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雪精灵 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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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化为一道极细的红线穿透精灵的躯体，介于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有别于咒灵的东西，五条悟有点好奇夏油杰能不能把精灵搓成……精灵球？
五条悟兴致盎然地摸了摸下巴，嘴里发出biubiubiu的声音，被他发射出去的当然是苍或者赫。
被赫打中的精灵哀叫一声，在咒力的围剿下只能小幅度的闪躲着，但还是难以避免地被打中。
他受了太重的伤，已经没有办法维持对于自身的幻化，只能变回原本的模样。
不属于她的黑发褪为白色又变得更透明了一些，长长的银白色发丝随着她瘫倒在地上的动作也向上鼓起又散落在肩上。
躯体被打得破破烂烂的精灵艰难地抬起脸，露出与普通人类少女别无二致的脸。
如果不是脸色和眼睛异于常人，恐怕没人看得出她根本就不是人类吧。
只可惜在场的只有拥有着不讲理的六眼的五条悟。
“跟咒力的颜色完全不一样啊。”五条悟弯下腰仔细观察着精灵。
在六眼的视角下，咒力即便再纯粹也总是掺杂着暗色的负面情绪，只不过是多少的问题，运用术式的时候，暗色的部分就卷起明亮的部分吞噬掉，然后被幻化为外显的术式效果出现在体外。
不过眼前的这个精灵，整体都是被透明的轻飘飘地雪花构成的。
跟咒力比起来，差不多是厚酸奶跟清水的区别吧~
不过这杯清水不知道被谁滴上了一滴墨水，丝丝缕缕的暗色时而显现时而隐去，但在原本清透的能量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我、没有办法、说出口。”精灵双手环抱着手臂，艰难地开口，“我被、利用……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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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来到自己看到赫的位置，该说是意料之中还是预期之外呢？五条悟不在这里。
夏油杰皱着眉环顾四周，他几乎已经被暴风雪包围了。
这是在陈述事实，夏油杰感受到刚才跟五条悟沿路调查时遇到的咒力残秽，而那股咒力残秽，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他。
夏油杰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看来我被小看了呢。”夏油杰反而不急着去找五条悟了，毕竟虽然刚刚的幻影令人恼火，但他没在其中感受到恶意，倒是抗拒偏多。
暴风雪逐渐朝着夏油杰的方向汇聚，雪花似乎都要化为利刃，一下下剐在夏油杰的身上。
“那么，首先要做的是……”夏油杰向后一步躲过飞来的冰刺，手指一动召唤出之前收服的疾病咒灵，他叹息道，“真想念当时的咒灵啊。”
“啊啊，现在什么都没了呢。”夏油杰抬起手，从袖子中飞出的白色绷带穿过雪墙，追着咒力残秽最浓的方向而去，“还好稍微还有一些勉强能用的术式留下来了……”
虽然是当时五条悟在他还是咒胎的时候投喂的~
虽然能力都不太强，但是勉勉强强吧。
毕竟这只咒灵也没有很强的样子。
虽然夏油杰也能直接靠体术把咒灵打得重伤，但是被遮住主要视觉的话，要打到咒灵也蛮麻烦的，不如直接靠术式追踪。
绷带突然绷直，连带着夏油杰的袖子被扯了一下。
“啊，抓到了。”夏油杰反手抓住绷带，往自己的方向扯，另一头只有一瞬间的挣扎，然后被缠住的东西就没再动过，夏油杰虽然心里有点狐疑，但也没有多想。
绷带咻咻地回到夏油杰的袖子里，被抓到的“东西”也慢慢靠近了。
是拖着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五条悟。
“杰~我就知道是你啦！”被绷带缠得紧紧的五条悟笑嘻嘻地站在夏油杰面前，“刚看到的时候吓我一跳呢，还以为哪里来的木乃伊成精了。”
“但是我感受到杰的残秽咯，就跟着绷带找到杰了。”
夏油杰捂住脑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跟着绷带’吧……”
“嘿嘿，总之目的达到了嘛~”五条悟试图萌混过关，但被夏油杰抓住绷带甩成了陀螺的模样。
“唔哇哇哇——！”五条悟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站定指向脚边的那一团东西，“看！我给杰带来了真正的宝可梦！这可不是咒灵噢！”
“什么啊……”夏油杰看过去，惊讶地发现她确实跟他平时感受到的咒灵有很大区别，至少没有让夏油杰感受到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咒灵的恶心味道。
“你到底是……”夏油杰皱起眉，看着磨磨蹭蹭爬起来的精灵，他能感觉到，咒灵操术似乎对这个精灵一样的生物有作用。
“我……呃！”精灵刚说出一个字就痛苦地又一次摔在地上，本来就虚弱的模样现在更是指尖都结上一层薄冰。
在场的咒术师没有一个想要扶一下她的，反而勾肩搭背着嘀嘀咕咕。
“杰，这个精灵看起来好弱噢，真的有必要吸收吗？”
“悟，我现在手里只有一个咒灵，虽然精灵有点弱，但还是勉强收服一下吧。”
精灵听着听着就感觉四周的风好像没有那么冷了，两只脚好像也离地了。
原来是五条悟拎着精灵的后衣领，把她提起来了。
“看起来你跟那只咒灵直接立下束缚了嘛，只告诉我们跟你有关的事就好，别的我们会自己查证的。”五条悟的无下限把精灵也勉强包裹进来，防止她还没说什么就先死在外面了。
“咳咳！”精灵咳了好几声才慢慢说，“我本来是诞生于风雪中的精灵，会听到人类对于风雪的愿望然后进行小范围的降雪……但是，我被咒灵欺骗了……”雪精灵咳出几片雪花，她的身形看起来更飘忽不定了，“我以为它是跟我差不多的雪精灵，但它控制了我死去的同伴的身体，让我以为我遇到了一个虚弱的雪精灵，所以我跟它立下束缚：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它恢复力量……”
雪精灵轻得几乎要被风吹走：“在那之后，我被迫使用能力将游客们骗进山中，再由它抓走人类当做食粮……直到今天。”雪精灵的气息更微弱了，她的存在在五条悟眼里跟一张薄纸没什么区别，好像一阵更强烈的风就能把她吹得四分五裂。
“我一直在后悔，为什么不能再警惕一点……我也好恨它，为什么要让我去做这种我根本不想去做的事……每次看到人类痛苦怨恨的表情我都好难过、好痛苦！我…我诅咒……”
夏油杰抬手打断了雪精灵几乎要说出口的话。
雪精灵周身都染上了诅咒的气息，即使被夏油杰打断了，那一丝如同污染一般的黑色丝线也已经缠在了雪精灵腹中的能量核心上。
但勉强还有的救。
毕竟夏油杰也蛮好奇精灵球是什么味道。
手边突然出现一个针筒，夏油杰眯着眼打量雪精灵的全身，也没找到该从何处下针。他拍拍五条悟的胳膊，问他：“悟能看到咒力是从哪里渗进去的吗？”
“唔？看得到噢。”五条悟接过夏油杰手里的针筒，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可以将咒力像抽血一样吸出来吗？”
夏油杰摊开手：“或许吧，还没试过呢。”
“反正失败了也不会死，试一下也没关系。”
“说的也是~”
雪精灵耳中完全就是两个魔鬼在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她在心中祈祷自己至少能消失得果断一点。
五条悟把针筒扎在雪精灵的小臂上，丝丝缕缕的黑色咒力沿着针头流入针管中，与一同吸出来的灵力混作一团。
五条悟把针拔下来，然后举起针筒向夏油杰邀功：“耶，成功！”
“太厉害了悟！”夏油杰接过那支针筒，翻来覆去地看针管里的能量，“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见呢。”翻手把针筒收进了袖子了。
五条悟的眼神锐利起来：“杰你干嘛？”
“悟在说什么呢？”夏油杰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们已经把咒灵忽略了很久了噢。”
这话倒是没错。
自从五条悟跟夏油杰碰头之后，刚刚还勉强能碰到夏油杰的咒灵此时只能被隔在无下限之外徒劳地撞着看不见的屏障。
被人称作雪女的咒灵要气死了，她将雪花化为锋刃，不停地去跟无下限碰撞，但其中的两个人类和它收到的仆人都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它身上，这让它更气愤了。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雪女尖啸一声，自它脚下向外蔓延出一片带有冰刺的冰面，抵达无下限的时候，虽然没有穿透无下限，但冷意从指尖蔓延上来。
“「极之番」——冰刺！”
尖刺从三“人”脚下出现，若是命中，就算没有直接死亡也会重伤到奄奄一息。
前提是——命中。
“真遗憾~”尖刺被无下限压制到仅仅只是冒头的程度，五条悟的胳膊搭在夏油杰肩上，“如果是十年前的话，说不定我们能打得有来有回呢，但是现在嘛~”
五条悟戳戳夏油杰的脸：“杰，是时候咯。”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不用你说，悟。”
“哈？”雪女还在疑惑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的时候，从身体各处传来的被腐蚀感就让它惨叫出声。
它低头去看那些地方，只见一片片黑色的诅咒痕迹从表面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下蔓延，被波及的地方就像是被火焰烧灼的感觉，让雪女痛苦地尖叫。
夏油杰把咒灵召回到身边，捏着下巴去看雪女的惨状：“嘛，能够给予人类疾病的诅咒，作用在咒灵身上是蚕食咒力呢。”
“毕竟咒灵又不会得病。”五条悟指了指远处的雪女和近处的雪精灵，“一共两个雪女欸！”
“的确，”夏油杰点头，他先看向望着惨叫的雪女一动不动的雪精灵，但还是选择先去吸收那只咒灵。
夏油杰抬起手，重伤的雪女被抽离压缩成咒灵玉，夏油杰张开嘴，将咒灵玉塞入口中。
是没有加任何配料的冰沙味。
就像在吃雪。
夏油杰飘回雪精灵面前，却抱着手臂没有做什么。
“你有很多同类吗？”夏油杰问她。
雪精灵这才如梦初醒地看向他，她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不知道，自我有意识以来，还没有见过活着的同类。”
夏油杰点点头，这就准备抬起手把她搓成精灵球。
“等一下！”雪精灵打断了夏油杰的动作，后者收起手，示意她继续说。
雪精灵低着头：“很抱歉把你们引到这里，但是在被你收服之前，我可以先去埋葬同伴的尸体吗……”
夏油杰没说话。
五条悟看一眼夏油杰的表情，就知道他并不抗拒，便推着夏油杰的肩膀跟雪精灵说：“杰同意咯，我们走吧！”
“我们？”
“欸，我也想看欸。”五条悟好奇地拉着夏油杰跟在雪精灵身后，“毕竟我没有见过精灵嘛！”
雪精灵没有反驳，不知道是因为并不拒绝还是觉得拒绝了也没用。
总之，雪精灵来到她被咒灵欺骗的地方。
是一处山崖。
山崖的地面已经被厚厚的雪掩埋，雪精灵一步一步地踩过积雪，走到崖边微微凸起的小雪包前。
雪精灵把积雪扒到旁边，用手将已经被埋得看不到的同伴从雪中挖了出来。
已经只剩下空壳的死去的雪精灵合着眼，乍一看与活着好像没什么区别。
雪精灵把同伴抱起来，嘴里轻轻念着未知的语言。那声音就像枝丫上沉厚的雪轻轻扑在地上，也像薄雪被风吹着回到空中，落在四处。
死去的雪精灵最后在荧光中化为细碎的雪花，落在另一片雪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雪精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