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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仪之人 可是您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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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霍隐鹤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失落,很快又遮掩过去,起身道:“三皇女昨日救臣于水火,所以臣今日便想着过来伺候,而且……我们迟早也要成婚,总归是要坦诚相待的。”
慕意绵一个头两个大,瞥见他身上穿了件薄纱般的衣裳,她不自在地盯着看了看:“你怎么穿成这样?”
穿得这样若隐若现,在府中走来走去,也太……
“这衣服是昨日皇太女赏赐臣的,”霍隐鹤道,“臣别的衣裳都拿去洗了,只好先换上这件,三皇女不喜欢吗?”
慕意绵:“不喜欢!”
霍隐鹤:“可是您一直盯着臣看啊。”
慕意绵:“……”
“我让柔儿带你去量尺寸,让尚衣局的人多给你做几身衣服,你喜欢何种款式,到时候说给他们听便是。”
霍隐鹤喜上眉梢:“三皇女对臣这么好,臣无以为报,只能更加尽心地照顾您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二人的距离。
慕意绵微微抬眸,日光斜斜洒落,在他面庞上镀了一层明亮的金色,让眼前的一切显得更加真实。
她唇角终于弯了弯:“那你可要用心伺候。”
被霍隐鹤伺候着洗漱好,慕意绵就让人出去了。
他毕竟是男子,更衣还是让柔儿来。
可慕意绵换好衣裳,打开卧房门后,一直等在外面的霍隐鹤又迎了上来:“三皇女要去见女皇吗,臣跟您一起去吧!”
去干什么,添乱吗?
“不必了。”慕意绵行色匆匆,担心夜长梦多,想要立刻进宫,“你就在府上等我,哪儿也不要去,我很快回来。”
御书房,沉水香自铜炉中袅袅升起。慕意绵提着食盒,跟在女将身后走了进去。
她行了礼,将食盒放在紫檀桌案上:“母皇,这是今早特意让小厨房为您做的枣花酥,还配了安神的花茶,女儿来服侍母皇尝尝。”
慕月华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无事献殷勤,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今日女儿来,是想请母皇赐婚。”
一句话让慕月华眸中满是诧异:“绵儿可是有了心仪之人?”
慕意绵已及笄,按理说早该为她筹备婚姻大事了,但这孩子对男女之事就像没开窍似的,清心寡欲得很,故而她一直没提。
没想到今日慕意绵会主动提起。
慕意绵故作娇羞地拉着慕月华的手臂,柔声道:“母皇,他是夙离国进贡来的美男,姓霍,名隐鹤,女儿觉得与他很有缘,他也心仪女儿,求母皇赐婚。”
“绵儿,你要成婚,南诏有成百上千的男子供你挑选,和你门当户对的也大有人在,一个夙离国的男子,你要把他留在府上伺候,我不反对,但成婚……”慕月华多有担忧。
言下之意,是她不赞同。
“可是母皇,女儿真的很喜欢他!”
“就算这个霍公子姿容绝世,终究不是南诏人,你若娶他为正夫,朝中必有非议。”
“母皇,女儿不是要他当正夫,只要一个侧夫的位置便可,女儿也知晓他身份特殊,不会让母皇难做的!霍公子品性高洁,才情出众,与其他那些野蛮的藩外男子不同。”慕意绵掐了把大腿,为了完成任务豁出去了,“他、他昨夜就服侍过女儿了,往后也一定会照顾好女儿的,母皇就答应女儿吧!”
慕月华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
她一共诞下了三个女儿,慕归棠野心勃勃却沉迷男色。
二女儿刚出生便夭折,几乎也要了她半条命。
唯有慕意绵,在她最为绝望时到来,自己也最宠爱她,偏偏她对政事毫无兴趣。
若真能有个人照顾她,未尝不是件好事。
“罢了,既然你如此坚持,本皇便允了。”慕月华提笔在明黄绢帛上落下苍劲的字迹,“下月初六是个吉日,本皇会下旨为你二人赐婚,但意绵,你需谨记本皇不能次次都允了你的心意,你也是时候该懂事些了。”
慕意绵叩首谢恩:“谢母皇!”
她知道幕月华其实并未打算将皇位传给慕归棠。她一次次提醒敲打自己,无非是想让自己也能担起重任。
但慕意绵又不傻,她穿过来是吃穿不愁享福的,才不想996呢。
归棠府内,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得到了消息的慕归棠将桌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
屋外的婢女们一个个宛若惊弓之鸟,不敢贸然上前。
“好你个慕意绵!”
慕归棠面目狰狞,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从小唯唯诺诺被自己视为蠢货的三妹,竟然如此胆大,敢与自己抢男人!
什么走水,根本是无中生有!
只有亭外的树枝被点燃,散发了几缕浓烟而已。
等她想要去找霍隐鹤时,人已经不知去向。
还以为慕意绵只是将人带回去宠幸两日,用不了多久便腻了,怎知她竟然喜欢到了立即向母皇求娶的地步!
这时姝画来通报:“殿下,御史大夫来了,说有要事与您商量,现正在正厅等您呢。”
慕归棠怒不可遏,哪还有心思去见什么御史大夫。
她望着铜镜中自己的脸,一拳砸在了妆台上。
她永远忘不了十二岁那年,藩国使臣来访,见到她和慕意绵时说的话。
“大皇女端庄稳重,三皇女……真是仙子下凡啊。”
从那以后,慕归棠对慕意绵的厌恶就刻进了骨子里。
什么仙子下凡,不就是个连奏折都看不明白的蠢货,光一张脸长得好能有什么用?
慕归棠对着铜镜冷笑几声,换了身衣裳去了正厅。
御史大夫在厅中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见人出来,忙不迭起身。
可刚开口说了两句边关汛情,便被慕归棠抬手截断。
“说来说去,无非是要钱。”她斜倚主位,指尖绕着茶盏边缘打转,“上月才拨了三十万两,这么快就没了?”
御史大夫拱手道:“皇太女,此次边关洪灾,先前的银子尽数用于赈济灾民、抢修堤防,现下确实所剩无几,边关情况紧急,还请……”
“够了,本宫现在不想听这些,边关一事已经商议过,不是你三言两语就可让我继续拨款的。”
慕归棠没了跟她扯皮的兴趣,转身便走了。
但她不在乎边关一事,很快在官员中传开。
翌日,来归棠府的人又变成了户部尚书,依旧振振有词说着边关一事。
“请皇太女多为百姓考虑,莫要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精力,南诏之所以能延续至今,靠的可都是民心啊!”
户部尚书傅思,是傅言礼的母亲。
几年前慕归棠看中了傅言礼,想要将他纳入自己府中,傅思为此还给女皇上书过,说傅言礼志不在此,希望皇太女收回成命。
也因此,慕归棠对傅思一直看不顺眼。
碰巧这两天她在气头上,就准备拿傅思撒气了。
她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朝傅思扔过去:“你是在指责本宫不顾民心吗?来人,将傅思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让她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