刚刚到手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套熨烫整齐的西服。
青书早就闭上了眼睛，攥紧刚刚到手的拐杖，想着怎么打才能不把人打坏。脑海中却被劲爆的画面充斥着，好像左右脑在互博。
“学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容飞的声音很远，似乎还带着笑意。
青书缓慢睁开了双眼，发现对方早已穿戴整齐，家居服叠好放在了一侧，西装熨帖地贴在那副好身材上，包裹着那迷人的曲线。
他撑起拐杖，三条腿并作两条，急匆匆地出了门。
一开门，迎面撞上了还没离开的肖迪。
肖迪张着嘴，指着青书又看了看老板，话到嘴边开始磕磕巴巴：“小书，不，容总早。那个，环保平台，哦不智慧环保，开发完成百分之八十了，我想问，这里离点测这么近，要不要顺便去找小书汇报一下进度。”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断地望向楼梯方向，“应该不用汇报了，我回去上班吧。”
肖迪转身，一口气还没喘匀，就被容总叫住了，“别走了，一起去点测。”
“你们也去点测？”轮到青书开始惊讶。
“肖迪刚刚说的，要去汇报。”容飞走在最后，抬着下巴示意肖迪带路，两个人夹着一个病号缓缓地下了楼。
楼下停着容飞的豪华轿车，病号被架到了车上，肖迪自觉地拿起了钥匙，钻入驾驶位，启动了汽车，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后视镜，看着两个人坐的八丈远。
轿车只转了两个弯，就开到了点测的楼下，肖迪拎起包，跑到容飞那边给老板开了门，老板并没有下车，后知后觉，肖迪又绕到另一边，把青书扶了下来。
青书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啊，肖迪。”
“别和我客气。你不生我气了吧？”肖迪还对昨天青书的冷脸心有余悸，如今也不知道他和自家老板究竟是什么关系，还是代码好，人际关系太TM复杂了。
青书瞥了一眼刚刚下车的容飞，又看了看肖迪，心里升起了一股同情，他拍了拍肖迪的肩膀，“你辛苦了。”
他带头走进大楼，被两人夹在人群中间，等着电梯。
电梯到达，拄着拐的人被让了一条路，他低着头钻了进去，站到了角落。容飞和肖迪显然没有那么好的待遇，被人流挤得七荤八素，肖迪挤惯了电梯，灵巧的钻进了去，而容总则被落在了电梯外，瞪着肖迪。
肖迪汗流浃背，心里默念，今年的奖金完蛋了。
电梯门关了起来。
肖迪听到身后的声音，“小书，你的腿怎么回事？”
他回头才发现，李元在他的身后，正一脸担忧地关心下属。
“说来话长，李总。”
电梯到了，肖迪一个箭步冲到了青书身边，将李元和他隔开，自觉地扶起了青书。
“这位是？”李元的手扑了空，盯着面前的青年人。
“这是飞致的肖工，负责智慧环保的具体开发，今天和容总来做汇报。”青书一边解释一边走下电梯。
“哦？容总也来了？”李元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那人的身影。
叮咚，另一边电梯也到了。
容飞黑着脸急匆匆地走了下来，眼神落在了肖迪扶着青书的手上，脚步慢了下来。
“容总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何必和我们员工一起挤电梯呢。”李元走到容飞身旁，和他并肩，两人表面客气寒暄，似乎都忘记了上一次的剑拔弩张。就如亲密的合作伙伴一样，双双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青书则带着肖迪，来到了他的工位。
肖迪此刻耷丧着脸，掏出电脑，趴在了工位上，“小书，我今天的能量已经耗尽了。”
虽然这么说，肖迪趴了一会儿就起了身，打开了电脑，滔滔不绝地给青书展示平台。最新的模型，已经可以将大批量数据自主录入，整理分类。
“肖迪，我有一个想法，你帮我判断一下是否可行。”青书望着滚动的系统，提出了他最近的思路，“现有的法律法规、各地的办事流程不统一，如果把他们接入模型，根据不同的场景，做出各种形式的科普和导航，是不是就可以让用户自主筛选，了解基本的规则？”这样就可以减少因信息差，让更多的黄老板懂流程，少走弯路。
肖迪沉思了一会儿，认真地解释起来：“这个技术上来说非常简单，只不过，要考虑各地流程系统的融合性还有科普的专业性。不如将已经公开的流程在合规的情况下做一个抓取，我们只做统计工作。再加入人工纠错环节，可以初步达到你说的效果。但这个工作需要长期维护修正，可以说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青书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样也很好！”他打算将这个想法做一个详细的报告，跟着系统做起来，再一点点优化。如果成功了，那将会造福更多的人。
肖迪点了点头。转眼间又伏在了工位上，神色集中，手指噼里啪啦地敲了起来。
很快就要到午休时间了，青书盯着李元办公室，隐约看见两条人影面对面站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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