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洛风禾

10、面包店的访客

　　南城的初秋带着清爽的凉意，老槐树下的“砚聿面包店”已经开了半年。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巷口，谢砚就系着围裙在烤炉前忙碌，麦香混着奶香飘满小店，沈聿则坐在窗边，一边擦拭着那枚陪他走过无数险途的钢笔，一边看着谢砚的背影，眼底盛满温柔。
　　门帘被风掀起，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怯生生地走进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零钱，却迟迟不肯上前。谢砚端着刚出炉的牛角包走过去，弯下腰笑问：“小朋友，要点什么？”
　　少年抬起头，眼眶泛红，露出一道刚结痂的额头伤疤：“我……我要一个最便宜的面包。”
　　沈聿察觉到不对，走过来递了杯热牛奶：“先喝口暖暖身子，面包算我们送你的。”
　　少年愣了愣，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叫林墨，是附近中学的学生，父母早逝，跟着奶奶过活，最近总被校外的混混勒索，额头的伤就是反抗时被打的。
　　谢砚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攥着面包的手不自觉收紧。沈聿握住他的手腕，对林墨轻声说：“别怕，我们帮你。”
　　当晚，谢砚和沈聿在巷口堵住了那群混混。谢砚没动手，只是冷冷地报出了他们过往的劣迹——这些年游走灰色地带的经验，让他对南城的地痞烂事了如指掌。混混们认出了沈聿曾经检察官的身份，吓得落荒而逃。
　　林墨的奶奶隔天特意送来一篮自家种的橘子，看着店里相视而笑的两人，老人叹了句：“你们是好人啊。”
　　谢砚看着篮里金黄的橘子，忽然觉得，这人间的暖，比面包的甜更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