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威胁 ...
-
青书蒙着头，按掉了吵闹的闹钟，清晨的微光从窗帘中渗透了进来，他揉了揉眼睛，似木偶般起了床。梳妆镜中白皙的脸庞上，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眼尾带着倦容。简单的洗漱后，他对着镜子，嘴角肌肉上翘了几遍，又恢复了往日的精英模样。
公寓楼外，张扬的豪车依旧停在院里，车门旁站着衣着整洁、头发干练的青年，青年单手插在西服裤兜里，笑意盈盈的看着青书。丝毫看不出昨夜曾在这里因醉酒而无理取闹的影子。
“早。我送你去上班。”明媚的笑容和多年前的学弟重叠，就像要一起去图书馆那样自然。
青书指着公寓后方的点测写字楼，将嘴角提到练习过的角度，一字一句地回复：“不劳烦您，我可以走过去。”
容飞不恼，指着手机向青书示意。智慧环保项目组群中，肖迪的消息弹出：小书，有个专业问题需要你现场指导，急急急。
青书怒目而视，只见对方眼神既真诚又无辜，来到嘴边的气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直到车子驶入车道，开始缓慢的前行。才觉得被容飞摆了一道。
“你让肖迪发的？”
“嘘！先吃早饭。”
容飞像变戏法一样，把车后排的小桌板上摆满，热咖啡、贝果、可丽饼、蛋堡、香肠......
品种之丰富，让青书咂舌。
平日为了多睡一会儿，青书的早饭就在公司的茶吧里抓两包饼干，咖啡机打一杯咖啡，如今看到面前丰盛的早餐，肚子却诚实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没必要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车厢里食物香气静谧地飘散。小桌板上的食物已经消去了大半。
“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那你买这么多？”青书此时只有对食物的可惜，太浪费了。
容飞笑了笑，只是将桌面清扫，收起桌板，两人之间的物理格挡消失了，他的膝盖状似无意地从青书腿边扫过，惹得青书向车门边轻轻挪动，留出大片空挡。
车子走走停停，青书时不时看向手表，换了个坐姿，调整过于紧绷而麻痹的双腿。
“我今天要去黄老板那边。”
“昨天的事，是我越界了。”
异口同声。
“我送你去。”容飞急忙接了一句。
“不用，这是我的工作。”依旧疏离。
“好。”
没有预料中的强势，容飞答应地十分乖巧。青书的腰背逐渐舒展，麻痹的双腿恢复了知觉。
到了飞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正巧碰到嘴里叼着包子的肖迪。他口齿含糊地喊着：“龙，综”，又转头笑眯眯地看向青书。
青书第一次给了他个冷脸。
肖迪的加急需求，在青书的指导下，十分钟搞定了。冷脸精英拎起公文包，撇下一脸委屈的肖迪和欲言又止的容飞，离开了飞致。
直到上了出租车，他轻舒了口气，想到临走时那两人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融化了脸颊。
再次来到服装厂，整个园区空无一人，只有厂长办公室隐约传来操着闽南口音的通话声。青书静静地等待着，待对方挂了了电话，才敲门进屋。
“黄老板。”
黄老板拧着眉头回身，看见青书后，笑容一下子推上了脸颊，“青老板呀。你怎么亲自跑一趟。”
“给你带个好消息。民防办那边我帮你查了，三个工作日内就可以收到批准。你千万别病急乱投医，当心被骗啊。”青书主要想给黄老板吃一颗定心丸，前一晚的电话，他听出这个异乡的老板对那通电话动了心。
黄老板先是惊喜，而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您上次让我表面装作慌张，暗地提交材料，我心里一直打鼓，如果花钱能让我快点开工，我是真的愿意花这份钱。”他顿了顿，拉着青书坐下，拿出茶杯，斟满七分热茶，双手奉上，继续道：“幸好有您，不然我要花冤枉钱了。”
青书接过茶杯，微微欠身，“我还要谢谢您帮我。除了中介的电话，您还接到了其他电话吗？”
黄老板细窄的眼睛一瞬间放大了不少，“您真神了，进门之前，那个记者又给我打了电话！”
“王强？”青书说出了名字，继续问。
“对对，他让我污蔑你我是收了好处才帮你录澄清视频，还编了不少你过去的事儿。”黄老板面露嫌弃，紧接着，像表忠心一样，声音提高了一倍，“虽然，咱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很愉快，但我知道，你不是傍金主的人。不知道这条疯狗怎么这样，追着你咬。让我骂了一通，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说我傍金主？”
黄老板面露难色，咬了咬牙，继续说：“您别听他胡说，编也编没影的事儿，说您傍什么金主，还说您和您领导有不正当关系，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青书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开始疑惑，王强到底是谁？他又和黄老板寒暄了一阵，将王强的电话录进了手机，离开了服装厂。心里盘算着和原野商量怎么才能找到这个人。
他一边整理思路，一边用叫车软件打车，思路已经整理好，车却迟迟没有叫到。青书无奈地关掉了手机，准备步行去三公里外的地铁站。走出不到五百米，一辆“黑三轮”按着喇叭贴了上来：“老板，去地铁站吗？很快的，只要十块钱。”
青书看了一眼即将变红的手机电量，上了车。
“黑三轮”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青书紧张地握着摇摇晃晃的座椅，惴惴不安。
“师傅，还有多久到呀？”
原本热情的司机此刻没有任何回应。
“师傅？”
“黑三轮”一个猛转弯，颠得青书撞到了车门，他捂着头，再抬眼看到车已经转入了一条乡村小路，前后无人，他意识到自己是上了黑车。看着前方越来越狭窄的路，青书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冷静。
趁着“黑三轮”开到一处山坡时，他迅速地打开了车门，抱着头跳了出去。过快的车速让青书像沙包一样，从小山坡上滚了下去，直到撞到了路边的大石块才停了下来。
他忍着痛，艰难地抬起头，“黑三轮”在山坡另一边踩油门的嗡嗡声像刀子一样凌迟着青书的神经，顾不得害怕，他挣扎着起身，拖着沉重的身体钻入路旁的玉米田。
田间小路凹凸不平，青书躲在玉米秆里，行动缓慢。但他不敢停下，远处“黑三轮”暗黄的车灯左右摇晃，寻找着目标。
手机电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耗殆尽，无法求救，他只能凭借着记忆中的方向，一边躲避，一边摸索......
夕阳只剩最后一抹余晖，一个衣衫不整、灰头土脸的青年人一瘸一拐的走进了警察局。
“我要报警。”
警察依例询问，“你有怀疑的人吗？”
王强的名字在青书脑中徘徊，但他犹豫了，接着摇了摇头。他不想打草惊蛇。
“黑三轮”走的路线，摄像头恰巧在维修，在已有的信息里，并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线索。身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冷气吹得青书直打颤。
怎么这么巧，就坐上了黑车，如果没有跳车那迎接他的又会是什么？
青书拒绝了警察让他去医院检查的建议，转头打了一辆出租车。他拿起刚刚充上电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讯。
“今天只是一个警告，不要再多管闲事。”
青书双臂环抱，闭上了眼睛。即便在安全环境里，他紧绷的神经并没有感到丝毫地放松。出租车车速变得缓慢，车外的灯光开始多了起来，晚高峰的拥堵让人有种不真实感。
当他环抱着胳膊拖着伤腿走进了公寓楼时，看到狭窄楼道里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似乎等了许久。积蓄一天的情绪涌上心头，冲得他鼻头发酸。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高昂带着些许不耐的语调。
来人在看清状况后，收了声，一个箭步冲到青书身边，拉起他的手腕，眉头紧锁。
气压逐渐变得低沉。“身上怎么回事？”
青书倒吸了一口气，甩开了容飞的手，带着鼻音，“没事，进来说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