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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外的相遇 旧人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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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意外的相遇
现在来看看这一边,我们机灵的小姑娘克莱尔趁着火枪手与敌人们的交锋,趁乱从舞会中跑了出来,跳上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马车来到了圣雅各布教堂。
一路上颠颠簸簸。
圣雅各布教堂的滴水兽在暴雨中嘶鸣。克莱尔握着被体温焙热的钥匙,缎面手套内衬的纹路正渐渐显现。她突然想起一小时前在舞会时,阿托斯攥住她手腕时,他眼中的疑惑。
"比预计的时间要晚了20分钟?"克莱尔看看怀表,一边回头看看笨拙的马车,"果然还是不要让侍女去卢浮宫报备吗……"她赶紧闪进了教堂,她可不想独自一人和红衣主教的人碰面。马车夫也早已躲进了旁边的客栈休息。
但是当前要紧的,是看清那个物件,趁现在红衣主教的手下正在和他们交锋着的时候,米莱迪还未到手的那个信物究竟隐藏在教堂的哪个角落。
克莱尔翻找着。
"您竟敢私拆红衣主教的火漆?"熟悉的低语。阴影里传来燧发枪上膛的声响。克莱尔立刻转身,将身体隐藏在阴影处,转身时裙撑扫倒了祭坛蜡烛,流动的蜡油在石板上蜿蜒成勃艮第家族纹章。她藏在忏悔室后的左手正将密信塞进告解簿夹层,右手的孔雀石匕首却已对准来人的咽喉。
"是您呀。"克莱尔放下了匕首。
阿托斯的披风带着墓地的湿气,剑尖挑开她面纱的刹那,月光透过玫瑰窗在他脸上切割出红蓝相间的光斑,英俊的脸庞加上贵族特有的苍白脸色,让他看起来像被圣徒与恶魔同时亲吻的雕像,两人的距离正在靠近,她的脸微红。
"小心您的情报网,"克莱尔低语。
"我会谨记的。那么,您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吗?"阿托斯撇了一眼教堂的入口,意有所指。
克莱尔这才注意到,有人鬼鬼祟祟地闪进了教堂。
二人隐藏在那人视野盲区,想要看清他的目的。
他抽出某个暗盒探头看去,愤怒的吼叫了一声。月光洒在他的脸庞,雷雨声混杂着他的叫喊,顺着这明亮的月光,克莱尔和阿托斯认出了米莱迪的脸。
外面有人闻声赶了进来。
"有人发现了,亦或是有人偷听了我和主人的密谈!"米莱迪咬牙切齿的说,"公爵的钻石事件已经让我在主人的内心名誉扫地了,这次的任务要是再失败,我饶不了你们!!"
米莱迪嘶吼着发泄情绪,她抽出英国人的佩剑扫倒烛台。燃烧的帷幔坠地瞬间,阿托斯用披风裹住克莱尔闪向露台。
他的黑色披风在身后微微摆动,像一片不祥的阴影。
米莱迪站在祭坛前,纤细的手指正将一封密信塞入圣母像底座的暗格。听到声响,她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即转身。英国间谍杜勒斯警觉地按住腰间的剑,目光在昏暗的教堂里搜寻着危险的来源。
阿托斯的靴子踏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当他的身影完全进入烛光范围时,米莱迪终于转过身来。她的绿眼睛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左肩,那里藏着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一朵盛开的百合花,法国司法给重罪犯的耻辱标记。
"拉费尔伯爵…?!"毒蛇的嘶叫颤抖着,带着恐惧的寒意。
阿托斯没有言语,只是微微抬剑,剑尖在烛光下泛着冷芒。他的眼神比剑锋更冷,比夜色更深,是纯粹的憎恨,毫无动摇。
米莱迪强装镇定,嗓音如毒蛇滑过耳畔:“真是……久违了。”
阿托斯的眼神比冬夜的塞纳河还要冰冷,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将他眼中的憎恨与厌恶衬托得更加锋利。
杜勒斯向前一步,却被米莱迪抬手制止。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微笑:"怎么,连基本的问候都吝啬了?这是谁?"她的目光越过阿托斯,落在阴影中的克莱尔身上。克莱尔因为身份特殊,此时穿着披风,帽檐遮挡住了她大半张脸,米莱迪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怎么有心思来会见我这个老朋友?"她又随即微微一笑。
阿托斯的手腕微动,剑锋横挡在克莱尔与米莱迪之间,无声却坚决。米莱迪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我要让您知道,尽管我在您的眼里已经消失了,而您的行动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阿托斯说。
米莱迪苍白的唇边掠过一丝不相信的笑容。
"您听着:白金汉公爵肩上的那两个钻石是您割下来的;博纳修太太是您让人绑架的;您一边是德·瓦尔德的情妇,一边却让达达尼昂进了卧室;以为瓦尔德欺骗了您,便要达达尼昂去杀了他…诸如此类的事情我还知道的不少,在这里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不是为了您那可悲的自尊心,而是我没时间在这和您废话。"
米莱迪脸色苍白。
"您到底是谁?"她惊恐地喃喃自语。
"您先给我好好听着,"阿托斯说,"您自己去暗杀柯莱特先生也好,让别人去暗杀他也好,这不关我的事!不过你别想碰达达尼昂一根毫毛。"
"他欺侮过我,他一定得死。"米莱迪声音暗哑的说,脸上露出了的獠牙。
"呵呵,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欺侮您?"
"他一定得死。" 米莱迪面露凶光地重复了一遍。
阿托斯突然感到脑子像是在旋转;看着眼前这个恶毒狠毒富有野心的女人,勾起了他种种可怕的回忆;但是现在没有时间…他此刻又强烈的感觉到了想要宰掉这个女人的欲望。
他伸手的腰间抽出一把手枪,扣下扳机。
米莱迪脸色白的像个死人,僵硬的舌头只能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那简直不像人的声音,而是野兽的喘气声。
"夫人,请您立刻把红衣主教给您的那封信交出来,否则我就一枪崩了您,绝不手软。"
"还有,别碰达达尼昂。"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让教堂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否则我会让您真正体会什么叫绞刑。"
米莱迪僵住了。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祭坛边缘,尽力掩饰内心的慌张与恐惧。指甲与石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杜勒斯再次想要动作,却被阿托斯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真是感人的威胁,"米莱迪开口,尽量不让阿托斯看出内心的慌张,声音里却有一丝颤抖"但您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阿托斯向前迈了一步,"给您一秒钟,赶快拿定主意。"
这一步让米莱迪不由自主地后退,她的脚跟碰到了祭坛的台阶。在这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恐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德·拉费尔从不说空话。
杜勒斯突然拔剑向克莱尔刺去。阿托斯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剑格挡。两把剑相撞的清脆声响在教堂内回荡,震落了几缕灰尘。克莱尔趁机抽出匕首,锋利的刀尖抵住了杜勒斯的咽喉。
"别耍花招。"