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清情意重》立刻醒

34、搭讪 主持人

　　主持人很专业，帐篷里装扮很漂亮，摄像机尽职尽责记录着台上正在发生的事。

　　或许是职业原因，站在这么多人面前，礼清没有发怵，他双手轻轻搭在一起垂放在身前，眼睛看着前方但没有具体到某个人身上，静静听着主持人说着下一个流程。

　　“…… 小小的戒指，圈住岁岁年年；熠熠的星光，见证朝朝暮暮。一枚指环，承载着往后余生的珍惜、包容与陪伴，是往后三餐四季的温柔承诺，是携手白头的坚定约定。

　　有请两位新人，为彼此戴上专属的爱意戒指！”

　　底下几个年轻人拍手叫好，礼清看过去，是之前在酒吧见过的席同季的那群朋友。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礼清一只手拿着戒指，另一只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后虚虚的抓住席同季的手，动作麻利地把戒指给对方戴上。

　　席同季则是更加不拖泥带水，还没等主持人把手里的词念完，礼清已经把戴上戒指的手放了下来。

　　底下响起掌声。

　　礼清感受着指根处的异物感，他眨了眨眼睛，看见了坐在底下的席晖，他没有鼓掌，只是眼神轻飘飘地看着台上的人，不经意间和礼清对视一眼后无声移开视线，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礼清重新看向人群上方的空气。

　　结束后，礼清下台说想去卫生间，不等人反应便匆匆离去，席同季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心头生出一丝怪异。

　　进到洗手间，礼清把门反锁上，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猛得把水龙头打开，水柱猛然而出，水柱打在大理石上又折射，礼清腰腹部的衣服不可避免的被溅湿。

　　他把手伸到出水口下面，水柱打在手背上的感觉很明显，两只手在水里翻来覆去地揉搓，每一节手指，每一寸皮肤，就连指甲都要被掀开似的，拼命地洗着。

　　每一次手指动作都能感受到温凉的金属表面的光滑，上面的有些坑坑洼洼的设计，礼清全不在意，直到双手洗的通红，他才把水龙头关上。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正过来看反过来看，那一小圈银色始终在他视线里，他突然把戒指从自己手上薅下来，只不过戴了十几分钟手指上便出现了痕迹，那个圈依旧停留在那里，像是文身又像是疤痕，看了一会，礼清最终还是把戒指戴会原味，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后，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打开门。刺目的阳光，新鲜的、热腾腾的空气，夹杂着海水的腥味的空气，听不懂的语言，这一切在同一时刻朝礼清扑面而来。

　　出租车在身后离去，礼清把口罩摘下来攥在拉着行李箱的那只手里，眼睛在一个又一个人之间流动，他兴奋地回头，但眼睛依旧留在这些肤色各不相同的人身上。

　　“我们是要先回酒店吗？”

　　席晖从包里拿出一副太阳镜架在礼清脸上，“先歇一会儿，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们。”

　　眼前的一切突然变暗，礼清这才把目光放在席晖身上。

　　那会儿在飞机上他就一直忍不住往席晖身上瞟，看多了席晖穿厚重的衣服，猛得见他穿轻薄宽松的POLO衫十分的不适应。

　　轻薄的衣服跟着风的走向贴在他身上，轻而易举地勾勒出衣服底下那副紧致有力的身体，几乎每一块肌肉都清晰可见，短袖没有遮盖住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连手背上的青筋此刻正在跟着热浪跳动。

　　即使他见过薄薄的布料下那蓬勃有力的身躯但此刻的冲击力仍旧像是冲上沙滩上的浪，将人往后推开。

　　被墨镜遮盖的眼睛上下左右地把席晖看了个遍，不知不觉，思绪就不可控地走远。

　　恍惚中他看见席晖拉着他的手，在海边，脚底是湿软的沙子，沿着海水和地面的交界线走，看不见尽头，席晖在任何地点都有可能吻他。

　　席晖伸出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唇角显现出笑意：“我脸上有东西吗？看得这么入神。”

　　清脆的声响把思绪拉回来，礼清眨了下眼睛，实话实说：“我刚才看见你拉着我在海边散步。”

　　席晖抬头看了眼烫人的太阳，他说：“现在恐怕不行，没有给你带防晒霜。”

　　礼清低下头，抿了下唇：“好吧。”

　　席晖加了一句：“傍晚可以。”

　　礼清点点头，重新提起了劲头。

　　加斯是一个轻松开放的地方，坐在海边棚屋下休息时，礼清看见了不下五个人未着寸缕从海水里出来，男女皆有，他们看起来太过随意洒脱，以至于看他们是对对方身体的窥探，不看又是对对方灵魂的蔑视。

　　礼清拿着加了冰块的鸡尾酒，闷头看着杯子里的浮冰缓慢移动。

　　“礼清。”席晖看着他的发旋，突然喊他一声。

　　礼清抬起头来，余光中瞥见又一个光着身子的人走进这家小店站在柜台前和店主说笑，他眼神飘忽不定，转瞬间又装作没看见似的看向桌子。

　　“这里没有摄像机，也没有人认识你，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被别人知道，我们既然是出来玩的就不用这么拘谨。看见的听见的都是这里的风景，只管享受就好。”

　　他说话时认真地看着礼清。

　　“……”

　　“嗯。”玻璃吸管轻轻搅动，冰块和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翘起唇角，补充了一个笑容：“但是你还在我身边，这里依旧有认识我的观众。”

　　他边笑边把吸管往自己嘴巴里放了一小截，露出洁白的牙齿。

　　闻言，席晖也笑了起来，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叠轻轻搭在身前。

　　“我也可以是刚认识你的陌生人，只是因为看你一个人，过来和你搭话。但是那样显得我就有点危险和轻浮了，会被当成危险分子抓走。”

　　礼清摇头：“不会，你长得这么帅，就算跟人搭讪也不会有人狠心把你抓走的。”

　　“那要谢谢我母亲了，把我生得很有资本。”

　　礼清把吸管放下，玻璃相撞，铛得一声。

　　“确实很有资本。席叔叔，你以前有跟别人搭讪过吗？那时候是什么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