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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订婚宴上 订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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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准备得声势浩大,举办地点就在席家老宅。
其实一开始是不打算在席家举办的,见席同季长这么大终于有了点转变,老太太高兴,说着要在游轮上举办派对。
策划案发给席同季之后,他点头表示,可不知为什么有一天晚上突然又发消息来说不用这么麻烦,礼清配不上,他不值这么多钱。
虽然话难听,但主角都发话了,其他人也很难有意见。
席家后院装扮得明亮欢快,往常只有绿色的草地中央多了个白色尖顶帐篷,两侧帐篷外廊架下放置奶油色铸铁壁炉,所有的坐具都自带加热,从海上转移到家里,选在后花园举办派对,让原本枯燥无味的订婚仪式多了另一份新意。
走进帐篷,寒意根本无法侵袭,倒是比屋里还暖和。
太太们坐在一起,茶桌桌面也带着暖意,有人摸了摸桌子,惊叹道:“这策划公司做的真不错,弄的是又漂亮又暖和。君华姐,能不能把这家公司名片推给我呀?”
席老太太闻言笑着端起面前的茶杯,凑到唇边:“是席晖安排的。”
那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燕城谁不知道席家老太太和席晖这个私生子不对付,前些年席晖想要进席家家门,老太太可算是用尽了手段,虽说是没能把人拒之门外,但也是让席晖在公司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啊哈哈……没想到席总在这方面也有建树……唉,这桌垫是小羊皮的吧,还挺软的……”
来宾各有说法,之前可以在派对上随时溜走的席同季,今天就没了这样的特权,不少他说不上名字的人端着酒杯前来祝贺,大家都听说了席同季这段时间性情大变,渐渐走上正道,算是做出了让人难以忽略的成绩。
“同季一晃眼就长大了,这都要结婚了。”
席父站在席同季身边,笑眼看着面前的人:“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样。”
“我听说,那孩子跟同季是娃娃亲,也就是老大哥你了,换了别人家哪还能记得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亲事。”
“哈哈……”
对方说完这话,就被被人喊走了,席父原本笑盈盈的脸,几乎是在瞬间变了模样,席同季在他身边,唇角嘲讽勾起。
“也就是你了……哈哈哈……”像是听见什么难以置信的笑话,席同季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不过眼角却不见丝毫笑意。
席父冷冷看向他,一句话也不愿意说,拂袖而去,席同季还在原地像是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
过往来宾斜眼缓步踱过他身边,潮水褪去一样,最后只剩下礼清这个未婚夫搁浅在他身边。
那天晚上从礼清家里离去,席同季就再没有主动联系过他,感觉到礼清站在自己身边,席同季低头看他。
他今天跟自己穿的是同款的白色西装,往常总是蓬松的头发被发胶粘在一起,整整齐齐地指向后面,平白无故变得老气横秋。西装没什么大的设计,只有一些简单的花纹,袖口处用金线绣的绣球的花样围了一圈,像是手铐,两只低垂的手被拴在一起。
鬼使神差的,席同季用食指勾了礼清的尾指一下。
礼清一惊,连忙把手收到身前:“你干什么?”
席同季淡定把手收回,低头转了转中指上的戒指。
“你的戒指呢?”
礼清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还没正式开始,一会儿在台上才交换戒指。”
席同季转动戒指的手停了下来,“不是现在戴?”
“不是啊。”
“为什么没人跟我说?”
“谁会专门说这种事啊,策划案上不都写了吗?”礼清无奈地轻轻摇头。
席同季把手上的戒指薅下来,若无其事地放进口袋里,他看见礼清脸上有些嫌弃的表情,心里不痛快。
“不是说不关心具体安排,你从哪看见的策划案?”
“我——”
从席晖那里看见的。
礼清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心跳正在加速,他咽了口唾沫:“一般的策划案都把这些写清楚的,就算没见过具体文案的人也应该知道,这是常识。”
席同季没说话,压低眉眼,慢慢凑到他面前,四目相对,礼清下意识躲闪了一瞬。
席同季把他的反应看在眼底,捏着戒指的只手揣在口袋里,一言不发,进了帐篷。
席同季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不知道什么叫安静,在这里拉拉扯扯半天,周围不少人都向他们这个方向投来视线,发现两位主人公不知道为什么闹了脾气,大家或多或少都想一探究竟,留下礼清在原地,只好笑着朝周围的人点点头,而后在众人善解人意的目光中走到没人关注的角落。
“你们家这个席同季多大了?”宴时也把他们这边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他好奇地问身边站着的男人。
席晖眼看着礼清的身影消失在角落后把视线收回来,听不出褒贬开口道:“不到25。”具体多少他也不清楚。
宴时啧啧摇头:“不知道的以为还是未成年呢,怎么这么幼稚啊。”
“他这样子惯了。”
走到角落,礼清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就在胸口盘旋,怎么也吐不出去,憋得他发慌。
他漫无目的地在席家闲逛,好在今天人多,与其说没什么人认识他,不如说没什么人在意他,礼清就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前院,那里没有安置取暖设备,也就没什么人过去挨冻。
除了礼清。
他找了把折叠椅放在草地上,今天又降温了,他身上的西装只能起到遮盖皮肤的作用,风一吹就透。
但他又不想回到后院去看那些人审视新奇动物的目光,只好把脚后跟踩在凳子上,双手在身前抱住腿,下巴埋在腿和胸膛中间的空隙,呼出的热气在狭窄的间隙中碰撞,最后在染湿礼清的下巴。
他努力放空自己的大脑,不让自己去想今天和以后的事,除却马上要到来的和席晖的旅行,其余的一概不想。
突然后背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秒钟过后礼清感觉冷风没办法碰触到他,紧接着,他听见:
“怎么不穿外套就坐在这儿?”
席晖自他身后走来,他抬起头看见席晖的下巴,脑袋往后仰的瞬间,席晖的外套的下摆罩住他的脸,那一刻,礼清闻到了席晖衣服上的味道,相比之前很凉的薄荷,现在只有一股淡淡的冷风的味道。
外套从礼清的耳侧离去,礼清收回下巴,转头看身边的人。
他拉了下肩上的羽绒服,腿依旧抱在身前:“忘记了。”
席晖垂下视线看着他的脸,没由来地说:“机票已经买好了,加斯,想去那儿吗?”
“加斯是哪儿?”
“南半球的一个国家,四面环海的岛国,那里风景很好,但是旅游业不是很发达,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礼清若有所思地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想去。”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
“我们在那里不会待太长时间,可能只有一周,会因为不能玩尽兴感到伤心吗?”席晖看着礼清的眼睛轻声问,但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会,没什么可伤心的,如果真的不舍得离开,不管玩的时间长或者短,都会伤心的。”礼清把腿放下来,脚后跟的肌肉已经有点发僵,他把脚翘起来稍微晃了晃。
两个小黑点在席晖眼里晃了一会儿便归于平静,他把一直放在口袋的手拿出来伸到礼清面前,“走吧,宴会要正式开始了。”
礼清抬头,眼睛瞟到席晖的手掌上时稍微顿了下,没有扶上去。
他站起身,低头整理西装上微微出现的褶皱,他低着头看不见嘴巴的动作,声音闷闷的:“人太多了。”
席晖收回手,低声应了一声:“是我没考虑到。”
“嗯。”礼清没有抬头看他,低着头走出一段路后才抬起头来,喧闹的人群在远处,礼清突然有点后悔。
就算把手搭在席晖手上又怎么样,离得这么远又不会有人看见,只是牵手而已。
他视线一晃,看见大门附近有几台摄像机,心头一惊,回头在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摄像头,他继续往人群方向走去。
他警觉自己刚才的谨慎没有问题,说不准会不会又有什么摄像机在暗中对准他。
迈步往帐篷方向走去,周围的人或多或少往他身上看,走在平坦柔软的草地上脚印却印在海滩上。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席晖说的那个地方了,那里没有人认识他,没有对准他的摄像机,到时候再牵手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