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海水般静默》成文之美

2、过往 在程嘉

　　在程嘉真看来，和顾期默相遇是一场奇迹。

　　这种奇迹可遇不可求。

　　毕竟他高中住宿看到他下床的名字叫“顾期默”的时候，还在心里吐槽。叫“期末”，真是奇怪，难道是想天天都期末考试吗？每日感受成绩出来的煎熬吗？

　　回头找他老爸老妈商量一下要不要他改名叫“暑假”，天天放暑假。在家睡醒了吃，吃了再玩，玩累了再睡。日子过得快乐啊。想得程嘉真乐的直笑出了声。

　　那时候，程嘉真真想看看这个叫顾期默是长什么样子的，是不是跟期末的考试卷一个样子。

　　讲真，顾期默跟考试卷不是长一个样子。但是他跟期末考试题一样“难解”。

　　程嘉真过了很久，才解开顾期默这道题。

　　聪明的学生总是让人崇拜的，而顾期默就是那个让人崇拜的人。

　　他没有像小说的高冷学霸那样。藐视众生，认为尔等凡人都是蝼蚁、平民之辈，只有他才是宇宙中的王，尔等就该被他踩在脚下。

　　他也没有像小说的温柔学神那样。和睦如风，每一个笑容都能温暖众人。笑一笑就能让别人感受到春天的来临，让满天飞雪融化。

　　他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的一样，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老老实实的上学。学校早上六点的广播一响，他就开始起床，洗漱，去吃早餐，在六点半的时候准时坐到教室里学习。六点五十分开始早读模式。

　　果然勤奋，不像他赖到六点半才磨磨蹭蹭起床，快速的洗漱完，百米冲刺的奔跑，卡点到教室里。在早读的时候躲着老师和课代表偷吃早餐。

　　可想而知，他的成绩不是很好，但也不差。

　　在班级的三十多号人里，排名前二十，有时候运气好点，还能挤到前十五里去。

　　这就是程嘉真，平平无奇，但也乐的轻松快活。

　　人生短短几十年，就是要过的轻松快乐。

　　可是后面的他有一段时间不快乐了，这都怪顾期默。

　　爱情就是一个让人疯狂，着迷的东西。

　　程嘉真很讨厌它。

　　本来，他们的像两条不能相交的平行线一样，一辈子都不能交集。

　　而他，却在一天天过下去的日子里，疯狂的爱上了顾期默。

　　为什么会爱上顾期默呢？

　　这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就像他永远不想上学一样。

　　在他们作为舍友的半年里，除了不必要的时候，沉默占据他们的大多数。

　　有时候很感谢学校的财大气租，安排的是两人寝，拥有两张书桌、衣柜，和厕所洗漱台淋浴等一系列的东西。

　　但是有时候他又在心中呐喊，为什么不是四人间。像他这种话唠的人，在漫漫的日子中跟谁说话。

　　他一天之内和顾期默说话都没有超过五句。

　　比如：

　　有东西掉到地上，程嘉真捡起来问。

　　“这个是你的东西吗？”

　　“是的，谢谢。”

　　“不用。”

　　比如：

　　每天下午五点半至七点的时间里，每日的例行一问。有时程嘉真问顾期默，有时顾期默问程嘉真。

　　“我要去洗澡了，你要上厕所吗？”

　　“不用。”

　　“好。”

　　除了这几句话，顾期默在九点半晚自习下课之后，他会在一直书桌上学习。学到距离熄灯还有十分钟左右，他会停止学习，去洗漱。等到弄好躺在床上一分钟后，灯正好被学校统一关掉。

　　时间被他卡的刚刚好。

　　至于程嘉真，他则是下完课弄好一系列的洗漱后。立马跑到别的宿舍串门说话，等到熄灯后才回来。

　　顾期默每到这个时候都会给他留一盏小夜灯，不至于让他摸黑爬楼梯。在他安稳躺在床上时，那个小夜灯就会关闭。

　　有一天呆了久一点，直到快到老师来查寝的时候，才匆匆忙忙回到宿舍。

　　唯一不变的是，那个夜灯一直留着。

　　程嘉真有点愧疚，第二天询问他：“不好意思，昨天有没有吵到你。我昨天聊过头了，忘记看时间了。我以后会在熄灯之前准时回来的。”

　　“没有吵到我，我睡眠很好的。”顾期默没有责怪他，“你可以多和同学玩一会儿，不用在意我。只是你……”还有未尽的话顾期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

　　程嘉真问：“怎么了？

　　“我们现在是学生，我希望你可以多注意学习。你的成绩并不差，你好好学一学，一定可以考上重点大学的。当然我只是建议，你不想听也可以的。”

　　此时的程嘉真觉得顾期默真像是被班主任和他的父母附体。

　　但不知为何他不想像以前嬉皮笑脸的应付过去。

　　他轻声说道：“可是我晚上学习遇到题目不会的时候，老师不在，没有人教我啊？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题有没有错。”程嘉真有一点害怕，怕听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顾期默抿紧了嘴巴，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犹豫的说：“如果你觉得我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你看，教你。”

　　程嘉真听后松了一口气，看出了顾期默的紧张，打趣说：“那敢情好啊！有你教我，我的成绩肯定像火箭一样飞速上升。”

　　顾期默摇头说：“没有那么夸张。”

　　程嘉真说：“怎么会呢？你那么聪明，肯定可以的啦！”

　　顾期默认真的说：“你能相信我就好，我一定会努力学习教你的。”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麻烦你了。”程嘉真对他眨了一下眼睛，“我们的大学霸。”说完，就笑了起来。

　　顾期默看着程嘉真内心恍惚了一下。

　　在忙碌的高中时期，他们珍惜所有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他们都安排的仅仅有条。连抬头看一眼的阳光时间都没有。而在此时，阳光不需要他们抬头，争先恐后融进他们的寝室里，照耀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